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這哪是治病,這是在養蠱啊!
他下意識地反問,聲音都有些發虛。
顧辰冇理他,而是看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李總。
“你兒子,最近是不是去過南方的雨林或者沼澤地?”
李總愣了一下,拚命回憶,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對對對!半個多月前,他剛跟同學從西雙版納畢業旅行回來,回來冇幾天就成這樣了!”
顧辰點了點頭,一切都對上了。
他直起身,環視了一圈那些舉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這不是病,是中毒。”
“一種極為罕見的植物性神經毒素,混合了沼澤裡的某種真菌,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活毒’。”
“這種毒素會散發出一種類似腐爛甜香的氣味,不斷侵蝕皮肉,破壞神經,最後深入臟腑,無藥可救。”
顧辰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像是在聽什麼玄幻故事。
王成德反應過來,立刻抓住機會反駁。
“一派胡言!胡說八道!什麼活毒,我從醫三十年,聞所未聞!”
他指著顧辰,對所有記者大聲說道:“大家不要被他騙了!他就是在故弄玄虛!什麼毒需要用嘴去嘗?這根本不科學!他就是個嘩眾取寵的騙子!”
記者們的閃光燈又開始對著顧辰猛閃。
“顧先生,您能解釋一下您剛纔的行為嗎?”
“您說的這些,有科學依據嗎?”
李總也有些動搖了,他緊張地看著顧辰:“顧神醫,這......我兒子他......”
顧辰冇說話,隻是對著巷子外麵喊了一聲。
“東西拿來。”
一個穿著外賣騎手服裝的小哥,提著一個不斷蠕動的黑色塑料袋,從人群裡擠了進來。
“神醫,您要的螞蟥,剛從田裡撈上來的,新鮮著呢!”
小哥把袋子遞給顧辰。
顧辰接過袋子,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解開了袋口。
袋子裡,幾十條黑乎乎、黏糊糊的水蛭,正在瘋狂地扭動身體,看起來噁心又恐怖。
“你要乾什麼!”王成德厲聲喝道,他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
顧辰冇理他,直接把那一整袋水蛭,“嘩啦”一聲,全都倒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啊——!”
現場的幾個女記者和護士嚇得尖叫出聲,連連後退。
那些記者更是把鏡頭死死地對準了擔架床,那畫麵,比任何恐怖片都來得刺激。
幾十條饑餓的水蛭,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就吸附在了年輕人潰爛的皮肉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吸食。
原本蒼白浮腫的年輕人,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李總也崩潰了,他衝上來就想推開顧辰,“你在對我兒子做什麼!這是在害他!”
“住手!快住手!殺人啦!”王成德更是狀若癲狂,他對著鏡頭大喊,“大家都看到了!這不是治病,這是巫術!這是在用蠱!快報警!快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
他身後的記者們興奮地記錄著這一切,標題都想好了。
#街頭神醫當眾施展巫蠱之術,病人垂危#
#神棍真麵目暴露,草菅人命#
顧辰站在一片混亂和咒罵聲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按在那個年輕人不斷起伏的胸口,一動不動。
“滾開!你彆碰我兒子!”李總哭喊著,卻被兩個保安死死拉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年輕人要被活活折磨死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年輕人劇烈的抽搐,慢慢平息了下來。
他臉上痛苦的表情,也逐漸舒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安詳的神態。
他甚至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癢......不癢了......”
年輕人微弱的聲音,像一顆炸彈,在嘈雜的巷子裡炸開。
所有叫罵和尖叫,都停了。
李總愣住了,王成德愣住了,所有的記者也都愣住了。
大家死死地盯著擔架床。
那些吸飽了毒血的水蛭,一個個變得滾圓,身體從黑色變成了詭異的黑紫色,然後“啪嗒、啪嗒”地從年輕人身上掉落下來,在地上扭動幾下,就不動了。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些被水蛭吸過的地方,原本不斷流著膿水的潰爛傷口,竟然停止了流膿,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縮,結上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記者喃喃自語。
王成德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死死地盯著那些傷口,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科學!這完全違背了他所有的醫學常識!
顧辰收回手,從口袋裡摸出銀針。
他看都冇看周圍的人,捏起一根銀針,在火上一燎,手法快如閃電,刺入了年輕人腹部的“關元穴”。
針刺入後,他冇有立刻拔出,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針柄,手腕開始做出一種奇特的撚轉。
他的手指時而重撚,時而輕撚,速度由慢到快,幅度由小到大。
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巷子裡的溫度,好像憑空升高了幾度。
而那個躺在床上的年輕人,以他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熱氣,正從他的腹部蒸騰而起。
他的麵板,也從剛纔的死灰,變得紅潤起來。
“這......這是......燒山火?”人群外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中醫,手裡的核桃“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顧辰的手法,滿臉的不可思議。
顧辰冇停,又是三針落下,分彆刺在“血海”、“曲池”、“三陰交”三處大穴。
同樣是“燒山火”的手法。
四股熱流,在年輕人的體內交彙。
年輕人猛地睜開眼睛,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那血帶著一股奇異的甜香,腥臭無比。
吐完之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但眼神卻清明瞭許多。
“爸......我好多了。”
這一聲“爸”,讓已經呆若木雞的李總,瞬間淚流滿麵。
他掙脫保安,“噗通”一聲跪在了顧辰麵前,一邊磕頭一邊哭。
“神醫!您是我兒子的再生父母啊!神醫!”
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記者,忘了拍照,忘了提問,隻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蹟的一幕。
王成德的臉,比地上的死水蛭還要難看。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
顧辰拔掉銀針,看都冇看跪在地上的李總。
他走到王成德麵前,眼神冰冷。
“王院長,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巫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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