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雲消雨歇。
帕修斯緊緊擁抱著懷中女孩柔軟的身體,呼吸著她甜蜜的吐息,一陣陣的恍惚失神。
久別勝新婚這句話果然是真理,雖然兩人分別才一個月不到,但相思之苦可不輸給任何怨侶,好在經過剛才的激烈交流,兩人的心情都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親愛的,什麼時候再繼續?”海倫音媚眼如絲,吐出一團團嬌柔的喘息,小手也不怎麼老實。
“先聊一會天吧,之前人太多,都沒有好好說說話。”帕修斯神情淡定。
即使有著光魔法的加持,再加上和溫妮絲卡蘿兒一起磨鍊的技藝,他在麵對海倫音的時候竟有些力不從心。
她嬌小的身體好像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怎麼都不會累,這回好久沒交流過了,她簡直像一頭野性十足的母獸,好像不把他吞吃至渣就不會善罷甘休。
“好啊。”海倫音很善解人意,“我也想知道你這段時間都有什麼有趣的經歷。”
這就有的談了。
帕修斯一邊說起離開帝都經歷過的種種事情,一邊抓緊時間養精蓄銳,好迎接後半夜更激烈的狂風暴雨。
他這段時間做的事,除了收留米米的隱秘緣由,和跟伊薇莎的感情進展,就沒什麼是不能對海倫音說的,一件一件掰碎了慢慢說給她聽,爭取得到更多喘息時間。
海倫音對此表達了極大的興趣,聽得很認真,不時插兩句話,表達一下自己對某事的看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帕修斯自認為還算豐富的經歷,就算說的再詳細也沒一會就說清楚了,眼見海倫音又有要大舉進攻的趨勢,帕修斯還沒準備好,就不得不從她那邊展開話題了。
身為男人在這一刻的狼狽畢露無疑。
唉!
要是所有他的女人都像她這樣生猛,他以後也別想幹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溫妮絲也很貪婪,但和海倫音一比簡直就是個新兵蛋子。
“我這邊的事說完了,你那邊呢?”帕修斯微笑,“你這些日子怎麼度過的?”
海倫音微微變了臉色,眼神變得有些不自在。
“嗯?”帕修斯察覺到了異樣。
“哈哈哈!我能有什麼事?”海倫音笑容甜甜的,“我在帝都的生活當然不可能像你在外麵那麼豐富多彩,無非就是陪那些貴族小姐喝喝茶吃吃點心聊聊天,每天都是這樣,很無聊的,沒什麼好說的。”
“就這麼簡單?”
“那你想有多複雜?!”海倫音眼神凶凶的,“是不是你想讓我追究你在外麵揹著我找女人的事情??!!”
“……咳咳,幹嘛要說起這個?”帕修斯笑容有些尷尬,“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如果不想說,不說就是了。”
“哼!”海倫音白了他一眼,“我不找你鬧是給你麵子,你別當做是理所當然,雖然我說過我不介意你有別的女人,但我如果想表達不滿,也不為過吧?”
“當然,當然!”帕修斯連忙賠笑。
他心裏也在犯嘀咕,她在這段時間到底都做了什麼,為什麼會敏感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會露出那種不自然的神情。
該不會……
“你是不是以為我揹著你找了別的男人?”海倫音幽幽問。
“當然不是了!”帕修斯連忙說,“以前有那麼多青年才俊喜歡你,你都沒動心,我纔不會覺得就這麼不到一個月就跑出來一個連你都抗拒不了的傢夥!”
“哼!最好是這樣!你要是敢懷疑我,我就咬死你!”海倫音惡狠狠地說。
帕修斯笑笑。
海倫音瞪了他一眼,縮排了被子裏。
“啊!嘶!真咬啊?”
帕修斯痛得臉色一白,更讓他如墮深淵的是那種差一點就變成太監的恐懼。
“現在知道錯了嗎?這隻是警告!”海倫音又從被子裏鑽了出來。
“我真的沒有懷疑你……”帕修斯哭笑不得。
“那你剛纔在想什麼?”海倫音臉色難看,“你以為我在暑假都做了什麼?!”
“我以為……”帕修斯說,“我以為你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想我想到茶不思飯不想,連覺都睡不好,什麼事情都沒心情做……真是啊?”
帕修斯心情複雜,看海倫音捂住通紅的小臉。
他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激怒對方。
但海倫音還是變臉了,怒氣沖沖,“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揹著女朋友跟別的女人在外麵瀟灑鬼混!一點都沒想念人家!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被一連串指責,帕修斯反而忍不住笑,氣得海倫音又想往被子裏鑽。
帕修斯緊緊抱住了她,讓她掙脫不了。
“寶貝……”
“別叫我!我不想理你!”
