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雅特伯爵的書房被佐格徵用了,親王殿下端坐在主位,安德烈站在他身邊,一起看著對麵神情肅然的帕修斯。
“不愧是連皇帝都認可的人才,”佐格露出古怪的笑容,“你的辦事效率真的很高,高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承蒙親王殿下謬讚!”帕修斯很謙卑。
“你不用說這些好聽的場麵話,我隻想知道,你究竟是通過什麼方式和那個白焰建立了這樣似乎很親密的關係。”
“這個在下並不知道,”帕修斯說,“也許,是她對我一見鍾情了。”
佐格又笑了一下,“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
他沒有追問白焰究竟是男是女。
帕修斯隻是微笑。
“那麼我應該恭喜你了,”佐格說,“這個人應該是我們帝國最傑出的魔法師了,她的實力放眼整個世界毋庸置疑也能排在很靠前的位置,得到她的青睞,就意味著你現在手中掌握的力量,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感到忌憚。”
“親王殿下,您完全沒有忌憚的必要,因為我對帝國的忠誠同樣毋庸置疑。”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但姑且聽起來很悅耳,”佐格說,“現在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因為你們已經是一股不弱的勢力了,足以改變這次神之遺跡裡的格局,你成功用實力贏得了了我的尊重。”
“親王殿下實在是太抬舉在下了。”帕修斯微笑。
佐格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如果這次行動你提供了很大的助力,帝國和陛下都不會忘記你的貢獻,但如果你有任何異心,我最好提前提醒你,一個白焰可保不住一個叛逆者的狗命。”
“多謝親王殿下提醒。”
“剩下的時間留給你們年輕人吧,”佐格站了起來,“太子殿下,由你來跟他繼續交涉。”
“是,伯父。”安德烈恭敬地說。
佐格離開了。
門關上後,安德烈就冷冷看了過來。
“太子殿下,您不會還在計較我先前口頭上的不敬吧?”帕修斯很誠懇地說,“當時隻是因為您用很過激的言辭傷害了我的心上人洛維雅小姐,導致我被憤怒沖昏了理智,但如此寬宏大量的您,應該能夠理解並原諒我這人之常情吧?”
“要不要理解你,要不要原諒你,你說了不算,”安德烈冷冷地說,“不過我確實沒打算和你這種人計較,你就慢慢暗自慶幸吧。”
帕修斯嗬嗬笑著,坐在了那邊的沙發上。
“範特萊西公爵小姐怎麼樣了?”安德烈語氣淡淡的。
帕修斯挑眉,“我還以為您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你說這話就有些誇張了,”安德烈說,“她姑且身份尊貴,如果她出現任何不測,會給我造成不小的麻煩。”
“嗬,我還以為您是在擔心她,沒想到隻是擔心您自己,”帕修斯低聲笑笑,“她如果聽到了你剛才說的話,或許還是會忍不住高興吧?”
“你後來追上去了吧?”安德烈問。
“是的。”
“然後呢?”
“她失魂落魄,傷心欲絕,被一群色迷心竅的臭流氓圍住了,還好我及時出現打跑了那些傢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安德烈的神情一直在隨著他的話語變化,最後如釋重負。
“您果然還是關心她的。”帕修斯說。
“你話未免有點多了吧?”安德烈冷著臉,“如果她因為我發了意外,我會感到有點愧疚,僅此而已,但如果是她自己遇到了任何事都跟我沒有關係。”
“接下來我就帶她去了一個地方讓她休息,順便安慰她讓她平復心情,”帕修斯嘆息,“她也真是個傻姑娘,我都磨破了嘴皮子勸她不要再繼續喜歡您,她卻還是那麼執著,真是讓我傷透了心。”
“這部分你沒必要說給我聽。”安德烈皺眉。
“但是,一個深深愛慕您,即使被您嚴重傷害,也依然對您癡心不改的女孩,就算您再鐵石心腸,也不可能不對她有新的看待方式吧?”
“你想多了,”安德烈冷聲說,“不是我自誇,愛慕我的人實在太多了,如果每一個我都要另眼相待。那我怎麼可能至今仍然孤身一人?我對伊薇莎的感情,是你這種不懂得珍惜她的混賬永遠不能理解的。”
“我或許真的不理解您,但您似乎也不理解我,”帕修斯搖頭,“我很珍惜伊薇莎,勝過珍惜自己的生命。”
“嗬!說得好聽!那你身邊那一大堆女人又是怎麼回事?”安德烈冷笑,“這回又多了一個白焰!你明知道她不喜歡白焰還要把那個傢夥留在身邊!”
“她已經願意和白焰小姐和平相處了。”
雖然剛才吵得麵紅耳赤,伊薇莎小姐單方麵麵紅耳赤。
“懶得跟你廢話!你臉皮厚如城牆,我知道我說什麼也不可能喚起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廉恥心,”安德烈淡淡地說,“我沒有什麼想特別和你交涉的,剛才我伯父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這次你就算不想幫忙也最好別添亂,否則被害苦的人隻會是她。”
“太子殿下,真的不打算去安慰一下洛維雅小姐嗎?我知道以您的身份,就算做錯了事也不方便認錯,但……”
“不關你事!”安德烈厭惡地說,“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心上人嗎?為什麼你一直好像想撮合我們?你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無法奪回伊薇莎是嗎?癡心妄想!”
帕修斯攤攤手,“我隻是不想讓她傷心難過,隻有您能讓她開心,我卻隻能讓她傷心,我雖然很不情願,卻也隻好來請求您發發慈悲了。”
“你如果真的對她那麼深情,你就應該想辦法讓她喜歡你,而不是裝模作樣硬把她往別的男人那裏推,到最後除了你自己,你誰都感動不了。”
“受教了。”帕修斯點頭。
“你可以走了,我要去找個地方練習劍術,”安德烈語氣凝重,“我警告你,不要再向我提起範特萊西公爵小姐,我和她的事,隻是我和她的事,最後無論發展成什麼樣子都不需要你這個外人操心。”
“恕在下告退。”
帕修斯躬身行禮,笑著退出了書房。
安德烈冷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繼續一個人待了好一會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