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帕修斯在花園弄了一個小火堆,和女孩們圍坐在一起。女孩們臉上都掛著喜洋洋笑容。
連伊薇莎和白焰也麵帶些許喜色,當仁不讓把持了帕修斯身邊的座位。
帕修斯當然很享受和她們像這樣聚在一起,隻要聊聊天就好,不需要做很特別的事,就感覺人生很圓滿了。
“我和凱蒂今天遇到了一個女孩。”帕修斯說。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你今天遇到一個女孩?”海倫音問。
女孩們的目光變得銳利,像針一樣往他身上紮。
“不不!是我和凱蒂遇到一個女孩。”帕修斯說,“必須牢記這一點,這很重要。”
“然後?”伊薇莎問。
“實話實說,她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醜的女孩。”
帕修斯本想賣賣關子逗逗她們,但見伊薇莎的目光變得陡然鋒利,他立刻就老實了。
“不信你們可以問凱蒂。”帕修斯說。
“是的,很醜。”凱蒂說。
本來還很懷疑的女孩們瞬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具體有多醜?”溫妮絲問。
“我可以用魔法把她的樣子展示給你們看,但還是算了,我怕你們晚上會做噩夢。”帕修斯說,“之所以告訴你們這個,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以後我們還會遇見她,免得你們到時候表現出很沒禮貌的反應。”
女孩們若有所思。
“所以,你今天就見到了這樣一個女孩?”伊薇莎問。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孩!除了長得是醜到讓人受不了,她還有非常驚人的才華。”帕修斯說,“她會製作提升實力的魔葯!”
溫妮絲驚了,“你是認真的?提升實力的魔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東西嗎?”
“怎麼可能?連我都知道那種魔葯的配方早就失傳了,許多魔法師耗盡畢生心血試圖研製,但都是白費力氣。”卡蘿兒說。
“乍一聽確實很匪夷所思,但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我今天都已經親自驗證過了,不信你們問凱蒂。”
“是的,很厲害的魔葯,我想喝但他不讓。”凱蒂說。
“你居然還在耿耿於懷……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嘶!居然真的有這種東西!這簡直就是神跡!”
“哇!我好想親眼見證那種魔葯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本小姐喝了會不會變得更強?”
“好人哥哥,那種藥水好喝嗎?”
……
女孩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帕修斯頭都快炸了。
“有一件事情我在這裏向你們說清楚!”帕修斯用聲音蓋過女孩們的聲音,用很嚴肅的目光逐個和她們對視,“在我沒有完全搞清楚那種藥水的各種問題之前,不管你們有多好奇,都不準擅自觸碰那東西,也不要和那個女孩攀交情。如果被我發現你們有誰不聽我的,從此我就和那個人一刀兩斷。”
女孩們寂靜下來了,都有點被嚇住。
這一次,她們沒再質疑帕修斯。
“……是那種藥水,和那個女孩有問題嗎?”溫妮絲小心翼翼問。
“有問題,很有問題。”帕修斯麵容凝重,“那個女人渾身都透著不對勁的氣息,雖然她和顏悅色,性格脾氣都很好的樣子,但憑直覺我斷定她心機深不見底,肚子裏也不知道裝了多少壞水。我之所以和你們所有人提起這件事情,不是為了告訴你們她有多醜,也不是為了和你們分享她的藥水有多神奇,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必須警惕那個女人,最好不要和她有任何直接接觸。”
女孩們點點頭。
“親愛的,你明天也要去那邊嗎?”海倫音問。
“當然。”帕修斯說,“那邊還有實驗沒有做,驗證那種藥水對高階實力者是否有效,能帶來多大提升。”
“那能帶上我嗎?我想去會會你說的那個女人。”海倫音微笑。
海倫音帕修斯倒是不怎麼擔心。
他甚至會為那個神神秘秘的醜女人擔心。
但是這樣的請求也沒那麼好答應。
女孩們都目光灼灼盯著他,想說什麼不言而喻。
目光瓦數最大的當屬他身邊這位伊薇莎小姐,她對提升實力這一概念一直有著遠超常人的執念,絕不可能對他剛才說的新聞置之不理。
其實帶上她們也無所謂。
帕修斯總是覺得自己對她們管的太寬了,但還是忍不住要這樣做。
其實這又是何必呢?
