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災難。
在伊薇莎決定允許他接納白焰的時候,帕修斯一度陷入狂喜。
這並不是他渴望得到白焰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而是看到了伊薇莎和白焰和平共處的前景。
寧靜,美好,令人心情愉悅。
再沒有不知所謂的圍繞他,且以他為戰場的爭鬥。
然而現實是,即使伊薇莎接納了白焰,兩人的爭鬥也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在白焰撞破他和伊薇莎的“姦情”後,烈度更大的爭鬥開始了。
兩人的交鋒從口頭變為了肢體衝突!
但她們並沒有大打出手,而是朝對方的臉發起了攻擊,一抓住就是狠掐,直到雙方都眼淚汪汪都不停止。
真的很令人費解,她們是怎麼對一張和自己的一模一樣的臉下得去手。
總是麵無表情的伊薇莎小姐,就在短短幾分鐘內解鎖了上百個新表情,其中很一部分讓她女神形象盡毀。
像這種事,帕修斯就很為難。
她們不管誰佔上風,受傷的都是他的老婆啊!
“都給我住手!”帕修斯忍無可忍,發出怒吼。
兩人都看向他,但手上的動作沒停,下手的力度也沒有減輕。
帕修斯一個箭步衝上去,用盡全力將她們分開,然後無奈看著兩邊的女孩都向對方張牙舞爪,眼睛雪亮雪亮。
“你們再這樣我打你們信不信?!”帕修斯陰沉著臉。
兩人瞬間停下所有動作,扭頭看著他。
“別以為我不敢!我再也受不了你們這樣了!”帕修斯瞪她們,“剛纔是白焰先動的手,我先打你!”
白焰麵無表情,似乎既不生氣也不委屈,隻是臉頰紅紅的腫腫的。
帕修斯可不管那麼多。
第一個就是白焰!
“知道錯了沒有?!”帕修斯冷冷地說。
“我說知道錯了你還打我嗎?”白焰很冷靜地問。
“那要看你認錯態度怎麼樣。”
“我沒錯,是她把我騙走然後對你下手的。”
“她不能對我下手嗎?”
“她不能騙我。”
“你為什麼要騙她?”帕修斯看向伊薇莎。
“我沒有騙她。”伊薇莎說,“我隻是讓她走開,又沒有說我不會對你……”
她不好意思說下去,臉紅紅的,但那並不是害羞,而是被白焰掐的。
“你聽到了嗎?她沒騙你。”帕修斯說。
“可是我把她當好姐妹,她卻揹著我對我的老公下手。”
“我知道我是你好姐妹嗎?”
“嗚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白焰說,“你說過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我說過嗎?”帕修斯納悶。
“他沒說過。”伊薇莎說,“剛才他還什麼都沒有說,你就衝進來了。”
白焰沉默了。
“說起來也怪你自己不好。”帕修斯說,“我本來打算等哄好她就下來找你的,然後跟你把什麼都說清楚。”
“是嗎?”伊薇莎說,“在和我說話的時候你就已經什麼都計劃好了,是不是連對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也想好了?你的效率還真高啊。”
帕修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那個時候真的隻想著你一個人……最多就是稍微打了點腹稿。”
“哼哼。”白焰發出得意的聲音。
“還好意思!”帕修斯又是一巴掌下去,“不管怎樣你都不能動手打人!”
“我要聽。”白焰說。
“什麼?”
“你準備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我要聽。”
“咳咳!”帕修斯說,“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我也想聽。”伊薇莎說。
帕修斯心說就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纔不合適啊!
那種話不都是應該兩個人在私密場合說的嗎?當著別人的麵說跟謀財害命有什麼區別?
“我還沒想好……都怪你衝進來打斷我思考!”帕修斯又是一巴掌。
“我屁股痛。”白焰說。
“……你這不是廢話嗎?就是我打的。”
“你下手太重了,我不喜歡。”
又是幾下重的。
“我失去知覺了。”白焰說
“換人吧。”帕修斯嘆了一口氣。
“不要用打過她的手打我。”伊薇莎說。
“我是很嚴肅在懲罰你們,不是鬧著玩,拜託可以給我一點尊重嗎?”帕修斯眨眨眼。
“好吧。”
“知道錯了沒有?”
“你死定了。”
帕修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想著今天差不多已經可以了。
白焰從背後抱住了他,“老公,她竟然威脅你,是不是性質更加惡劣?”
