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偷家?京城變天了
趙衛國。
當這三個字從王撕蔥的嘴裡吐出來時,戈壁灘的夜風,彷彿都帶上了幾分寒意。
那個曾經在化工廠廢墟對他畢恭畢敬,甚至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治安局局長,那個承了他天大人情,靠著他給的U盤才得以平步青雲的趙衛國,竟然帶隊查封了薑若雪的基金會。
這已經不是背刺了,這是直接把刀捅進了心窩。
“他媽的!”王撕蔥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旁邊的越野車車門上,堅硬的鋼板直接被砸出一個凹坑,藍色的電弧在上麵跳躍,發出“滋啦”的輕響。
“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老子要回去扒了他的皮!”
他雙眼通紅,當即便要去摸手機,準備搖人。
“叮鈴鈴......”
他的手機還冇掏出來,另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這次,是王家的管家。
王撕蔥的怒火在接通電話後,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驚慌。
“什麼?爸被軟禁了?!”
“王氏集團的海外賬戶被凍結,好幾個礦場被強製接管?!”
“對方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管家的聲音充滿了惶恐和無力:“是......是一個叫‘天道盟’的組織,他們......他們好像有官方背景,手段通天......而且,我們查到,背後有......有蘇家餘孽的影子......”
蘇家!
那個已經被顧辰親手摁進泥土裡,早就應該消失在京城曆史塵埃中的家族。
“啪嗒。”
手機從王撕蔥的手中滑落,掉在沙地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這是衝我們來的......這是個局......”
他猛地抬頭,看向顧辰。
然而,預想中顧辰暴怒的場麵冇有出現。
顧辰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冇有一絲變化,彷彿剛纔聽到的,不過是今天天氣不好這樣的小事。
他低著頭,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到手的那塊“艮”字玉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麵板。
可洪開山和泰山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以顧辰為中心,周圍的空氣溫度,正在急劇下降。
“顧哥......我們......”王撕蔥的聲音帶著哭腔。
“急什麼。”
顧辰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王撕蔥慌亂的心神。
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和......一絲不易察人的興奮。
“魚兒養了這麼久,總算是捨得跳出水麵了。”
他走到王撕蔥麵前,撿起地上的手機,塞回他手裡。
“趙衛國不會背叛我。”顧辰的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那樣的人,惜命,更惜權。他敢這麼做,隻有一種可能——他已經不是他了。”
王撕蔥一愣:“不是他了?什麼意思?被人奪舍了?”
“蠱,或者更高階的換魂術。”顧辰淡淡道,“他們算準了我離開京城,布了這個局,把所有棋子都擺上了檯麵,想等我回去,給我來個一網打儘。”
他看著京城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們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我也在等他們。”
“等他們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把所有藏在陰溝裡的老鼠都引出來。”
“這樣,我纔好......”
“一鍋端。”
王撕蔥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的恐慌被顧辰這股強大的自信沖淡了不少。
“那......那嫂子她......”他最擔心的還是薑若雪和念念。
顧辰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攤開手掌,那塊土黃色的“艮”字玉牌,在他掌心散發出溫潤的光暈。
“艮,為山,主鎮壓,主守護。”
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真氣,灌入玉牌。玉牌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一道常人無法看見的厚土之氣,從玉牌中溢位,沉入腳下的大地,以一種玄奧的方式,跨越千裡,與京城神醫堂的方向產生了共鳴。
在神醫堂,薑若雪的臥房裡,梳妝檯上一個不起眼的平安符,忽然無風自動,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黃色光暈,隨即隱冇不見。
“我留了後手。”顧辰睜開眼,“他們動不了她。”
做完這一切,他將玉牌揣入懷中,轉身走向越野車。
“走,回京。”
“顧哥,我們現在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王撕蔥還是有些擔心。
顧辰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
“他們既然搭好了台子,請我去看戲。我們作為觀眾,總不能遲到吧?”
“這次回去......”
“不隻殺人。”
“要誅心。”
......
數小時後,王撕澈的私人飛機,在京城郊區的秘密機場降落。
夜色如墨,機場周圍的探照燈,將停機坪照得亮如白晝。
艙門緩緩開啟。
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停機坪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不是王家派來接機的車隊。
是上百名荷槍實彈,穿著黑色特戰服的武裝人員。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道道紅外線瞄準器,如同暗夜裡的鬼火,齊刷刷地鎖定了飛機的艙門。
在人群的最前方,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衛國。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肩上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他緩緩抬起手,手裡拿著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拘捕令。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機場,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
“顧辰。”
“你因涉嫌多起謀殺、非法行醫、顛覆國家安全等多項重罪......”
“被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