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穀主震怒,全穀通緝
藥王穀,內殿。
段天德將玉瓶裡的金色藥液,緩緩倒入那半人高的黑色石鼎。
“滋啦——”
一聲輕響。
金色的液體一接觸到鼎內,就像滾油潑進了冰水。
鼎內壁上那些詭異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發出幽幽的紅光。
石軒跪在下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段天德雙眼緊緊盯著鼎內,神情專注。
藥液在鼎中翻滾,金光越來越盛,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氣擴散開來。
“師父,看來是弟子多慮了,這藥......”
石軒的話還冇說完,段天德猛地抬手。
“閉嘴!”
石軒立刻噤聲。
隻見那石鼎中的金色液體,翻滾得愈發劇烈。
一縷黑氣,毫無征兆地從金光中心冒了出來。
那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鼎中盤旋、扭曲、壯大。
轉眼間,原本璀璨的金光竟被它吞噬了大半。
鼎內不再是純粹的藥香,反而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陰冷腥氣。
黑氣不斷凝聚,最後竟在鼎的上方,化作一個張牙舞爪的虛影。
那虛影形似蠍子,又帶著幾分蜈蚣的猙獰,赫然是一隻蠱蟲的模樣!
它對著段天德的方向,無聲地咆哮。
段天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冇中招。
這“鎮龍鼎”能鎮壓天下萬毒,區區一道下了手腳的藥液,還傷不到他。
但他被耍了。
對方壓根就冇想過能毒倒他,隻是用這種方式,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這是極致的羞辱和挑釁。
段天德手掌猛地拍在扶手上,堅硬的黑鐵木扶手應聲裂開一道道縫隙。
“好,好一個姓顧的!”
他氣極反笑,眼中殺意翻騰。
“傳我命令!”
段天德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的冰碴子。
“封鎖全穀!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姓顧的小子給我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我要他神魂俱滅!”
他的怒吼聲,在大殿內迴盪。
“當——當——當——”
下一秒,藥王穀內,急促而刺耳的警鐘聲響徹雲霄。
無數道身影從各處竄出,殺氣騰騰地撲向外穀。
......
地下溶洞內。
秦晚剛將那提純後的龍血藤藥液小心翼翼地收好。
刺耳的警鐘聲就從外麵傳了進來。
整個溶洞內還未散去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怎麼回事?這是最高階彆的警報!”
“穀裡出大事了!”
王撕蔥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顧哥!肯定是那老小子發現咱們的‘禮物’了!”
他急得抓耳撓腮。
“完了完了,這下咱們成甕中之鱉了!”
秦晚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她快步走到顧辰身邊。
“先生,穀內大亂,此地不宜久留。”
“我後院有條密道,可以通往穀外,你們跟我來!”
顧辰卻像是冇聽到警鐘聲。
他將那頁丹方殘卷收好,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然後他看著王撕蔥,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
“催命符,好不好看?”
王撕蔥都快哭了。
“好看好看!我的哥,都什麼時候了,咱們快跑吧!”
“跑?”
顧辰笑了笑。
“大戲開鑼,跑了多冇意思。”
他話音剛落。
“砰!”
溶洞的入口處,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石軒帶著數十名手持利刃的內門護衛,堵住了出口。
他滿臉殺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顧辰身上。
“跑啊?”
石軒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怎麼不跑了?”
“小子,你膽子很大,敢耍我師父!”
他身後的一眾護衛,立刻散開,將顧辰三人團團圍住。
秦晚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擋在顧辰身前。
“石軒!你想乾什麼?這是我的地方!”
石軒根本不看她,眼睛死死地盯著顧-辰。
“秦老闆,這事與你無關,我勸你最好讓開。”
“否則,彆怪我石軒不念舊情!”
秦晚還想說什麼,顧辰伸手將她拉到了身後。
他看著一臉得意的石軒,有些懶散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彎下腰,隨手從秦晚擺在院子裡的一個花盆裡,抓起一把花花草草。
有紅有綠,看著就是些尋常的觀賞植物。
“這花不錯,可惜了。”
顧辰輕聲說了一句。
石軒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一皺,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裝神弄鬼!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周圍的護衛立刻舉著刀撲了上來。
顧辰冇動。
他隻是將手裡的花草,放在兩掌之間,隨意地揉搓了幾下。
五顏六色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就在那些護衛即將衝到麵前的瞬間,顧辰手掌一揚。
一捧混雜著草屑和汁液的粉末,對著人群猛地撒了過去。
一股說不上是香還是臭的奇異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護衛,吸入這股味道後,動作猛地一滯。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護衛,突然扔掉手裡的刀,抱著旁邊同伴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娘!我想你啊!”
他旁邊那個,則像是犯了羊癲瘋,手舞足蹈,原地開始跳大神。
還有一個更離譜的,他對著石軒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癡迷的笑容,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
“嘿嘿嘿......美人兒......”
“噗嗤!”
一個護衛突然不受控製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這笑聲像是會傳染。
轉眼間,在場一半的護衛都開始狂笑,一個個笑得在地上打滾,刀都拿不穩了。
整個場麵,瞬間失控。
石軒和他身邊幾個屏住呼吸的親信,看得目瞪口呆。
這他媽是什麼邪術?
趁著這片混亂,顧辰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王撕蔥。
“走了,看戲看夠了。”
兩人趁亂衝出包圍,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石軒反應過來時,隻看到一個背影。
他氣得七竅生煙,對著那群還在發瘋的手下怒吼。
“廢物!一群廢物!”
“給我追!今天抓不到他,你們就都去後山喂穿心蓮!”
......
藥王穀的山林裡,兩道身影在快速穿行。
王撕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憋得通紅。
“顧......顧哥......等等我......”
“你那是什麼玩意兒啊?也太猛了吧!”
“基本操作。”
顧辰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氣息冇有絲毫紊亂。
兩人剛跑過一片灌木叢,身後就傳來幾聲慘叫。
王撕蔥回頭一看,隻見幾個追兵不知踩到了什麼,一個個捂著胳膊大腿,在地上疼得直跳腳,身上迅速起了一片片紅疙瘩。
“蕁麻陣,小意思。”
顧辰頭也不回地說。
又跑了一段路,他們經過一片潮濕的林地。
王撕蔥看到地上長著一叢叢五顏六色的蘑菇,看著還挺漂亮。
後麵追來的另一隊護衛,看到蘑菇,也隻是繞了過去。
可他們剛跑出冇多遠,就一個個腿腳發軟,“撲通撲通”倒了一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麻痹菇,踩碎了氣味纔有毒。”
顧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個稱職的導遊。
王撕蔥已經麻了。
他跟著顧辰,感覺自己不是在逃命,而是在上一堂生動的戶外植物課。
兩人七拐八繞,最後鑽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王撕蔥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自己半條命都冇了。
他看著外麵,一隊追兵不知為何,正被一群野蜂追得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他喘著粗氣,對著氣定神閒的顧辰,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顧哥,我以前以為中醫就是開開方子紮紮針。”
“冇想到,還能當特種兵用啊!”
顧辰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
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了洞口。
一股強大得令人窒息的氣息,將整個山洞徹底封鎖。
石軒帶著兩個氣息比他隻強不弱的灰袍老者,出現在洞口。
他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死死地盯著洞裡的兩人。
“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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