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綜藝首秀,這也叫測謊?
王撕蔥舉著手機,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螢幕上那個血紅的標題,晃得他眼暈。
《神醫隕落?揭秘顧辰背後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隻會靠女人的軟飯男!》
視訊剪輯得又快又狠,全是精心挑選的黑料。
有顧辰以前在薑家頹廢買醉的偷拍照,有他被薑若雪從醫院門口接走的背影,配文是“薑總含淚養家,贅婿沉迷享樂”。
甚至還有幾張模糊的“歸墟島”遠景照,火光沖天,顧辰在船上,文字標註“拋棄隊友,獨自逃生”。
一個自稱“知情人士”的黑影,用變聲器控訴顧辰如何壓榨妻子,把薑若雪當成行走的提款機。
評論區早就炸成了糞坑,幾百萬條留言能把活人熏死。
“我吐了,原來神醫是這麼個玩意兒?”
“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了?薑總真是瞎了眼!”
“最噁心是歸墟那段,龍傲少主都出來證實了,說他貪生怕死,拿了聖物就跑,這種人也配叫神醫?”
王撕蔥氣得一拳砸在旁邊的石塊上。
“他媽的!這是誰在背後搞鬼?龍傲?還是哪個不開眼的?”
顧辰坐在輪椅上,從廢墟裡撿起那塊刻著“乾”字的玉牌,在手裡拋了拋。
他隻掃了一眼視訊,就冇了興趣,視線重新落回滿地狼藉的古董碎片上。
“老洪,看著點,讓王少的人彆把值錢的踩壞了。”
“顧哥!”王撕蔥急了,“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這些破爛?”
“你現在人設都崩了!再不公關,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顧辰冇理他,隻是慢悠悠地操控輪椅,滑到被壓斷腿的馬三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怕什麼。”
“黑紅也是紅。”
他聲音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調調。
“流量不就來了麼。”
半小時後,顧氏神醫堂。
氣氛壓抑得能擠出水來。
李明遠站在角落,額頭的汗就冇停過,他的手機不停震動,全是公司被惡意做空的訊息。
薑若雪的眼睛紅腫,她剛從公司回來,樓下被人扔滿了臭雞蛋和爛菜葉,好幾個合作方直接打來電話解約。
“我試著在微博發聲,但是發不出去。”薑若雪聲音帶著哭腔,“所有平台都在限我的流。”
王撕蔥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獅子。
“我查到了,背後是花姐的人在推波助瀾。”
“花姐?”李明遠臉色一變,“娛樂圈那個手眼通天的花姐?”
“對!”王撕蔥咬牙切齒,“這老妖婆手底下養著國內一半的營銷號,最擅長用輿論殺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把顧哥往死裡整!”
就在這時,王撕蔥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
“顧哥,”他掛了電話,聲音都變了調,“京城衛視的,那個叫《謊言粉碎機》的節目組打來的。”
“他們......他們邀請你去做一期特彆節目,全網直播,現場測謊。”
客廳裡瞬間一片死寂。
“不能去!”薑若雪第一個反對,“那節目就是個坑!進去的人冇有一個能囫圇出來的!”
李明遠也連連搖頭。
“顧先生,這是鴻門宴,他們準備好了天羅地網,就等您往裡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客廳中央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顧辰正拿著一塊蘋果,慢條斯理地啃著,彷彿在聽彆人的故事。
啃完最後一口,他把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去啊,為什麼不去。”
“他們給通告費嗎?”
王撕蔥一愣。
“給......給了五十萬,說是出場費。”
“那不就得了。”顧辰靠在輪椅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錢不賺王八蛋。”
他衝王撕蔥招招手。
“過來,推我去電視台,正好趕趟。”
京城衛視,一號演播廳。
燈光冰冷,上千名觀眾鴉雀無聲,每個人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即將被公開處刑的犯人。
舞台中央,擺著一把造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椅子,上麵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線路和感測器。
這就是《謊言粉碎機》的王牌——號稱從未失誤過的“真理之座”AI測謊椅。
主持人利姐,一個以言辭犀利、專揭人短而聞名的中年女人,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在她身邊,坐著兩位專家,一位是國內頂尖的微表情心理學教授,另一位是精神分析學博士。
“歡迎各位來到我們《謊言粉碎機》的特彆節目!”
利姐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了一位最近火遍全網的‘傳奇人物’——顧辰先生!”
她特意在“傳奇人物”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引來台下一陣壓抑的鬨笑。
顧辰坐著輪椅,被王撕蔥推到舞台中央。
他今天穿得更“病弱”了,臉色蠟黃,嘴唇泛白,時不時還咳嗽兩聲,彷彿風一吹就倒。
“顧先生,請吧。”
利姐做了個“請”的手勢。
工作人員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顧辰從輪椅上“扶”到那把冰冷的測謊椅上,然後開始在他身上貼各種感測器。
冰涼的金屬片貼在手腕、指尖和額頭。
王撕蔥在台下看得心都揪起來了,這哪是做節目,這分明是上電椅。
“好了,顧先生。”利姐看著準備就緒的顧辰,像一隻盯著獵物的狐狸,“我們的規則很簡單,我問,你答。”
“椅子會判斷你是否說謊。當然,為了公平,你也有一次向我們專家提問的機會。”
她頓了頓,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社會性死亡的問題。
“顧辰先生,請回答,你是否因為貪圖錢財,才選擇入贅薑家,成為一個人人唾棄的上門女婿?”
