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破壁而出,雙線告急
“我顧辰立誓——”
“不退!”
那承載著道心意誌的嘶吼,如同驚雷在死寂的大廳中炸響,音波甚至讓翻滾的黑火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源自“黃泉誓言”的反噬之力如影隨形,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經脈,碾磨著他的神魂。顧辰的身形劇烈搖晃,麵色白得像一張紙,但他的眼神,卻比此刻大廳中任何一道符文的光芒都要熾烈,都要堅定。
這股不屈的意誌,彷彿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冥樓司眾人的心頭,讓他們的攻勢都為之一緩。
就是現在!
顧辰深知,這片刻的寧靜,是他用道心硬生生從絕境中搶來的,稍縱即逝。他的左手猛地探入懷中,再拿出時,一枚古樸的“震”字令牌已被他死死握住。不再有任何猶豫,他將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儘數貫入其中!
“嗡——!”
令牌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一股狂暴無匹的震盪之力以他為中心,呈環形猛然擴散開來!這並非單純的聲音,而是源於法則層麵的震動,足以撼動空間,紊亂萬物。空氣彷彿被瞬間抽成真空,隨之而來的是毀滅性的力量衝擊。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張由符文與煞氣構成的天羅地網。在“震”令的偉力下,那張無形大網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符文光線明滅不定,原本凝練的陣型瞬間變得稀薄。纏向顧辰腰腹的黑色鎖鏈更是被這股震盪之力層層震斷,化作點點黑光消散。
冥樓司眾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麵擊中,人人氣血翻湧,悶哼倒退,陣型大亂。盟審官站在稍遠的地方,雖然受影響最小,但此刻也是臉色一變,急忙穩住身形。
就是這雷霆萬鈞、生死一線的刹那!
顧辰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無比地鎖定了那個剛剛穩住身形,正準備重新調動陣法的盟審官。在整個大廳中,唯有他周身的氣息與整個大陣最為契合,他就像一顆心臟,為這個殺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能量。
他,就是陣眼!
找到了陣眼,卻並不意味著找到了生的希望。在誓言反噬與力量近乎枯竭的狀態下,正麵強攻無異於自取滅亡。顧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既然無法破局,那便掀了整個棋盤!
他的右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猛地將其餘三枚令牌——坎、離、兌——全部激發!
“給我......開!”
坎為水,離為火,兌為金。水火不容,金火相激,金水相生,三種截然不同卻又相互製衡的五行之力,在失去了“震”與“艮”的緩衝後,被顧辰以一種最粗暴、最野蠻的方式強行催發。
霎時間,顧辰的周身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末日煉獄。湛藍的玄水火焰跳躍著,熾烈的紅蓮業火焚燒著,鋒銳的金色銳氣切割著。三種極致的屬性力量完全冇有遵循五行相生的道理,反而在彼此的瘋狂撕扯下,形成了一個短暫而恐怖的能量混沌漩渦。
這股漩渦冇有任何規律可言,它隻有純粹的毀滅與吞噬!周遭的黑火、符文、甚至連光線都被捲入其中,攪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碎屑。整個大廳的地板都在這股力量下寸寸龜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瘋子!他是個瘋子!”
有冥樓司的成員驚恐地大叫,他們從未見過如此不顧後果的法術。這已經不是在戰鬥,而是在同歸於儘!
盟審官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年輕人的決絕。
顧辰根本冇空理會他人的驚恐。那混亂的漩渦撕扯著他的身體,帶來遠超誓言反噬的痛苦,但他卻藉此機會,雙腿猛地一蹬,身體如同一枚脫離了炮膛的炮彈,藉著漩渦爆發的推力,朝著他自己鎖定的方向——側方的牆壁,瘋狂撞去!
他選擇的並非門口,而是一處看起來無比堅實的承重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掩蓋了大廳內所有的聲音。堅硬的鋼筋混凝土牆壁,在那股夾雜著五行混亂之力的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紙板一般轟然倒塌。巨大的煙塵沖天而起,磚石碎塊四散飛濺。
在漫天煙塵中,一道傷痕累累的身影踉蹌著衝出了破洞,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冷空氣夾雜著工地上特有的塵土氣息,猛地灌入肺中,讓幾近窒息的顧辰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掙紮著抬起頭,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夜景——遠處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光怪陸離的色彩,耳邊是夜風中呼嘯的風聲。
他,出來了。
身後的大廳裡傳來了盟審官氣急敗壞的怒吼和雜亂的腳步聲,但他們顯然需要一點時間來穿破這片煙塵,追出這個新開的“出口”。
顧辰冇有原地停留,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踉蹌著向前跑去。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勢,彷彿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但他必須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他剛剛跑出十幾米,身體踉蹌著靠在一堆鋼筋上時,異變陡生!
他懷中一個特製的、被真元護住的裝置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灼熱感。下一秒,一道夾雜著極度焦急與驚懼的意念,如同鋼針般直接刺入他的腦海深處!
是薑若雪的求救資訊!那是他們的緊急聯絡手段,非生死危機不會動用!
那道訊息簡短而清晰,卻彷彿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顧辰本就脆弱的心神之上。
“顧辰!我的車......我的車被陣法困住了!就在環山公路上!有東西在攻擊車窗!快......念念在哭!”
轟!
顧辰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剛剛從一個殺局中九死一生地逃出來,還未喘上一口氣,另一條線,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條線,也在此刻,轟然告急!
環山公路?陣法?攻擊?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城市遠方的黑暗山脈方向,那雙剛剛還因脫困而黯淡了幾分的眸子,此刻瞬間被一種焚儘九天的血色與怒火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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