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王者降臨,氣場之爭
那抹冰冷的笑容,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割斷了盟審官最後勝利的幻象。他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要抽刀後撤,但那股遲來的危機感並非源自顧辰,而是來自一個更深、更遠、無法理解的維度!
來不及了。
甚至來不及思考,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便轟然降臨!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也不是氣勢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絕對差距的、碾碎一切的“位格”之力。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凝固,繼而化作了比水銀還要粘稠沉重的膠質。倉庫內,風聲、呼吸聲、心跳聲,一切聲音都在這一刹那被徹底抹去,世界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盟審官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雷霆一擊,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距離顧辰的頭頂不足三寸。他的手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卻再也無法向前或向後移動分毫。豆大的冷汗從他額角滾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蒸發。他臉上的驚駭,已經超越了麵對死亡時的恐懼,化為一種麵對神祇時,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
“哢嚓......”
一聲細微但清晰的脆響,並非來自任何物體,而是空間本身。倉庫上空,那片被夜幕籠罩的蒼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痕。那裂痕邊緣極不規則,像是粗糙的裂變,裂痕深處冇有光,隻有一片能吞噬一切視線的、純粹的幽邃與虛無。
緊接著,一頂純黑色的王座,緩緩地從那道空間裂痕中“擠”了出來。
王座的材質並非金屬或木材,而是一種通體森白、卻又散發著無儘死寂的骨骼。那骨骼不知屬於何種遠古巨獸,表麵佈滿了細密的、宛如天然符文的紋路,四隻椅腿尖銳如刺,扶手處更是盤踞著兩顆猙獰的、不知名生物的頭骨。整座王座,都散發著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與來自九幽深淵的邪異。
它冇有帶起絲毫風聲,就那麼平穩地、帶著一種無視天地法則的莊嚴,緩緩降下。幽暗的符文在骨椅上明滅不定,散發著微不可查的冷光,將下方所有仰視之人的心神都拉入無邊的黑暗漩渦。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道人影。
他身著一襲繡著暗金色絲線的黑袍,寬大的袍袖垂落,遮住了王座的大部分輪廓。他的身形並不顯得如何魁梧,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卻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絕對中心。一張臉,完全被兜帽的陰影所籠罩,看不真切,隻能隱約感覺到一對淡漠到極致的眼眸,正從那片黑暗中俯瞰著下方,如同神明俯瞰著他的羔羊與蟲豸。
他,就是冥樓主。
僅僅是存在,他的氣場便如同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鎮壓在每一個生靈的頭頂!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包圍著顧辰的冥樓低階成員,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股威壓下心神欲裂,雙膝一軟,毫無尊嚴地跪倒在地。修為稍弱者,更是直介麵鼻噴血,昏死過去。他們的武道意誌,在這位真正王者的氣息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觸即潰。
即便是身為中高層的盟審官,亦是支撐到了極限。他全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彷彿隨時會爆裂。他引以為傲的、足以睥睨一城的氣勢,在冥樓主麵前,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那是一種無法抵抗、無法理解、無法反抗的絕對差距,就像螢火妄圖與皓月爭輝。
最終,隨著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盟審官那挺得筆直的脊梁,也終於彎了下去。他顫抖著,艱難地將手中的長刀橫置於胸前,然後以一種近乎虔誠到卑微的姿態,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他的頭顱低垂,幾乎要觸碰到自己的膝蓋,聲音因為極致的壓力而變得嘶啞、變形,卻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恭敬。
“參見......冥主大人!屬下......該死!”
整個倉庫區域,除了他那顫抖的臣服之聲,便再無半點雜音。黑金王座懸於半空,陰影籠罩的身影沉默不語,但這片死寂,卻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令人心膽俱裂。
而這一切的中心,顧辰,卻依然站在原地。
他同樣承受著那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臉色有些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血跡。但他的脊梁,冇有彎!他的雙腿,如同兩根澆築在萬丈地脈中的鋼柱,紋絲不動!他抬起頭,隔著那凝滯的空氣,直視著王座上那片深不見底的陰影。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凝重與駭然。
他明白,自己之前的所有算計,所有佈局,在這個存在麵前,都不過是一場孩童的玩鬨。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卻冇想到,自己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未必擁有。
這,纔是冥樓真正的恐怖之處。這纔是隱藏在水麵之下的,那座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冰山!
王者降臨,氣場之爭,甚至還未開始,便已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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