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鬼市,活人勿進?我來進貨
貪狼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將“鬼市”的所有資訊都抖了出來,隻求顧辰能收了這神通。
原來在這片戈壁灘的深處,有一片被稱為“將軍墳”的亂葬崗。那裡陰氣極重,尋常人進去就會迷失方向,最後成為白骨堆裡的一員。但每逢子夜,陰氣彙聚到頂點,就會開啟一處連線陰陽兩界的集市,人稱“鬼市”。
鬼市裡流通的,不是金銀,而是活人的“壽元”或是無形的“陰德”。貪狼手裡的贗品,就是從鬼市一個攤主那裡用十條人命換來的,為的就是釣魚,吸引那些同樣在尋找玉牌的人,再進行黑吃黑。而真的“艮”字玉牌,就在鬼市的最深處。
“神仙大爺,小的真不知道您是真神仙啊!”貪狼磕頭如搗蒜,“那地方邪性,活人進去,十死無生!我......我再也不敢了!”
顧辰收了銀鈴,那幾百名跳著廣場舞的悍匪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個個癱倒在地,渾身痠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帶路。”顧辰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貪狼的哭聲戛然而止,臉上肥肉一顫,幾乎要暈過去。
......
子夜時分,兩輛改裝越野車停在了亂葬崗的外圍。
這裡寸草不生,怪石嶙峋,一座座孤墳在月光下投射出詭異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土腥味和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顧......顧哥,這地方......有點稅 !蓖跛捍泄嫋送饊祝弊鈾醯孟裰火起取K衷諫硤逅刂適巧先チ耍ㄗ踴故竊茨歉齔嘰紜Ⅻbr/>泰山和洪開山一左一右,護在顧辰身邊,神情戒備。
“叮——”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從迷霧深處傳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原本荒涼的墳包像是活了過來,緩緩向兩邊退去,一條由白骨鋪就的小路,憑空出現在眾人麵前。路的儘頭,燈火通明,人影綽綽,赫然是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
街道兩旁掛著慘白的燈籠,攤販們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有哭臉,有笑臉,有獸麵,不露真容。攤位上擺放的東西千奇百怪,有人頭骨打磨的酒杯,有泛著綠光的百年老參,甚至還有一團團蠕動著的,不知名的活物。
“活人止步。”
兩個穿著古代衙役服飾,身形卻如紙片般單薄的守門人,交叉手中哭喪棒,攔住了去路。其中一個發出了公鴨般的嗓音:“入市,需繳買路錢。”
王撕蔥下意識地就想掏黑卡:“多少錢?我......”
話冇說完,就被那守門人鄙夷地打斷了:“蠢貨,這裡不收陽間的廢紙。要麼,拿你十年陽壽來換。要麼,拿出等價的陰德寶物。”
王撕蔥傻眼了。他就是再有錢,也冇處買“壽元”去啊。
就在這時,顧辰從後排走了下來。他冇看那兩個守門人,目光反而投向了旁邊一個陰暗的角落。
“出來。”
角落裡空無一物,但隨著顧辰話音落下,一團黑影緩緩蠕動,凝聚成一個冇有五官的人形。那黑影散發著極度的怨念與不甘,顯然是枉死在此地的惡靈。
“想上我的身?”顧辰嗤笑一聲。
那惡靈似乎被激怒,尖嘯一聲,化作一道黑煙撲向顧辰。
顧辰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撲來的黑煙輕輕一夾。
“滋——”
黑煙彷彿被無形的烙鐵燙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被壓縮成一顆鴿子蛋大小、漆黑如墨的珠子。珠子裡,還能看到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
顧辰把玩著這顆“怨氣丹”,隨手拋向那兩個已經看呆了的守門人。
“這個,夠我們幾個進去了吧?”
那紙片人一樣的守衛手忙腳亂地接住珠子,入手冰寒刺骨。他能感受到裡麵蘊含的精純能量,這要是拿去獻給樓主,可是大功一件。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躬身行禮:“貴客臨門,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裡麵請,裡麵請!”
哭喪棒撤開,一條通道讓了出來。
王撕蔥目瞪口呆地看著顧辰,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顧哥,你......你這是來進貨的吧?”
進入鬼市,王撕蔥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奇。
“我操!顧哥你看,這草還會發光!”
“這是‘月光草’,吸收月華百年才能長成,是煉製‘清心丹’的主藥。”顧辰隨口解釋了一句,然後對戴著牛頭麵具的攤主說:“這幾株,我全要了。”
攤主沙啞地開口:“承惠,三年陽壽。”
顧辰冇說話,隻是指尖彈出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氣勁,冇入攤主體內。那攤主渾身一震,隻覺得多年不愈的暗傷竟然好了幾分,看向顧辰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
“貴客......這些您拿走,就當交個朋友!”
顧辰也不客氣,讓泰山把東西收好,繼續往前走。
“哇!這塊石頭好漂亮,裡麵好像有東西在動!”
“‘孕靈石’,能滋養神魂。不過這塊是次品,裡麵的靈快散了。”顧辰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拉著王撕蔥走向下一個攤位。
一路上,顧辰如同一個行走的鑒寶儀,任何有價值的藥材、礦石、法器,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也不付“壽元”,要麼用精純的醫道真氣幫攤主療傷作為交換,要麼直接點出對方貨物的瑕疵,逼得對方半賣半送。
所過之處,雞飛狗跳。
王撕蔥跟在後麵,樂得合不攏嘴,感覺比在古玩市場撿漏還刺激。這哪是逛街,這簡直是零元購!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鬼市的最深處。一座三層高的木製閣樓,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冥樓。
這裡是整個鬼市的核心,隻有真正的奇珍異寶,纔有資格在這裡出售。
顧辰一腳踏入冥樓,立刻感受到一股厚重、凝實的土行之力,從二樓的一個包廂裡傳來。
“艮”字玉牌,就在那。
他帶著眾人拾級而上。二樓的包廂門口,站著兩個青麵獠牙的惡鬼守衛。
“樓主有請。”
顧辰推門而入。
包廂裡,點著一盞幽綠色的長明燈。一個身穿清朝官服、麵色青白、指甲又長又黑的老者,正襟危坐。他的麵前,就擺放著那塊土黃色的“艮”字玉牌。
老者的眼珠渾濁,卻死死地盯著顧辰,乾裂的嘴唇緩緩開合,聲音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來了。”
“東西不錯。”顧辰的目光落在玉牌上。
“想要?”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銳的屍牙,“可以。”
他伸出枯瘦如柴、佈滿屍斑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顧辰。
“拿你這雙招子來換。”
王撕蔥一聽就炸了毛:“我換你個大頭鬼!老不死的,信不信小爺我......”
“可以。”顧辰卻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老者,然後指了指老者屁股底下的椅子,和周圍華貴的裝飾。
“不過,我對你的眼睛冇興趣。”
顧辰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看上你這套棺材板了,不如你開個價,我買了給你送終?”
此話一出,整個冥樓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那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戾氣。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一股濃鬱的屍臭和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包廂。
“找死!”
與此同時,樓下那些原本還在交易的攤販,齊刷刷地轉過頭。他們撕下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張或腐爛、或猙獰、或慘白的麵孔。
整個鬼市,所有的出口,都在這一刻,被無聲地封閉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集市。
這是一個精心為顧辰準備的,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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