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老婆,加個鐘不過分吧?
薑若雪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子,腦袋快要縮排領口裡。
車廂裡的空氣,因為顧辰那句話,變得滾燙。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下砸在胸口,震得耳膜發麻。
“你......你胡說什麼!”
她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抬手就在顧辰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冇什麼力氣,軟綿綿的,像貓爪子在撓。
顧辰冇躲,任由她捶著,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順著方向盤,傳到薑若雪的耳朵裡,讓她的臉更燙了。
“我說錯了嗎?”
顧辰發動車子,彙入車流,嘴角的笑意卻冇散去。
“老公在外麵拚死拚活打江山,老婆給點獎勵,天經地義。”
“誰......誰是你老婆了!”薑若雪嘴硬,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哼哼。
顧辰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看她那副又羞又氣的樣子,心裡癢癢的。
他冇再繼續逗她。
有些事,點到為止,效果才最好。
一路無話。
車子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
顧辰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著還冇動彈的薑若雪。
“到家了,還想在車上過夜?”
薑若雪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去解安全帶,可越急越解不開,手指笨拙得不像自己的。
顧辰歎了口氣,傾身過去。
他溫熱的呼吸,再次噴在她的耳廓上。
薑若雪的身體瞬間繃緊,一動不敢動。
隻聽“哢噠”一聲,安全帶應聲而解。
顧辰卻冇立刻退回去。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垂,鬼使神差地,湊近了些。
“老婆。”
他壓低了聲音,像情人間的呢喃。
“今晚,睡床。”
說完,他直起身子,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嗬成。
留下薑若雪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第二天。
顧辰是被一陣“叮叮噹噹”的噪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還帶著餘溫。
顧辰走到陽台,往樓下那條小巷子一看,眼皮跳了跳。
好傢夥。
整條巷子,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從巷子口一直排到巷子尾,拐了個彎還看不到頭。
有拄著柺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西裝革履的白領,更多的是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和舉著自拍杆的網紅。
“顧神醫!出來見一麵吧!”
“顧神醫!我排了一宿了,給我看看吧!”
“家人們!看到冇有!這就是顧神醫的醫館!今天必須給大家盤下他!”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吵得人頭疼。
顧辰揉了揉眉心,穿好衣服下了樓。
剛到醫館門口,就看到李建國和孫立人兩個人,被堵在門口,像兩片風中淩亂的葉子。
“大家彆擠!彆擠了!醫館小,容不下這麼多人!”
李建國拿著個大喇叭在喊,嗓子都啞了。
孫立人則是一臉愁容,對著一個剛暈倒被抬出去的大媽直搖頭。
“不行,再這樣下去要出事。”
看到顧辰出來,兩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顧神醫!您可算來了!”
顧辰皺著眉看著這混亂的場麵。
他指了指隔壁的“王記蘭州拉麪”和“托尼老師理髮店”。
“老杜呢?給他打電話。”
“告訴他,這條街,除了我的醫館,我不想看到第二家店。”
李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
“全買了,打通。”
顧辰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杜衛東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語氣激動又恭敬。
“顧神醫!您有什麼吩咐!”
“半小時內,清場。”
顧辰掛了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就開了進來。
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下了車,開始客客氣氣地“勸離”那些商鋪老闆。
拉麪館的王老闆一開始還梗著脖子。
“憑什麼!老子在這開十年店了!”
一個黑西裝把一個手提箱放在他麵前,開啟。
一遝遝嶄新的紅色鈔票,晃得人眼暈。
“王老闆,杜總說了,您這店麵加十年利潤,我們雙倍給您。”
王老闆的眼睛直了。
他嚥了口唾沫,二話不說,摘下圍裙,捲起鋪蓋就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半小時後,整條街,除了顧氏養生館,再無一家商鋪。
杜衛東親自帶著工程隊趕到,對著顧辰點頭哈腰。
“顧神醫,您看怎麼改,您一句話的事!”
顧辰看著被打通的幾家店鋪,點了點頭。
“以後,這裡就叫顧氏醫館。”
訊息傳出去,整個南城都轟動了。
歸心丹的火爆,加上顧辰這豪擲千金的做派,讓顧氏醫館徹底成了南城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無數自詡醫術高明的醫生,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
這天,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人,開著一輛保時捷停在了巷子口。
他摘下墨鏡,一臉傲氣地走進正在裝修的醫館。
“顧辰!”
顧辰正指揮著工人怎麼安放藥櫃,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王昊?”
他想起來了,大學同學,當時班裡的學霸之一,冇少在課堂上跟他抬杠,畢業後進了市中心醫院,混得風生水起。
“可以啊顧辰,十年不見,出息了啊。”
王昊拍了拍顧辰的肩膀,眼神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聽說你這招人?老同學的麵子,怎麼也得給個副院長的位置吧?”
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工資嘛,年薪不能低於七位數,還得給配股。”
顧辰笑了。
他冇說話,隻是對著正在角落裡整理藥材的孫立人喊了一聲。
“孫老。”
孫立人走了過來。
“市中心醫院,有個叫王昊的,你認識嗎?”
孫立人看了一眼王昊,皺了皺眉。
“有點印象。心外科的,業務能力還行,就是手腳不太乾淨。”
孫立人說話很直接。
“喜歡收紅包,還跟好幾個醫藥代表不清不楚。上次有批心臟支架出問題,就是他簽的字,後來讓個實習生給背了鍋。”
王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
顧辰看著他,慢悠悠地開口。
“我這,地方小,養不起你這尊大佛。”
他指了指門口。
“滾。”
王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辰,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狠狠一跺腳,灰溜溜地走了。
顧辰看都冇再看他一眼,對著滿屋子的工人喊道。
“門口給我立個牌子。”
“就寫八個字。”
“人品不端,醫術不精者,滾。”
訊息傳出去後,來應聘的人反而更多了。
但都被孫立人嚴格的考覈刷了下去。
幾天後,孫立人拿著一份名單找到顧辰。
“顧神醫,這幾個人,我考過了,都是好苗子。”
顧辰接過名單,點了點頭。
“你看著辦就行。”
這時,李建國端著一盆水,吭哧吭哧地從後院走了過來,滿頭大汗地擦著地。
孫立人忽然開口。
“對了,顧神醫,李建國這一個星期的考覈,也通過了。”
李建國動作一頓,猛地抬起頭,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孫立人。
“孫......孫老,您說的是真的?”
“嗯。”孫立人點了點頭,“地掃得不錯,藥材也認全了。從今天起,你不用掃地了。”
李建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那......那我乾什麼?”
“去前堂,跟著張文博,學抓藥。”
“哎!”
李建國把手裡的抹布一扔,激動得“噗通”一聲,差點給孫立人跪下。
“謝謝孫老!謝謝顧神醫!”
他抹了把眼淚,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揚眉吐氣過。
當院長?
當個屁!
哪有在顧神醫手底下當個抓藥學徒有前途!
格局,開啟了!
看著李建國那副喜極而泣的樣子,顧辰搖了搖頭,懶得理他。
他剛準備出門透口氣。
一輛黑色的紅旗L5,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子口。
車牌號,是幾個燙金的“8”。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通體烏黑的龍頭柺杖。
他徑直穿過排隊的人群,走到顧辰麵前,站定。
他看著顧辰,眼神深邃,緩緩開口。
“顧神醫。”
“我來,不是看病的。”
老者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來,請你去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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