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瑟說的拍賣會要晚上才開場，現在才上午，所以還有的是時間。
為了讓帕修斯更瞭解奴隸，泰瑟帶他去了奴隸市場。
帝都的奴隸市場佔地非常大，奴隸種類也很多，還根據價位、型別做了嚴格的區域劃分。
佔大頭的當然是亞人，各種各樣的亞人，在裏麵逛一圈宛如進入了亞人博物館。
即使是同一種族的亞人，因為產地的不同也會有相對明顯的差異，主要是按國籍劃分。
同一品質下，帝國本地出產的亞人奴隸當然要便宜一些，但如果是隻有帝國纔有的特別種族，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容貌，身材，健康程度，純潔度，都會不同程度影響價格。
因為泰瑟剛才提到了龍亞人，帕修斯更關注那些冷血類亞人。
如蛇亞人，蜥蜴亞人，鱷魚亞人，魚亞人。
這些亞人雖然從外貌上看跟人類更接近，卻是實實在在的冷血動物。
熱知識，冷血動物的意思並不是他們的血永遠都是冷的，而是他們無法維持恆定的體溫，體溫會隨著環境溫度變化而變化。
這類亞人的棲息地人類往往難以涉足，數量要比那些毛茸茸的亞人少很多，價格因此更貴。
因為稀罕，經常有人停下朝奴隸販子問價，得到回答後往往搖頭離去。
帕修子在一旁偷聽，不禁暗暗咋舌。
冷血類亞人的價格大概比溫血類貴一倍。
而且據說他們很難養活，如果不能提供舒適條件就很容易病怏怏的，甚至死亡。
泰瑟說因為這個特性，那些買冷血亞人的奴隸主經常隻是買來嘗個新鮮，等玩膩了就將其虐待致死，然後丟掉。
人類奴隸相比亞人奴隸非常少，但在這個巨大的市場上也有，而且普遍更貴。
根據帝國法律，帝國公民禁止為奴，除非家人涉及叛逆重罪被牽連。
有資格犯謀逆罪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這些奴隸可以說全部來自外國。
這些奴隸絕大部分是女性，被拐騙綁架來的。
有些國家允許公民自己將自己變賣為奴隸，但因為多了一份賣身錢的成本，基本就在本國自產自銷了，除非品質極佳才送來帝國高價出售。
這些奴隸有的相貌、膚色與帝國人截然不同，極具異域風情，在本國或許稀鬆平常，但一送來帝國價格立刻翻幾番，簡直就是暴利……
帕修斯一個都不想買。
在市場上像賣菜一樣公然叫賣的這些奴隸，最貴的也不會超過一百金幣，而他身上有溫妮絲給的九百多金幣，真想買一兩個輕而易舉。
雖然他確實有點動心。
這麼多奴隸環肥燕瘦，風格各異，美貌身材出類拔萃者也有的是。
那些小地方傾盡全城也未必能找出一個這麼漂亮的，絕對能讓無數男人陷入瘋狂。
但是對他來說，還不夠。
他理想中的奴隸型別，絕不能隻是一個空有容貌身材的花瓶。
對迫切提升自身實力的他而言，奴隸的實力和潛力纔是最重要的，容貌甚至性別他都能放寬要求。
單純買一個洩慾工具回去，爽是爽了，伊薇莎會怎麼看他？他自己又怎麼看自己？
隻為滿足一己私慾，玩物喪誌不思進取，到時候狗皇帝要對他們下手，跑路還要帶個累贅，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糾結再三又再三，帕修斯還是按耐住了蠢蠢欲動的邪念，雖然很艱難，但是他做到了。
雖然感覺損失非常非常慘重……
“喜歡就買唄？這種檔次的奴隸價格，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泰瑟說。
帕修斯微笑搖頭，“不是錢的事。”
伊薇莎！我要你給我生一百個！
他在心裏悲憤怒吼。
“你想要更高品質的奴隸，隻能去拍賣會了。”泰瑟說，“但是一般的拍賣會，拍賣的奴隸有四階實力就頂天了……我姑且問一下，你到底想要什麼實力的奴隸？”
“六階，或者更高。”
泰瑟停下腳步，眼神頭一次不是冷漠，而是看傻子一樣的滑稽，自言自語，“搞了半天我隻是在浪費自己時間，原來你真的是個瘋子。”
她說完就要走。
