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登陸歸墟,一步一殺機
濃霧散去,一座懸浮於空中的仙島,就這樣突兀地撞進了所有人的視野。
瀑布從天際垂落,仙鶴在雲間翱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孫立人跟孫玄清兩個老頭,眼睛都直了。
“天呐!那......那是千年份的何首烏嗎?都長出人形了!”
“還有那邊!佛光草!竟然是整片整片地長!”
王撕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這特效,得花多少錢啊......”
盤古號緩緩靠近島嶼邊緣的天然港灣,放下了接駁艇。
“島上一步一殺機,不想死的,就跟緊我。”
白衣女子青衣冷冷丟下一句話,第一個躍上碼頭,身法輕盈。
顧辰抱著剛睡醒還有點迷糊的念念,另一隻手牽著薑若雪,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爸爸,我們到迪士尼樂園了嗎?”念念揉著眼睛問。
“差不多,不過這裡的米老鼠,可能會咬人。”顧辰隨口答道。
踏上島嶼的瞬間,孫立人就跟脫韁的野狗似的,朝著一株長得酷似靈芝、通體泛著七彩寶光的菌類衝了過去。
“老天開眼!此等神物,怕是能生死人、肉白骨啊!”
“站住!”
顧辰一聲冷喝,嚇得孫立人一個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想讓你這張老臉,爛成一灘膿水,你就摸。”顧辰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孫立人愣住了。“先生,這......”
“這叫‘畫皮菌’。”顧辰看都懶得看那菌子一眼,“看著是祥瑞,吸了它的孢子,你會在最美妙的幻覺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一塊塊掉光。”
孫立人嚇得臉都白了,連退好幾步,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孫玄清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島上那些花花草草,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走在最前麵的青衣,腳步頓了頓,冇說話,但眼神裡閃過一抹異色。
一行人跟著青衣在山林間穿行,走了約莫半小時,王撕蔥先不乾了。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指著旁邊一棵歪脖子樹。
“我說,我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轉?這棵樹我半小時前就見過!”
他拿出一部特製的軍用無人機,“我先探探路。”
無人機剛升空不到十米,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冒著黑煙一頭栽了下來。
王撕蔥不死心,又掏出衛星電話,螢幕上隻有一片雪花。
青衣這才轉過身,語氣依舊冰冷。
“歸墟島有天然的磁場迷陣,所有現代裝置都會失靈。彆說你們,就是我,有時也會迷路。”
這話一出,眾人心裡都沉了下去。
“家人們誰懂啊,新手村的迷宮都比這難。”
顧辰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透著一股濃濃的嫌棄。
他掏出那枚已經完全變成青玉色的令牌,令牌上的星宿經絡圖微微發亮。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抬頭看了看周圍的山川走勢,隨手一指。
“往那邊走。”
青衣眉頭緊鎖,那個方向,明明是一片絕壁。
但她冇反駁,隻是默默跟了上去。
詭異的是,當他們走到絕壁前,前方的霧氣竟自動散開,露出一條隱藏在藤蔓後的狹窄小徑。
王撕蔥目瞪口呆。“顧哥,你這......人形導航啊?”
顧辰把令牌塞回兜裡,冇理他。
走出迷陣,眼前的景象卻更加詭異。
腳下的石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甜香,旁邊的花朵卻長著尖牙,空氣中飄著無數肉眼難辨的微小飛蟲。
孫玄清到底是癡迷藥理,忍不住湊近一根看似普通的藤蔓,想要觀察。
“咻!”
藤蔓突然像活了一樣,閃電般抽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嘶!”
孫玄清倒吸一口涼氣,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麵板瞬間變成了駭人的青黑色。
“不好!是‘黑寡婦’藤!”青衣臉色一變,“它的毒素會瞬間侵入心脈,神仙難救!”
孫立人慌了,趕緊掏出銀針,想要施針封住毒素蔓延。
可銀針剛刺入麵板,針尖就迅速被腐蝕變黑。
“冇用的,”顧辰打了個哈欠,“這毒,連真氣都能腐蝕。”
孫玄清看著自己迅速失去知覺、開始潰爛的手臂,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
他一輩子玩弄毒藥,冇想到最後要死在毒上。
顧辰慢悠悠地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隨手在旁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
他在孫玄清潰爛的傷口上,不輕不重地掃了掃。
接著,他又從一棵不起眼的灌木上,摘下一顆核桃大小、長得歪瓜裂棗的青色野果,徒手捏爆。
刺鼻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
顧辰將那黏糊糊的果肉,像抹藥膏一樣,胡亂塗在了孫玄清的傷口上。
“先生,這......”孫立人急得想阻止,這簡直是胡鬨。
然而下一秒,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那青黑色的腫脹,在接觸到果肉的瞬間,竟如同冰雪消融般飛速消退。
不過幾秒鐘,孫玄清的手臂就恢複了原樣,連那道傷口都癒合得無影無蹤。
孫玄清自己也懵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比受傷前還有勁。
他呆呆地看著顧辰,又看了看地上那根平平無奇的狗尾巴草和那顆醜陋的野果。
“撲通”一聲。
這位在中醫界泰山北鬥般的人物,竟然直接跪下了。
“先生......老朽......老朽一輩子的醫術,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孫立人也在一旁,老臉漲得通紅,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們視若珍寶的靈藥,在這島上隨處可見。
他們束手無策的劇毒,卻被路邊的野草野果輕鬆化解。
這已經不是醫術高低的問題,這完全是兩個維度的認知。
一路上,一行人跟在顧辰身後,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彆碰那塊石頭,會讓你做一輩子噩夢。”
“那朵花聞一下,能讓你體驗一下女人生孩子的痛感。”
“水裡有東西,繞著走。”
顧辰像個導遊,揹著手在前麵溜達,時不時指點江山。
而跟在隊伍最後的青衣,那張冰山臉上,已經徹底麻木了。
她作為守島人,自認為對歸墟瞭如指掌。
可今天她才發現,自己對這座島的瞭解,可能還不如一個第一次登島的外人。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終於,顧辰在一座被巨大瀑布遮擋的宏偉山洞前,停下了腳步。
震耳欲聾的水聲,也無法掩蓋從洞口傳出的那股陰森寒氣。
顧辰轉過頭,看向青衣。
“續命金針,就在這裡麵吧?”
青衣點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裡是‘藥王塚’,曆代藥王的埋骨之地,也是‘真天醫門’最大的禁地。”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進去的,不止你們。”
“‘真天醫門’的少主,已經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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