露娜和米米或許還需要人照顧,但其他女孩可都是成年人了。她們身心健全,完全有權利決定自己要去哪裏,不必經過任何人的允許。
帕修斯認為自己也不能總是像個老母雞一樣把她們綁在身邊,這樣既是對她們的不信任,也是對她們的不尊重。
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想到這裏,帕修斯麵露微笑,“從明天開始,你們想去哪裏,想做什麼事情,都不必非要經過我的同意了,最多就是事先跟我說一聲。當然,露娜米米除外。我會尊重你們每一個決定,除了拋棄我去找別的男人這種事。”
女孩們都對他翻白眼。
帕修斯自顧自繼續說,“隻有這件事不行,其他所有事情,我都是你們最忠誠有力的支援者,讓我們互相尊重,互相信任,共同走向美好明天!掌聲!”
隻有米米在用力鼓掌,其餘女孩的表現都很冷淡。
帕修斯撓撓頭,“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都把自主權交給你們了,你們還不開心?”
“誰要什麼自主權了?”露娜撇撇嘴,“人家就喜歡你管著我,這下你不管我了你讓我怎麼辦?”
“不是說了嗎?你和米米暫時還是歸我管。”
“哦!那沒事了!”露娜喜笑顏開。
“那你們呢?該不會都想讓我管著吧?那我不就成了老媽子了?”帕修斯哭笑不得。
“哼!這就是你的命!”卡蘿兒哼哼。
“人家隻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當然一切唯老公大人你的命令是瞻。你讓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讓我生幾個,我就——”海倫音嬌羞一笑,“不好意思,最後一件事我要自己決定。”
“你們呢?”他問伊薇莎和白焰。
“你的決策絕大多數時候都很正確,我認為可以信賴。”伊薇莎說。
“除了你的身邊,我哪裏都不想去。”白焰說。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你能有一次不耍賴嗎?”伊薇莎皺眉。
“這就是我的心裏話。”白焰一臉淡然。
“這明明是我的心裏話!”伊薇莎惡狠狠說。
女孩們都不同程度的傻了眼,帕修斯則稍微有點害羞。
自從白焰來了,伊薇莎真是一天比一天坦率了,害他的小心臟經常受不了。
不過還請繼續加大力度!
麵對伊薇莎的怒斥,白焰搖搖頭,“你這個人真的沒救了,不但抄襲我的長相,還剽竊我的智慧。”
“想打架就直說。”伊薇莎眼神空洞。
“老公,這個人真的好粗魯。”白焰緊緊抱住伊薇莎的手臂。
伊薇莎又快被氣瘋了。
“你們繼續聊天,我有點事要單獨對伊薇莎說。”
帕修斯在白焰嘴上親了一口,換白焰鬆手,放他抱著伊薇莎離開現場。
伊薇莎掙紮了幾下,就任由他抱著了。
“偏心成這樣,演都不演了。”溫妮絲無語。
“他偏心跟你有什麼關係?少挑撥我們家的關係。”卡蘿兒暗暗偷笑。
溫妮絲差點當場氣暈。
“這就是大老婆的待遇啊……”露娜小聲說,眼中燃起鬥誌。
“小狗。”
下一秒,她落入了白焰的魔爪。
露娜無力反抗,隻好繼續忍辱負重,默默期待著一切未知的明天。
無人問津的角落,洛維雅站在陰影中,遠遠望著那邊的女孩們,和海倫音隔著明暗的邊界線對視。
海倫音最後無聲笑笑,扭頭繼續和自己的姐妹們談天說地,歡聲笑語不斷。
洛維雅也轉身仰望今夜的星空。天上星星很多,她漸漸忘了自己最開始注視的是哪一顆。
今夜天高氣爽,萬裡無雲,星河燦爛明亮。
安德烈站在另外一片陰影中,麵無表情看著帕修斯抱著他心愛的女孩笑著從他麵前經過。
幻覺般的,除了帕修斯那刺耳聒噪的聲音,他還聽到了一絲很細微的,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笑聲。
安德烈默默扭頭,看向了那邊的陰影。
那邊的女孩仰望著星空,身姿修長窈窕,和他籠罩於同一片靜謐之下。
那樣的神情恬靜美好,如同夢幻,和他的有所不同。
安德烈緩緩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陣陣跳動的幅度由掌上的觸感傳遞,那一絲絲疼痛卻像是來自其他地方。
來自那口不知存在何方的深井。
投下一切,毫無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