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終於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東西,但白焰小姐的神秘麵紗,隻是被掀開了微微一角,有關她的一切仍然籠罩在重重迷霧當中,有待更積極艱難的探索。
“白焰小姐,你家住在哪裏?”帕修斯問,“就是你父母的家,你出生長大的地方。”
“我沒有父母。”白焰聲音很輕地說。
嗯,這倒是不稀奇。
“也許,我有父母,但我不知道他們是是誰,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白焰又說。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難以捉摸的期許,似乎她很渴望像普通人一樣擁有父母,被他們關心和疼愛。
“你是失憶了嗎?”帕修斯問。
“應該是吧,”白焰說,“我隻記得這兩年發生的事情,更早的記憶,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隻隱約記得我要找什麼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她的目光變得幽深,話語斬釘截鐵。
“在你現有的記憶裡,最早的時候,你出現在了什麼地方?”帕修斯問。
白焰想了想,很費力,“……在鷹峰城外的一座森林裏。”
“冒昧問一下,那個時候你身上穿衣服了嗎?”帕修斯問。
這個問題確實曖昧,但很有問的必要。
他有理由懷疑,這個白焰很可能是聖靈。
和魔物一樣,因為許多因素,被這方天地自然孕育出來的生命。
這樣的生命,當然不可能有和普通人一樣的父母,一樣的成長經歷。
她可能就在兩年前剛剛誕生,之前的一切不是她不記得了,而是根本就不存在,她想要尋找什麼東西的執念,其實來自於組成她的某一道源自別人的執念。
聖靈剛誕生的時候也和嬰兒一樣懵懂無知,對自身的瞭解全靠後天的學習,而不是一誕生就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該做什麼。
“我……不記得了。”白焰說。
帕修斯失望又不解,“連自己穿沒穿衣服都不記得嗎?這似乎……”
“似乎什麼?”白焰問。
“不,沒什麼,”帕修斯乾脆略過這個話題,“出現在一座森林,然後呢?你遇見了什麼人?”
“誰也沒有遇見。”白焰說。
“那你是怎麼當上冒險者的呢?”帕修斯又問。
“就是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一些資訊,當冒險者可以賺錢維持生活,還能去到一些普通人去不到的地方,那裏可能有我要找的東西,”白焰說,“然後我就去當冒險者了,一直當到現在。”
帕修斯的失望險些表現在臉上。
關鍵資訊完全沒提到嘛!
從哪裏得來的資訊,這很重要。
“你真的沒有遇見什麼人嗎?”帕修斯不甘心地問,但是表現得很自然,“那個人也許是好人,也許是壞人,但這是你記憶裡第一個和你交流的人,他應該給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可能是有點淡忘了,但仔細想想,應該還是能想起來的。”
在他的引導下,白焰開始了冥思苦想。
帕修斯完全不去打擾她,隨便她想多久都沒問題,隻要願意回答他的問題。
“沒有。”良久,白焰很肯定地說。
排除掉她記憶不穩定,或者說謊的可能性,帕修斯能想到的隻有她能不通過和人交流,就知道那個人知道的資訊。
也就是類似讀心的能力。
帕修大為震驚。
讀心這種能力,在網路小說的金手指裏麵似乎平平無奇,但論變態詭異程度,其實要比那些花裡胡哨牛逼哄哄的能力強多了。
據他所知,即使是七階光魔法師或暗魔法師,也沒辦法讀心。
更上層的實力者,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階段?
“……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帕修斯若無其事地問。
“不知道。”
“那你知道外麵那些傢夥在想什麼嗎?”帕修斯又問,緊張到呼吸幾乎停止。
“知道。”白焰說。
帕修斯心臟狂跳起來,“……能分別告訴我,他們在想什麼嗎?”
“那個叫洛維雅的女人,她正在想該怎麼殺死你。”
這個帕修斯不用想就知道。
“那個叫愛麗絲的女人,也在想怎麼殺死你。”
“為什麼?”
“因為我願意和你單獨相處,讓她很嫉妒。”
“哦,管她的。另外兩位呢?”
“那個叫伊索的女人,她在想怎麼欺騙和她說話的那個男人。”
“那個叫安德烈的男人,他在想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白焰臉色前所未有地劇烈變化,“那個女人……”
“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