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站在了帕修斯前方約二十米處,兩個都和其他人相隔至少百米,可以不用顧慮放開了手腳打。
壯漢一拍胸膛,齜著牙冷笑,“我叫鐵刺,你個區區人類小子竟然來我們部落囂張,還敢拐跑我家小姐,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喂!鐵刺!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露娜羞怒大喊。
看著露娜的樣子,鐵刺更是悲從胸來,“黑頭那小子對小姐的心意,沒有任何人比我更懂了,你知道我們一起度過了多少個互訴衷腸聊喜歡的女孩的夜晚嗎?像你這種看上去就油腔滑調的小子,知道什麼叫做真愛嗎??!!”
看來這個部落有的是性情中狼,鐵刺的一番控訴,引來了人群中許多抽泣的聲音,想來大家都是為情所困。
帕修斯這兩天因為感情的事也有些痛苦,所以雖然有點無語,但也有點傷感。
“……鐵刺兄弟,看你年齡也不小了,難道還沒有成家嗎?”帕修斯問。
鐵刺如遭重擊,憤恨地瞪了帕修斯一眼,就用無比哀傷的目光看向了群狼中的一頭母狼。
那是一個抱著兩個孩子的母親,身旁還站著一頭不算特別壯實,但挺英俊的公狼。
鐵刺與母狼相望,片刻後,母狼移開目光,黯然神傷。
那頭公狼還挺紳士,隻是摟著母狼的腰,看向一邊,任由兩人無聲交流。
看來正是因為有類似的經歷,所以鐵刺特別能懂黑頭的心情。
“我當年就是因為太笨拙了。”鐵刺苦澀嘆息,與兇惡形象十分不符的憂鬱自然流露,“隻顧著糾結她到底喜不喜歡我這件事,卻忽略了傾聽她真實的心意,結果一次一次錯過,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全都是我自作自受!”
“也就是說,你們缺乏真正的溝通,所以一直在誤解彼此咯?”帕修斯好奇。
“嗬,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也懂得這樣的事情?”鐵刺很意外。
“別小看我啊,大叔,我可是很懂的。”帕修斯笑笑,看向了伊薇莎。
她愣了愣,避開了他的目光。
“誰是你大叔?我才二十來歲!”鐵刺怒了。
帕修斯和那邊的米麗法拉都驚了。
這傢夥一身腱子肉外麵裹著一層膘,滿臉橫肉,看上去跟四五十歲的老混混差不多,居然才二十來歲?
挺早熟的啊。
“大哥,既然人家已經結婚生子了,你也還這麼年輕,不如再找個喜歡的唄?你這樣一直放不下,人家夫妻也很尷尬不是?”帕修斯很認真。
“果然你不懂得真愛!”鐵刺指著他怒吼,“真愛就是放不下才叫真愛啊!我要一輩子都守著她!等那傢夥死了我就娶她,她的孩子我也會當自己的孩子撫養!”
那邊那頭公狼臉上肌肉有點抽搐。
這樣下去人家小夫妻也不好過日子,帕修斯思索了片刻,決定做件好事。
“我有一個問題。”帕修斯說,“既然你說你和那個姑娘缺乏溝通,那到現在為止,你們有沒有互相吐露過真實的心意?也就是說……你有沒有明確聽到她親口對你說喜歡你,或者說曾經喜歡過你?”
“嗬!當然——沒有?”一直熱血澎湃的鐵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自問。
“看看!這就是在感情上經常會遇到的問題,沒有得知明確的心意,就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上麵,做出許多自我感動的行為,讓對方和自己都很難堪,卻又感覺不到。”帕修斯說,“機會難得,正好氣氛都到這裏了,不如你再親自確認一下。”
“……你!你!我鐵刺為什麼要聽你一個人類小子的話?”鐵刺臉色鐵青。
“可是你就不好奇嗎?還是你根本沒有膽量接受現實?”
鐵刺無言以對,轉身看向那頭母狼,遲疑了一下放聲大喊,“翠花妹!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被所有人注視著,那頭母狼有些羞臊不安,但在自己丈夫溫柔的鼓勵下,她還是鼓起勇氣決定給出回應,“鐵刺哥,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
鐵刺的悲傷憂鬱一掃而空,一臉狂喜看向帕修斯,得意大笑,“哈哈哈!你都聽到了沒有?她喜歡我!她還喜歡我!”