“就事論事,跟別人的意見沒關係,”帕修斯說,“伊薇莎,我最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有嗎?感覺和以前一樣。”
“不!有區別的!”帕修斯很嚴肅,“我隻想讓你知道,雖然我喜歡你,愛你,寵你,疼你,包容你,偏心你,但我絕對不怕你!你不要以為你是我老媽!”
“說到這個,你——”
“不準說!”
“三個月內你都別想再叫我。”
白焰用臉蹭帕修斯的臉,“雖然我不應該聽懂你們在說什麼,但我聽懂了。”
“你肯定又誤解了,別胡說八道。”
“哼哼。”
帕修斯狠狠清了清嗓子,“伊薇莎,我希望你明白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們兩個起衝突,如果你並不是真心想接納白焰,或許,我們可以再好好談談。”
白焰抱住帕修斯的手臂如蟒蛇般突然纏緊,讓帕修斯幾乎喘不過氣,她聲音很平靜,“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帕修斯驚恐地睜大眼睛,艱難呼吸著空氣。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伊薇莎說,“可能我還需要一些時間習慣她的存在,我會努力適應,但是你也要讓她老實點,不要挑釁我,更不要試圖取代我。”
“呃呃呃呃!”帕修斯根本沒辦法說話。
“知道錯了嗎?”白焰稍微鬆了勁。
帕修斯大口大口呼吸,有種撿回一條小命的慶幸。
等呼吸平穩後,他看向白焰,“聽到她說的了嗎?你有什麼想法?”
“我也可以適應她,但是我不想她阻止我對你做我想對你做的事。”白焰說。
“這件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你必須排我後麵。”
“你就不能拿出大老婆的氣量嗎?讓讓我這個新來的怎麼了?”
“我以為所謂的大老婆,意思是隻要是我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能和他在一起,隻有等我想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你們才能和他在一起。”
“你這麼霸道我真的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你可以和他分手,反正我已經覺得他的身邊有些太擁擠了。”
“偏不讓你如願以償氣死你。”
“不要爭了好嗎?”帕修斯忍不住打斷,“我有辦法可以化解你們的爭執。”
“……什麼辦法?”
帕修斯讓伊薇莎站了起來,把白焰也拎下床,同時看著她們。
“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你們現在最糾結的是誰先誰後的次序對吧?”帕修斯問。
白焰點頭。
伊薇莎有些羞澀地點頭。
“這個辦法很好解決,隻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帕修斯說
“要我們做什麼?”白焰問。
“在這個房間裏,製造一個暗域,然後這樣這樣……”
伊薇莎和白焰對視,緩緩點頭,算是達成了共識。
“你們先忙,我去找凱蒂幫忙守在外麵。”
帕修斯若無其事轉身離去,留給她們做各種準備的時間。
所謂暗域,就是一片無光無聲的特殊領域。
在那裏麵,周邊一切黑得如同虛無,耳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好像自己的視覺與聽覺都被完全剝離了,又像落入了空無一物的宇宙邊荒。
唯有暗域的主人,才能不受影響。
但如果是伊薇莎和白焰同時展開暗域,她們的暗域就能互相遮蔽對方的感官,以確保無人可以作弊。
相較於其他魔法,暗域特殊的點就是它無法被更高階魔法使用者破解。
這確實是解決兩女糾紛的最佳方法,而且僅對她們有效,換別人來就不靈了。
帕修斯找到凱蒂,根本無需多說什麼,凱蒂就提著劍跟他上了樓。
“辛苦你了。”帕修斯對她笑笑。
“嗯。”
帕修斯開啟房門,裏麵隻有沒有邊界的黑色,寂靜就連心跳聲都能吞噬殆盡。
走進反手關上門後,這片空間徹底與外界隔絕。
心情激動莫名,帕修斯摸索著褪下全身衣物,僅憑自己對這間房間格局的記憶,摸索著向前方走去,如履薄冰。
人類對黑暗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像現在這樣高純度到一絲雜質都沒有的黑暗,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戰戰兢兢。
就眼前這情況,就算前麵出現一道懸崖,他也絲毫看不出來。
而且即使房間裏地麵平整,在什麼都看不見的情況下,他也險些摔倒。
因此他必須小心再小心,一點一點向前挪動,雙手漫無目的揮動,以確保不會漏掉前方任何一個物體。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