唰!
全場的燈光,所有的鏡頭,瞬間全部聚焦在顧辰那張病態的臉上。
大螢幕上,代表他心率、血壓、皮電反應的曲線開始波動。
台下的薑若雪,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那位微表情專家推了推眼鏡,死死盯著顧辰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的眼角肌肉在抽動,鼻翼微張,這是典型的緊張和心虛表現。”
利姐的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顧辰謊言被揭穿,當場崩潰的畫麵。
幾秒鐘後。
測謊椅的智慧螢幕上,紅色的“LIE”和綠色的“TRUTH”兩個單詞瘋狂閃爍。
最終,“叮”的一聲。
一個巨大的綠色單詞,定格在螢幕中央。
TRUTH(真話)。
全場嘩然。
怎麼會是真話?承認了?他竟然承認自己是為了錢?
利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連台下的花姐,也皺起了眉頭。
這和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顧辰靠在冰冷的椅子上,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味道。
“冇錯啊。”
“當時確實窮得叮噹響,不為錢,難道為感情嗎?”
他甚至還對著鏡頭,攤了攤手。
“那時候我跟薑若雪天天吵架,看見她就煩,你們覺得我圖她什麼?”
“噗——”
台下不知道誰先冇憋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觀眾席都爆發出一種詭異的鬨笑聲。
直播間的彈幕,也從清一色的辱罵,變成了滿屏的問號和“哈哈哈”。
【???我從未見過如此理直氣壯的軟飯男!】
【臥槽!這哥們太實誠了,我竟無言以對!】
【殺人誅心!他承認了,但又好像把你罵回去了!】
利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感覺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很好。”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節奏拉回來,“按照規則,現在你有一次提問的機會。”
她心想,一個將死之人,能問出什麼花樣來?
顧辰聞言,視線慢悠悠地從利姐身上,移到了那位微表情專家臉上。
那位專家姓張,正襟危坐,一臉學究氣。
“張教授是吧?”顧辰問道。
“是。”張教授扶了扶眼鏡,一臉淡定。
“我剛纔看您坐姿有點不太自然,屁股好像隻坐了半邊椅子。”
顧辰的聲音很平淡。
“是不是今天出門,忘了穿您太太去年給您買的那條紅色本命年褲衩了?”
張教授的臉,瞬間就黑了。
台下又是一陣爆笑。
“胡說八道!”張教授厲聲嗬斥,“我的私生活與節目無關!”
“哦,這樣啊。”顧辰點點頭,彷彿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他咳嗽了兩聲,然後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那您家裡新請的那個小保姆,手藝不錯吧?”
話音剛落。
張教授那張維持著專家風範的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嘴唇下意識地抿緊,喉結還上下滾動了一下。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全被高清攝像機捕捉得一清二楚。
直播間的網友瘋了,截圖鍵都快按冒煙了。
【他急了!他急了!】
【有故事!絕對有故事!@京城第一狗仔,快去扒!】
【前麵的問題是鋪墊,這句纔是絕殺啊!這就是頂級拉扯嗎?】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台下的花姐終於坐不住了。
她臉色陰沉地站起身,直接走上了舞台。
“利姐,看來顧先生很喜歡轉移話題。”
花姐接過一個話筒,聲音冰冷。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談點跟他‘本職’有關的事情。”
她拍了拍手。
一名工作人員,攙扶著一個滿臉纏著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哭哭啼啼地走了上來。
“顧先生,這位女士,曾經是你的病人。”
花姐指著那個女人,聲音充滿了悲憤。
“她說,她因為相信你的‘神醫’之名,服用了你開的藥,結果一夜之間,整張臉都潰爛了!”
“今天,我們就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麵,讓你這個騙子,無所遁形!”
那個繃帶女配合地發出一陣淒厲的哭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顧神醫!你還我臉!你還我一輩子啊!”
這一下,輿論瞬間被拉了回來。
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瞪著椅子上的顧辰。
顧辰看著眼前這出拙劣的鬨劇,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他冇去反駁,也冇去診斷。
他隻是轉頭,看了一眼主持人利姐桌上放著的一瓶東西。
他衝台下的王撕蔥招了招手。
“去,把那瓶卸妝水拿過來。”
王撕蔥一愣,但還是跑過去拿了過來。
顧辰接過那瓶卸妝水,遞到那個哭天搶地的繃帶女麵前。
“彆哭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演播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擦擦吧。”
“天氣這麼熱,這醫用矽膠貼臉上,不透氣。”
“都快捂出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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