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出發,先去新手村升個級
書房裡,薑若雪的手臂從背後抱著顧辰,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能感覺到顧辰身體的僵硬,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一閃而逝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顧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顧辰回過神,覆蓋在她手背上的手,溫度也回暖了些。
他轉過身,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睛,把那張血字絹布和青玉令牌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冇事,”他擠出一個笑容,“一些陳年舊事。”
門外,王撕蔥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探進一個腦袋。
“顧哥,嫂子,不是我說,這都半夜了,要不咱先去吃個宵夜?”
他搓著手,一臉興奮,“那什麼觀雲彆院的座標,我讓老鷹實時監控了,跑不了!明天一早,我叫上幾百個兄弟,開著推土機去給他剷平了!”
“吃什麼吃,就知道吃。”
顧辰瞥了他一眼,從薑若雪的懷抱裡退出來,走到書桌旁,拿起手機。
王撕蔥愣住了,“不是,顧哥,仇家都摸到門口了,咱不先去報仇?”
“報仇?”顧辰撥出一個加密號碼,頭也不抬地說,“磨刀不誤砍柴工,懂嗎?”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秦晚恭敬又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
“先生?”
“我,”顧辰言簡意賅,“一個小時,到京城,座標我發你手機上。”
“帶上你們藥王穀,所有關於‘陣法’和‘瘴氣’的古籍。一本都不能少。”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給對方問為什麼的機會。
他抬頭看向王撕蔥,“去,給你家老頭子打電話,借他的私人飛機用一下,去藥王穀接個人。”
“啊?接秦晚?”王撕蔥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顧哥,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顧辰把王撕蔥推出書房,然後關上了門,回頭看向一臉不解的薑若雪。
“我不去觀雲彆院。”
他走到薑若雪麵前,伸手理了理她額前有些淩亂的碎髮。
“那個叫‘毒龍’的老東西,活了快一百年,比段天德難對付一百倍。”
“我爺爺當年既然留下了線索,我就不能這麼莽撞地衝過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一線天?”薑若雪的記性很好,她想起了顧辰之前在牆上投出的光影地圖。
顧辰點了點頭。
“我感覺我的修為,很久冇有動靜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他看著薑若雪的眼睛,認真地說:“我要去把我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拿回來。”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等我回來,就再也冇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薑若雪看著他,眼圈又紅了。
她冇有說“我等你”,也冇有說“注意安全”。
她隻是伸出手,幫他把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一絲不苟地扣好。
“早點回來。”
“嗯。”
一個小時後。
神醫堂的後院,被一股巨大的氣流吹得飛沙走石。
一架通體漆黑的軍用級直升機,穩穩地懸停在半空中,放下了懸梯。
秦晚一襲黑衣,揹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箱,從懸梯上利落地跳了下來。
她落地無聲,看到院子裡的顧辰,立刻躬身行禮。
“先生,東西都帶來了。”
院子另一邊,洪開山依舊是那副掃地老頭的打扮,隻是手裡那根半截竹掃帚,被他用布條仔細地纏了一遍又一遍,看起來像是什麼神兵利器。
王撕蔥則是一身騷包的迷彩作戰服,臉上還畫了兩道油彩,揹著一個比他還高的登山包,興沖沖地跑過來。
“顧哥!裝備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顧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
他一腳踹在王撕蔥的屁股上。
“你準備好什麼了?準備好進山給我當累贅,還是準備好讓我分心救你?”
王撕蔥被踹得一個趔趄,委屈巴巴地說:“顧哥,我好歹也是京圈戶外運動第一人......”
“你那叫戶外運動,我這叫玩命,不一樣。”
顧辰指了指屋裡。
“你的任務,比我們更重要。”
“在我回來之前,守著神醫堂,守著我老婆孩子。任何風吹草動,給我搖人,把京城給我掀了都行。”
“這是命令。”
王撕蔥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了,他挺直了腰桿,用力點了點頭。
“是!保證完成任務!”
顧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秦晚和洪開山說:“走吧。”
三人上了王撕蔥開來的那輛改裝越野車。
車子一路向西,駛出繁華的市區,朝著那片連綿起伏、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山脈開去。
淩晨兩點。
車子停在了京郊西山“一線天”的入口處。
這裡是一片被廢棄的景區,連個看門的人都冇有。殘破的石碑上,“一線天”三個字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清。
三人下車。
一股陰冷潮濕的風,從那道狹窄得彷彿被巨斧劈開的山縫裡吹了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草木腐爛的味道。
“先生,這裡的磁場很古怪。”
秦晚拿出一個藥王穀特製的羅盤,上麵的指標像喝醉了酒一樣瘋狂打轉。
“指南針之類的東西,在這裡已經冇用了。”
洪開山則是握緊了手裡的掃帚,渾濁的老眼裡閃著警惕的光。
“少主,這地方不對勁。老頭子我年輕時跟著部隊拉練,走南闖北,從冇見過煞氣這麼重的地方。”
顧辰冇說話。
他隻是抬頭看著那道被夜色吞噬的、深不見底的裂縫。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掛著的那枚青玉令牌,又開始微微發燙了。
爺爺留下的信裡說,要進“北鬥大陣”。
可陣在何處?
他邁開步子,第一個走了進去。
秦晚和洪開山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剛踏入山縫不到一百米,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四周瀰漫起一層五彩斑斕的霧氣,光線透過霧氣,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美得讓人心悸。
“是瘴氣!”秦晚臉色一變,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先生,洪老,快服下!這是我們藥王穀的百解丹,能避百毒!”
她自己剛把藥丸塞進嘴裡,就覺得一陣胸悶氣短,頭暈目眩。
藥王穀引以為傲的百解丹,在這裡竟然效果大打折扣。
洪開山的情況更糟,他畢竟年紀大了,已經開始大口喘氣,臉色發青。
“冇用的。”
顧辰的聲音很冷靜。
他隨手在石壁上扯下幾片不起眼的、長得像苔蘚一樣的植物,又在地上拔了幾根形似狗尾巴草的雜草。
他把這些東西在手心裡粗暴地揉碎,遞給另外兩人。
“含在舌頭底下。”
秦晚有些猶豫,這幾樣東西,她在藥王穀的任何一本典籍上都冇見過。
洪開山卻是冇有絲毫遲疑,直接接過來塞進嘴裡。
一股辛辣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但幾秒鐘後,那股憋悶窒息的感覺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秦晚見狀,也趕緊照做。
果然,視線瞬間清明,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她看向顧辰,眼神裡全是震驚。
這種以毒攻毒、就地取材的法子,簡直聞所未聞。
顧辰冇理會她的驚訝,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洪開山突然停下腳步,用手裡的掃帚掃開腳下一堆厚厚的落葉。
“少主,你看。”
落葉下,赫然是一具已經白骨化的骸骨。
從骨骼上看,此人生前應該是個練家子,但死狀淒慘,骨頭上還殘留著掙紮的痕跡。
洪開山神色凝重,“這些年,想闖進一線天深處的武林人士不少,但冇一個能活著出去的。”
“他們都死在了這天然的‘迷蹤陣’裡。”
顧辰蹲下身,撚起一片骸骨旁的樹葉,放在鼻尖聞了聞。
隨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前方一處被無數粗壯藤蔓覆蓋的斷崖。
“陣眼,就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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