“請別開玩笑了，我真的是認真的。”帕修斯無奈。
“你知道六階實力的奴隸是什麼概念嗎？”泰瑟冷冷地笑，“我在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和無數奴隸主、同行交流過，聽說過的唯一六階實力的奴隸就是你現在手裏那個，她會變成奴隸是多麼特殊的情況你比我更清楚，一百年都未必能有這麼一個，我去哪兒給你找另一個？還更高？更高就是七階實力了！全世界所有七階實力者加起來都不會超過十個！你能把他們中的誰變成奴隸你早就統治世界了！白癡！”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帕修斯心平氣和說，“所以我把希望基本全放在尋找有變強潛力的奴隸這條線上，雖然希望也不大，但總比找現成的強者當奴隸大。而且說實話你把那種奴隸找來我還不一定敢要。”
泰瑟神情緩和了，“雖然依然瘋得嚇人，但還算稍微靠點譜了。”
“所以，有嗎？”帕修斯很懇切。
泰瑟看看周圍，“這個市場的奴隸大幾千個，他們中有一個或許能滿足你的要求。你把這個樣本提升到整個帝都甚至帝國的所有人，我敢肯定也不會多哪怕一個可能。但哪怕隻是這幾千人，你也不可能看出到底誰纔有這個潛力。”
總之一句話，就是不可能，堪比大海撈針。
這個帕修斯當然也清楚，他隻是不得不抱有那麼一絲僥倖與希冀，把一切賭在了那個萬一上。
“不過，既然你這麼瘋，那麼你肯定很敢賭了？”泰瑟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又出現了，她好像一直在等這個帕修斯的心即將墜入穀底的瞬間。
帕修斯的牙有點癢癢，麵帶微笑等她賣夠關子。
“還記得我說過的今晚的拍賣會有有趣的東西嗎？”泰瑟說，“你的那些瘋狂妄想，比這場規格高得多的拍賣會都不可能滿足，但恰恰就是今晚這場，有你想要的希望。雖然也很渺茫，但好過沒有。”
帕修斯忍不住期待，卻又將信將疑。
“別懷疑了，騙你對我沒有好處。”泰瑟像是看出了什麼，“再說我也沒給你任何保證，最終能達償所願，還是一無所獲，全看你自己的運氣。”
“嗬嗬……”帕修斯笑了，“我還是忍不住要問那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也已經說過了，因為我很欣賞你。”泰瑟挑起他的下巴，用冷酷的視線打量，“我這種人，對權力金錢名譽都沒興趣，做所有事的唯一動機隻是純粹的樂趣。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你能帶給我很多很多樂趣。最近你的英勇事蹟我也有所耳聞，果然很有趣……但是，你肯定遠遠不止這點程度吧？”
帕修斯微笑沉默。
“繼續展示給我更多吧。”泰瑟詭異地笑著，“你提供樂趣，我提供幫助，誰也不欠誰，雙贏。”
“……好的。”
約定好下午五點在她家裏碰麵，泰瑟離開了。
帕修斯沒有繼續留在奴隸市場的必要，想著早點回去，順路買點點心熟食和伊薇莎分享。
泰瑟說的今晚拍賣會的有趣東西，他也很好奇那到底是什麼，但光想肯定是想不出來的，隻是浪費精神。
事實上，他連那場拍賣會在哪裏舉辦，要怎麼入場都不知道，一切全看泰瑟安排。
這個女人的確很詭異，動機成迷，但給帕修斯的感覺是她比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貴族可信多了。
雖然不能完全信任，但他不介意信這一次。
全看今晚到底是怎樣的結果，他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和這個女人打交道。
帕修斯走到奴隸市場的入口，然後看到了海倫音、露娜、米麗法拉，和護花使者傑洛米。
居然在這種地方相遇，雙方麵麵相覷，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