“幹嘛要生氣呢?你這麼愛我,這是好事啊?我真的很高興。”
“哼!”
“其實我也有在想你,”帕修斯說,“隻是思念無聲,我隻好拿出實際行動證明我對你的真心了。”
“哼!唔!”
又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和好如初。
“我這次來是被我表姐硬拉來的,你知道她為什麼要來鷹峰城吧?”海倫音笑嘻嘻。
“知道,是因為太子殿下。”帕修斯輕撫她的後背,輕聲說。
“唉!沒想到我什麼都給她說明白了,她也什麼都知道了,但還是對那個男人癡情不改!”海倫音輕笑,“隻可憐我的好老公,明明也那麼癡情,人家卻連一個好臉色都不給。”
“幹嘛好端端的要拿我開涮?”帕修斯微笑,這點小事,我並不在意。”
“可是她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你豈不是永遠隻能幹看著流口水?”
“她怎麼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帕修斯輕哼。
“可是她的表現你也都看到了,難道你覺得再過一兩天她就會死心嗎?”
“她其實早就死心了,隻是她還不甘心。”
“哦?”
“人就是這樣的,不分男女,隻要他們喜歡一個人,不論自認為自己的愛情有多高潔無私,多與眾不同,其實核心目的還不是一樣想要得到對方?”
“所以呢?”
“當他們長期付出情感,付出物質,卻始終無法達償所願,他們的愛意就會化為執念,他們付出的東西則是他們無法放棄理由,付出的越多,就越不甘願到此為止,因為他們一旦停下,以前付出的東西都會打水漂,但他們不停下,就會繼續付出更多東西,讓他們更難停下……”
“就這樣無限迴圈,直到他們再也支撐不住,”帕修斯說,“所謂因愛生恨就是這樣,到了最後,當初的愛意早就煙消雲散,隻剩下竭力付出卻始終求而不得的怨恨,一個弄不好還會鬧出人命。”
海倫音微笑,靜靜地聽。
“你猜,你親愛的表姐,對太子殿下,現在是愛更多,還是恨更多?儘管,她一直自認為自己隻是像以前那樣深愛著對方?”
“猜不到。”
“如果太子殿下這個時候願意接受她,她的愛意就會達到極點,恨意會瞬間清空,就像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但是可惜……嗬,像這樣的故事,永遠不新鮮。”
“這麼說,你是勝券在握咯?”海倫音好奇地問。
“我未必勝,但她一定輸,”帕修斯說,“不過,我也不是一定要在這種事情上贏,她想怎樣就怎樣吧,我反正不能忍受一個女人永遠對我蹬鼻子上臉。”
“我也不行嗎?”海倫音可憐兮兮地問。
“除非她是我老婆。”帕修斯看著她。
海倫音又笑了。
“那你覺得,我的表姐還能撐多久?”海倫音問。
“也許三五天,也許三五年,但,總會有個頭的。”帕修斯很認真地想。
“可是你等不了三五年吧?”
“是啊,我連三五天都等不了。”
“嗚嗚嗚!我的老公真可憐!”海倫音又笑了,“那要不要趁這個機會,給她添一把火,加快一下速度?”
“不要,”帕修斯說,“我們不能乾預她,一旦讓她發覺我們在整她,她就會把對太子殿下的恨意轉到我們身上,她會更堅定她正在做的事。”
“哦哦!”海倫音問,“所以你要順其自然?”
“是啊,”帕修斯說,“我不會給她任何一個遷怒我的機會,她討厭我,沒關係,但如果恨我,就很難辦了。”
“討厭和恨,差很多嗎?”
“天差地別,”帕修斯嘆息,“愛恨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不講理的東西。”
海倫音若有所思。
“老公,你覺得,我的表姐遇到你,是她幸運呢,還是她倒黴呢?”她又問。
“是幸運還是倒黴,現在還不好說,”帕修斯說,“看似好事未必不是壞事,看似壞事未必不是好事,一切都得長遠看待,千萬不能被表象矇蔽了。”
“但我個人認為,是她的幸運。”他又說。
“嗬嗬,她如果知道你這麼說,肯定會殺了你的。”海倫音忍不住笑。
“但是你會保護我的對吧?”帕修斯輕吻她的額頭。
“是啊,”海倫音微笑,“誰讓我這麼愛你呢?隻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傷害你。”
“我知道……唔!”
天很快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