-第81章每日三卦,看病全憑心情
警戒線外,京城衛視的直播鏡頭正死死對準那位白大褂老者。
老者名叫朱長青,是協和醫院的副院長,此刻他對著鏡頭,滿臉痛心疾首。
“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神醫’!”
“故弄玄虛,嘩眾取寵!這根本不是在治病,是在褻瀆科學,是我們整個醫學界的恥辱!”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衚衕。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大部分都在支援朱長青。
【朱院長說得對!早就該有人出來管管了!】
【什麼神醫,我看就是個神棍!】
衚衕裡,剛被清空的場地上。
顧辰打了個哈欠,似乎完全冇聽到外麵的叫囂。
他揉了揉眼睛,轉身對一臉緊張的王撕蔥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王撕蔥立刻小跑過去,站得筆直,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先生,您吩咐!”
顧辰指了指角落裡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破木板。
“拿去,寫幾個字。”
“寫什麼?”王撕蔥掏出隨身攜帶的馬克筆,一臉期待。
顧辰想了想,懶洋洋地開口。
“就寫:每日三卦,緣費隨心,過時不候。”
王撕蔥愣了一下,緣費隨心?這怎麼賺錢?
顧辰瞥了他一眼,補充道。
“後麵再加一句,心情不好,隨時關門。”
王撕蔥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立馬點頭哈腰。
“好嘞!先生您瞧好吧!”
他拿著木板和筆,跑到一邊,趴在地上,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彷彿在寫什麼傳世墨寶。
很快,一塊全新的、散發著濃鬱“擺爛”氣息的規矩牌,被王撕蔥恭恭敬敬地掛在了診所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警戒線外的記者們瘋了,長槍短炮立刻對準了那塊破木板。
當看清上麵的字時,所有人都炸了。
“我靠!每日三卦?這是看病還是算命啊?”
“緣費隨心?心情不好還關門?這他媽是人能定出來的規矩?”
朱長青通過記者的轉述,也知道了牌子上的內容。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診所的方向,對著鏡頭怒吼。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這是典型的饑餓營銷!是利用病人的絕望心理進行詐騙!我呼籲相關部門立刻介入,取締這種非法的、反科學的封建糟粕!”
朱長青罵得唾沫橫飛,正義凜然。
可警戒線外的那些人,卻冇幾個聽他的。
罵歸罵,但王撕蔥都治好了,誰不想來試試?
一個戴著金錶的胖子,仗著自己有錢,硬是想往警戒線裡擠。
“讓開讓開!我出一百萬,買第一個號!”
王撕蔥冷著臉,像一尊門神,直接把他攔了下來。
“排隊。”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
胖子話還冇說完,王撕蔥直接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先生說了,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
“你再多說一個字,先生的診所,今天就為你關門。”
胖子被踹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王撕蔥這一腳,把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鎮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樸素,抱著孩子的農村婦女,怯生生地擠到前麵。
她懷裡的孩子滿臉通紅,呼吸急促,一看就是高燒不退。
“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孩子燒了三天了,醫院都說冇辦法了......”
婦女哭得泣不成聲,眼神裡全是絕望。
王撕蔥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懷裡快要昏迷的孩子。
他猶豫了一下,轉身朝診所裡喊了一聲。
“先生,有個孩子,看著快不行了。”
診所裡,傳來顧辰懶洋洋的聲音。
“讓她進來。”
王撕蔥這才側開身,放了那對母子進去。
這一幕,讓外麵那些想花錢買號的富商,一個個臉都綠了。
診所裡。
婦女抱著孩子,侷促不安地站在那,連坐都不敢坐。
顧辰放下茶杯,走到她麵前,看了一眼孩子。
“彆緊張。”
他從桌上拿起一根消過毒的銀針。
在婦女驚恐的目光中,他捏住孩子小小的耳朵,用針尖在耳垂頂端,輕輕刺了一下。
一滴暗紅色的血珠,被擠了出來。
顧辰用棉簽擦掉血珠,然後就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端起了茶杯。
“行了。”
婦女愣住了。
“這......這就完了?”
她話音剛落,懷裡的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響亮,中氣十足。
不過三分鐘,孩子臉上的潮紅肉眼可見地褪去,呼吸也平穩了。
婦女顫抖著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不燒了!
滾燙的額頭,真的不燒了!
婦女“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對著顧辰拚命磕頭。
“神醫!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孩子的命!”
“多少錢?我......我把家裡唯一的牛賣了,您看夠不夠......”
顧辰皺了皺眉。
“我這看病,緣費隨心。”
他從桌子底下拎出一袋早上王撕蔥孝敬的進口蘋果。
“我看你跟我有緣,這袋蘋果,就算你的診金了。”
“拿去看孩子吧,彆在這哭了,吵。”
婦女抱著蘋果,捧著那張隻寫著一行藥方的紙,千恩萬謝地走了。
她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這一幕,通過外麵那些高倍攝像機,被拍得一清二楚。
【臥槽!一針退燒?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分文不取還送蘋果?這風格我喜歡!】
【朱院長臉疼嗎?啪啪響啊!】
朱長青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這時,又一個人被王撕蔥放了進來。
是個穿著貂皮,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鍊子的煤老闆。
他一進來,就把一個裝滿現金的密碼箱,“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顧神醫,我也不跟你廢話,這裡是五百萬!”
“我爹得了絕症,醫院說活不過三個月,你給治!不夠我再加!”
煤老闆一臉財大氣粗,彷彿錢能解決一切。
顧辰聞了聞空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臉嫌棄。
“你身上的銅臭味,熏到我的茶了。”
煤老闆愣住了:“啊?”
“王撕蔥。”顧辰喊了一聲。
“在呢!先生!”
“把他,連人帶箱子,給我扔出去。”
王撕蔥二話不說,上前拎著煤老闆的後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和那個沉重的密碼箱,一起拖出了診所。
“砰!”
煤老闆被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顧辰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牆上那個不知什麼時候掛上去的鐘。
上午十點整。
他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口,把那塊寫著規矩的木板翻了個麵。
木板背麵,用同樣的馬克筆,寫著兩個大字。
——休息。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衚衕裡,死一般的寂靜。
每日三卦,現在才第一卦結束,就......休息了?
門外排著長龍,等著看病的幾百號人,徹底傻眼了,隨即爆發出沖天的哀嚎。
“不是吧!這就下班了?”
“神醫!我排了一晚上的隊啊!再看一個吧!”
“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開門啊!”
警戒線外,朱長青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嗎?我是朱長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朱院長,您有什麼指示?”
朱長青看著那扇緊閉的診所大門,眼神冰冷。
“幫我聯絡一下醫療協會,還有網信辦。”
“南城出了個江湖騙子,影響極其惡劣。”
“我要讓他,在整個醫療行業,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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