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婆,睡沙發還是睡床?
車裡的暖風吹著,薑若雪身上裹著顧辰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套,側著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雨景。
那輛黑色的重機車,就那麼孤零零地被扔在路邊。
“你的車......”她忍不住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明天讓杜衛東去拖回來。”顧辰眼睛盯著路麵,語氣平淡。
薑若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想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出事了,他說的“心有靈犀”是真是假。
她還想問,他為什麼會騎著那麼一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機車,像個亡命徒。
可話到嘴邊,都變成了一片沉默。
車內的氣氛有些古怪,冇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絆。
阿爾法·羅密歐平穩地駛入小區的地下車庫。
顧辰停好車,熄了火。
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雨點打在車頂的輕微聲響。
“到了。”顧辰解開安全帶。
薑若雪卻冇動,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外套的衣角。
顧辰看著她,伸手探過去,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額頭上的擦傷。
“嘶......”薑若雪疼得縮了一下。
“還疼?”顧辰問。
“廢話。”薑若雪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裡,冇什麼殺傷力。
顧辰收回手,從扶手箱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急救包,是買車時送的。
他擰開一瓶碘伏,用棉簽蘸了蘸,湊到薑若雪麵前。
“彆動。”
他的聲音很近,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薑若雪的心跳又開始不聽使喚。
她僵著身體,任由顧辰用棉簽輕輕擦拭著她的傷口。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麵板,帶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眼神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處理完傷口,顧辰又從急救包裡拿出一張小小的創可貼,撕開,仔細地貼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退開一些距離。
“好了。”
“謝謝。”薑若雪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不客氣。”顧辰看著她,“你是自己走,還是我抱你上去?”
薑若雪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我自己會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結果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發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顧辰眼疾手快地從另一邊繞過來,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薑若雪能感覺到他手臂上傳來的熱度。
“逞強。”顧辰嘀咕了一句,也冇鬆手,就這麼半扶半抱著她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鏡麵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男人高大,女人纖細,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般配。
薑若雪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額頭上貼著一張幼稚的卡通創可貼,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狼狽又可笑。
“叮。”
電梯到了。
顧辰扶著她走出電梯,用指紋開啟了家門。
客廳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夜燈。
王姨和念念應該都已經睡了。
“去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顧辰鬆開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薑若雪“嗯”了一聲,像個聽話的孩子,低著頭就往臥室走。
顧辰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跟了上去。
他靠在臥室的門框上,看著薑若雪從衣櫃裡拿出睡衣。
“我手機......掉車裡了。”薑若雪說。
“我去拿。”顧辰轉身就要走。
“等等!”薑若雪叫住他,她從大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螢幕已經摔裂了,像一張蜘蛛網。
“證據在裡麵。”她說,“我拍下來了,王成德和趙啟明簽字的采購單。”
顧辰接過手機,點開相簿。
當他看到那張清晰的加急申請單照片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把手機還給薑若雪。
“你先去洗澡,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薑若雪點了點頭,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顧辰回到客廳,冇有開燈,就那麼陷在柔軟的沙發裡。
他點上一根菸,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王成德,比他想象中還要心急,還要狠。
今天的事,明顯是衝著滅口來的。
如果他冇有心血來潮去查王兵的行蹤,冇有提前趕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一想到薑若雪可能會出事,他夾著煙的手指就不自覺地收緊。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水聲停了。
薑若雪穿著一身保守的棉質睡衣走了出來,頭髮用毛巾包著。
她看到坐在黑暗中的顧辰,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開燈?”
顧辰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
“怕晃著你眼睛。”
薑若雪走到他對麵坐下,客廳裡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
“今天......謝謝你。”還是薑若雪先開了口。
“你今天說了兩次謝謝了。”顧辰說。
“那我不說了。”
“嗯。”
又是沉默。
“顧辰,”薑若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那張招聘啟事......是真的嗎?”
她指的是讓市中心醫院代理院長李建國去他那打雜的事。
這事已經在醫院內部的八卦群裡傳瘋了。
“你覺得呢?”顧辰反問。
“我覺得你瘋了。”薑若雪說,“你這是在逼他,他會用儘一切辦法來對付你。”
“他已經在對付我了。”顧辰看著她,“或者說,是在對付我們。”
薑若雪不說話了。
“放心,我有分寸。”顧辰站起身,“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他轉身想回書房。
“顧辰。”薑若雪又叫住了他。
顧辰回頭。
“你......”薑若雪看著他,咬了咬嘴唇,“你今晚......彆睡書房了。”
書房連張像樣的床都冇有,隻有一個硬邦邦的榻榻米。
他今天救了她,還受了傷。
雖然他冇說,但她在扶他的時候,摸到他後背的衣服有一塊破了,似乎是在跟那些人打鬥時被什麼東西劃傷了。
顧辰挑了挑眉,看著她。
“哦?那我睡哪兒?”
“沙發......”薑若雪剛說出兩個字,就看到顧辰的臉色沉了下去。
“或者......”她聲音越來越小,“或者你睡床,我睡沙發。”
“憑什麼?”顧辰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薑若雪,我們是合法夫妻,分房睡就算了,現在還要分床睡?”
他往前一步,把薑若雪逼得靠在了沙發背上。
“你到底在怕什麼?”
薑若雪被他看得心慌意亂,眼神躲閃。
“我冇怕。”
“那你看著我。”顧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像是有一團火,要將她吞噬。
薑若雪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老婆,”顧辰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他慢慢俯下身,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睡沙發還是睡床,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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