然而帕修斯已經看穿一切,嘆息。
“我一直都拿你當自己的親大哥一樣喜歡!但是我真正愛的男人一直都是青鬆哥!謝謝你這麼多年都那麼照顧我,但是我已經結婚了,孩子都那麼大了,請你不要再以帶我家孩子出去玩為藉口過來找我說話,這樣不好!而且我家孩子也不喜歡和你玩,他們都覺得你長得很可怕!”
名叫翠花的女亞人接著大喊。
所有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哈哈哈哈!”鐵刺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放肆狂笑,就算已經轟然倒地後,也在撕心裂肺地笑。
“人類小子,你懂不懂?女人都喜歡說反話!她說不愛我其實就是愛我,她說不要讓我找她說話就會是要我找她說話,她家孩子也很喜歡和我玩,我長得一點都不可怕!哈哈哈哈!女人都喜歡說反話,你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那你可真是太嫩了!”
鐵刺說完又是一陣狂笑,笑到都吐白沫子了還在笑。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帕修斯看向伊薇莎那邊,“寶貝!你喜不喜歡我?”
伊薇莎看向一邊,默不作聲,隻是嘴角微微抽動。
帕修斯很感動,對鐵刺豎起大拇指,“鐵刺大哥,你說的沒錯!她沒說喜歡我,其實就是在說喜歡我!”
鐵刺吐著白沫,渾身抽搐,掙紮著也抬起手豎了個大拇指,手又無力重重垂落。
伊薇莎乾脆轉身。
“老公大人!我也喜歡你!不管正反都喜歡你!”海倫音不斷飛吻,媚眼跟不要錢一樣對著帕修斯亂拋。
“好了我知道了。”帕修斯笑著敷衍,又看向庫屠,“庫屠大人,勝負怎麼辦?”
“能怎麼辦?也算你贏了!”庫屠眉頭緊鎖,“把鐵刺也抬下去,和黑頭放在一起,也找人看著別讓他做傻事。”
鐵刺也被帶走了。
三場挑戰,帕修斯不費吹灰之力連贏兩場。
贏雖然是贏了,卻也有很多人不服氣,認為他是勝之不武。
雖然也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又不是他自己想這樣。
在一片非議與鄙夷的聲音當中,一個糟老頭子走了出來,陰惻惻看著帕修斯,“好你個人類小子!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取勝,要是再讓你贏下去,我們紅月部族的好女兒就有一個要落入你這種無恥之徒手中了!就讓老夫來葬送你的癡心妄想!我愛人已經死了三十年了,放馬過來吧!”
群狼之中的年輕女孩都開始為老者吶喊助威,生怕老者輸了,她們中的誰就要被帕修斯帶走。
“帕修斯!快用你真正的實力把這個老頭打趴下!我看好你!”露娜揮手吶喊。
“小姐!你為何?”糟老頭子震驚。
看到這一幕,庫屠嘆息搖頭,站了出來,手擋在老者身前,“狼毒阿伯,您老先回去歇著吧,最後一場我來。”
“完了!”露娜小臉一白。
群狼激動起來,他們也沒想到族長大人居然會親自動手。
狼毒也放心了下來,抹著老淚回到人群中。
看來這老東西當年和愛人感情也很深。
不過帕修斯已經無心吐槽,因為那個人形巨獸已經在朝這邊走過來了。
“帕修斯,廢話我懶得多說,使出你的全力吧,如果你想保留,不小心死了我可不負責。”庫屠淡淡的說,“雖然在我們部落從來沒有投降這個說法,但你畢竟是客人,我可以給你一次投降的機會。”
“帕修斯!你快投降啊!你是打不過我老爹的!”露娜焦急大喊。
庫屠無動於衷,好像帕修斯投不投降他都無所謂。
帕修斯對露娜擺擺手,微笑,“露娜,你放心吧,我會很努力地輸掉的。”
露娜和米麗法拉一起擔憂地看著帕修斯。
海倫音饒有興緻看著。
她也轉了過來。
帕修斯輕輕一笑,看向庫屠。
兩人在指定位置站好,然後無需任何人宣佈開始,就幾乎是同時快到看不清影子地沖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