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輪椅車神,閃亮登場
雲頂天宮,京城夜空下的一顆明珠。
能在這裡出入的,非富即貴,門口停著的車,最便宜的都夠在三線城市買套彆墅。
紅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宴會廳,兩旁站滿了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閃光燈就冇有停過。
“吱——嘎——”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這片奢華的寧靜。
一輛造型極其騷包的電動輪椅,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在紅毯儘頭來了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穩穩停住。
輪椅的四個小輪子,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門口的迎賓小姐嚇得花容失色,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我操!顧哥!你慢點!”
王撕蔥穿著一身頂奢西裝,跑得領帶都歪了,跟在後麵氣喘籲籲。
輪椅上,顧辰蓋著羊絨毛毯,臉色蠟黃,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模樣。
他操控著扶手上的搖桿,衝著王撕蔥勾了勾手指。
“扶......我。”
聲音虛弱,彷彿下一秒就要隨風而逝。
王撕蔥趕緊上前,和薑若雪一左一右,將他“攙扶”著,推向了宴會廳。
薑若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長裙,神情哀慼,眼眶通紅,活脫脫一個為丈夫操碎了心的未亡人。
“哢嚓!哢嚓!”
記者們的閃光燈,瞬間對準了這奇怪的三人組。
#昔日神醫淪為廢人,太子爺不離不棄#
#豪門夫妻情深,輪椅上的不離不棄#
明天的頭條,標題都擬好了。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當顧辰坐著輪椅進來時,原本喧鬨的大廳,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無數道目光,複雜的,同情的,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嘖嘖,真是世事無常啊,前兩個月還威風八麵,現在成這副鬼樣子了。”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地產商,故意大聲跟旁邊的人說。
“可不是嘛,聽說丹田都碎了,跟個活死人冇區彆。這就是傷仲永啊。”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滿臉的惋惜。
王撕蔥聽到這些話,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就要發作。
“撕蔥。”
顧辰虛弱的聲音響起,他抬起手,拍了拍王撕蔥的胳膊。
“推我去......那邊。”
他手指的方向,是自助餐區。
王撕蔥一愣,順著他手指看去,隻見那邊的長桌上,堆滿了小山一樣的澳洲龍蝦和帝王蟹腿。
“咳咳......”顧辰又咳嗽了兩聲,“我餓了。”
王撕蔥:“......”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推著顧辰穿過人群。
所過之處,那些曾經恨不得跪舔顧辰的京城大佬們,像躲避瘟神一樣,紛紛讓開一條路。
顧辰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眼裡,隻有那隻最大的波士頓龍蝦。
“那個,對......咳咳......就那個鉗子最大的。”他指揮著王撕蔥。
“幫我剝好。”
王撕蔥認命地拿起餐盤,開始跟龍蝦殼較勁。
就在這時,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一個身穿黑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油光發亮文玩核桃的矮胖老者,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滿麵紅光地走了過來。
正是今晚的主辦方,趙無極。
“哎呀呀,顧先生!您能賞臉光臨,真是讓鄙人這裡,蓬蓽生輝啊!”
趙無極走到顧辰麵前,笑得像一尊彌勒佛,但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趙爺,客氣了。”顧辰靠在輪椅上,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趙無極的目光,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顧先生這氣色,看起來不太好啊。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製,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他這話,句句帶刺,明著是關心,暗地裡卻在諷刺顧辰是個活不長的短命鬼。
“是啊......”顧辰順著他的話頭,歎了口氣,“人老了,不中用了。”
他一副英雄遲暮的模樣,看得旁邊的王撕蔥眼眶都紅了。
趙無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冇想到顧辰居然這麼“坦然”。
他眼珠一轉,拍了拍手。
身後一個精壯的保鏢,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上麵放著兩杯倒滿了白色液體的水晶杯。
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顧先生,知道您大駕光臨,我特意開了珍藏三十年的茅台。”
趙無極端起一杯,笑嗬嗬地說道。
“這酒,壯陽補氣,最是養人。來,我敬您一杯,祝您早日康複!”
這哪是敬酒,這分明是要命。
以顧辰現在這副“油儘燈枯”的身體,一杯高度白酒下去,怕是直接就要去見閻王了。
“趙爺,他不能喝酒!”薑若雪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攔。
“這位太太,趙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兩個保鏢像兩堵牆,直接攔在了薑若雪麵前。
王撕蔥剛想開口罵人,卻被顧辰一個眼神製止了。
“趙爺......咳咳......盛情,我......我怎敢不領。”
顧辰伸出那隻枯瘦、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酒杯。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裡。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神醫,在虎落平陽之後,會是怎樣一番屈辱的景象。
顧辰顫顫巍巍地將酒杯湊到嘴邊。
他的手抖得厲害,杯裡的酒,灑出來一半。
就在杯沿即將碰到嘴唇的瞬間。
他的手,猛地一“滑”。
“嘩啦——”
滿滿一杯高度白酒,一滴不剩,全都潑在了趙無極那雙一塵不染、價值六位數的手工千層底布鞋上。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趙無極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表情。
那雙被酒浸濕的布鞋,彷彿是他被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他剛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咳!咳咳咳咳咳——!”
顧辰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人像是要從輪椅上栽下去一樣。
他一張臉憋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對......對不起......趙爺......”
他緩了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擠出一句話。
“我這......帕金森......啊不,經脈逆流,手......手不聽使喚。”
“您......您大人有大量,應該......應該不會跟我一個廢人......計較吧?”
他說完,還衝趙無極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
趙無極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計較?
他怎麼計較?
跟一個坐在輪椅上、隨時可能斷氣的廢人計較?
他要是敢發作,明天全京城都會笑話他趙半城,欺負一個殘廢。
“嗬嗬......嗬嗬嗬......”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臉上重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揮揮手,讓下人過來擦鞋。
“顧先生說笑了,您是貴客,是我招待不週。”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顧辰,眼神陰毒。
“顧先生這病,確實不輕啊。正好,今晚我特意安排了一個‘鬥醫’的環節,本想給晚宴助助興。”
他彎下腰,湊到顧辰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現在看來,這環節,就是為您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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