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回到公寓樓下,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裏徘徊不去。
竟然是太子殿下安德烈。
從那天在皇宮見過麵後,帕修斯就沒見過這個男人了,沒想到他今天會來這裏。
不太想和這個人扯上關係,因為太子的背後是皇帝,和他不清不楚會有很大麻煩。
可是這傢夥就堵在門口,想回家就不得不打照麵了。
帕修斯走過去時就被安德烈注意到了。
安德烈冷著臉看他走近。
“太子殿下,請問您來這裏有何貴幹?”帕修斯行禮,問。
“沒什麼,隻是路過。”
拙劣到令人都懶得吐槽的藉口。
“哦,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了。”帕修斯說完就繼續走,和安德烈擦肩而過。
“等等!”
沒走幾步,安德烈加快腳步,擋在了他的麵前。
安德烈神情凝重。
“太子殿下?”帕修斯疑惑。
“我……我想見她。”安德烈語氣逐漸堅定,“你幫我安排。”
“恐怕鄙人並沒有這個能力,”帕修斯說,“幫您傳達您的想法或許可以,但不敢保證她是否願意。”
“那就這樣吧。”安德烈有點不甘心,“儘快。”
“請問我可以走了?”帕修斯問。
“……哦。”安德烈回過神,讓到了一邊。
帕修斯上了樓,雙手都拿著東西,他隻好用額頭敲門。
還沒敲到門就開了,差點撞在伊薇莎的額頭上。
“買了甜品,都是給你的。”帕修斯笑著抬抬雙手的袋子。
伊薇莎往他身後看了一眼,走向了餐桌。
帕修斯用魔法關門後,走過去將手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
“不知道你喜歡哪種就都買了。”帕修斯笑著說。
“坐下來一起吃。”
“我吃過了。”
伊薇莎隻是看著他。
帕修斯無奈坐下。
甜品精緻美味,分量就很小巧了,很符合貴族的需求,也讓店家狠狠賺了錢。
但帕修斯買了很多,所以不怕不夠吃。
吃到一半,帕修斯若無其事,“太子殿下在樓下,他說想和你見麵。”
伊薇莎聽了當沒聽,繼續吃甜品。
“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我好下去回話,總不能讓他乾等著,萬一被人看到了就麻煩了。”帕修斯說。
“不願意。”伊薇莎聲音淡淡的。
“好說,我這就走一趟,你慢慢吃。”帕修斯放下叉子,準備離開。
“不用急,我還有事要問你。”伊薇莎說。
帕修斯一愣,坐下,“請問。”
“你出去之後都做了些什麼?”伊薇莎問。
“我去見了那個馴奴師泰瑟。”帕修斯說。
一瞬間,伊薇莎的臉色冰冷了。
“我知道你對她的印象不好,但她對我們有用,她對奴隸很有研究,而且有很多門路。”帕修斯硬著頭皮微笑。
“我不會感情用事,但我很懷疑那種人的底線,她會不會幫你,又會不會真心幫你。別忘了她都和哪些人有聯絡。”伊薇莎冷冷地說。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是姑且相信她一下也無妨,反正隻是買奴隸而已,貴族買奴隸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帕修斯很無所謂。
“……繼續說。”
“我們去了帝都的奴隸市場,但沒找到值得購買的奴隸,她說今晚有一場拍賣會,裏麵或許有我想要的東西。”
伊薇莎皺眉,臉色比剛才更加冰冷。
泰瑟對她不是美好的回憶,拍賣會更不是。
帕修斯清楚這一點,所以故意表現淡然,以免觸傷她,“拍賣會在今天晚上,所以我就和她約了時間。”
他又把遇到露娜米麗法拉等人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到買甜品打包回家。
這一部分伊薇莎根本不感興趣,她蹙著眉,神色沒有緩和,顯然還在記掛泰瑟和拍賣會的事。
帕修斯說完後就靜待她的反應。
過了一會,她放下手上東西,很認真,“今晚的拍賣會,我也要去。”
“我這邊倒是沒意見,就是她那邊……”
“我不在乎。”
帕修斯緩緩點頭,“好吧,我再跑一趟問問,但願她會同意。”
伊薇莎埋頭繼續吃甜品。
帕修斯離開了,走到樓下見到安德烈。
“她怎麼說?”安德烈上前兩步搶先開口。
“她不願意。”
安德烈的眼神瞬間黯淡無光。
帕修斯也不想多費口舌,無論是嘲諷還是安慰都不合時宜,“失禮了。”
他繞開安德烈,走向前方。
結果沒走多遠安德烈又快步追了上來。
“她真這麼說?”安德烈不甘心追問。
“當然。”帕修斯說,“我可不敢在涉及她的事上弄虛作假,如果被她知道了下場會很慘的,請您務必給予我這份信任。”
“可是你!”安德烈瞪著眼,臉上肌肉一抖。
“恕我直言,如果是傑洛米殿下,這個時候絕不會像您這樣糾纏不休。”帕修斯不卑不亢。
“哼!少拿那傢夥和我比!我可沒他那麼假正經!”安德烈冷哼,“帕修斯,我已經受夠你了,別以為我會坐以待斃!我想要的東西,無論怎樣都會得到,無論是她還是這個世界!”
帕修斯充耳不聞。
安德烈快步追了一段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帕修斯的背影怒吼,“你給我記住!你給我記住!”
帕修斯都懶得笑,隻覺得以太子殿下的器量一條狗都不配擁有。
但這傢夥畢竟是狗皇帝的兒子,真是棘手。
可那又如何呢?
不過就是棘手罷了。
很快將安德烈的事拋之腦後,帕修斯見到了泰瑟,說明意圖。
“沒問題。”泰瑟爽快答應。
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可是帕修斯也不想在她麵前做出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樣子,也很爽快地離開了。
到了下午的約定時間,帕修斯帶著伊薇莎來到了泰瑟家。
兩人隻是在門外等待,泰瑟很快就出來了。
她還是那身犀利的皮衣皮褲打扮,讓伊薇莎臉上的寒霜始終無法消退。
“久等了。”泰瑟對帕修斯打招呼,對伊薇莎,她隻是隨意瞥了一眼。
帕修斯看到伊薇莎的樣子暗暗嘆息,她果然不可能完全拋開情緒。
可是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有正常的喜怒哀懼愛惡欲,才能稱之為人嘛。
由泰瑟引路,三人走向拍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