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再次嚴厲喝止雙方的爭執,然後目光灼灼看著迪蘭,“帝國不會忘記你們的辛苦付出,任何付出都會有所回報。”
“你所謂的回報包括神之遺跡裏麵的東西嗎?”迪蘭問。
“那是屬於帝國的財產,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嗬!那就不用說下去了!”迪蘭指向死神之翼冒險團那邊,“任何人都清楚神之遺跡的價值,也知道那是任何金錢都無法比擬的,你讓他們這種人見到了那裏麵的東西,他們可能把吃進肚子裏的東西再掏出來嗎?”
“我反正不能!”迪蘭又說,“但我們精靈族不像你們人類那樣虛偽,我會把一切說得清清楚楚,不會假裝配合你們,背後搞那種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你這是在公然和帝國對抗!”羅伯特臉色陰沉。
“那請問我違反了你們帝國的哪條律法?”迪蘭淡然問。
羅伯特沉默。
“那看來你這位城主大人也沒辦法懲治我了,”迪蘭說,“我很欣賞你之前對我們的關照,但這一次,我們隻會為自己而戰,先走一步了。”
他招呼索菲亞就要走。
“走可以,”帕修斯很認真地說,“但你不可以將神之遺跡出現的事告訴其他人,如果走漏任何訊息,我們都預設是你說的,不管你如何辯解,我們都會找到你,然後讓你付出應該付出的代價。”
“哼!”迪蘭冷哼,“就算你不囉嗦,我們精靈族也不是喜歡多嘴的種族!”
索菲亞饒有興緻看著帕修斯,“帕修斯大人,您好有男人味啊!”
這樣的誇獎,從這個女人口中說出,隻會讓帕修斯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想我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您知道我們住在哪裏。”
索菲亞單獨對他拋了個媚眼,乖乖跟在迪蘭後麵離去。
風語冒險團的人離開後,死神之翼這邊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帕修斯。
“怎麼了?”帕修斯微笑。
“帕修斯大人,”切爾茜有些遲疑,“您還是不要去那個女人那裏吧。”
萊納一臉嚴肅,“我聽一個朋友說的,聽說會很爽,前所未有的爽。”
伊桑有些遺憾,“可惜隻能爽一次,以後再也不能爽了,有些人一衝動答應了,但事後都後悔得想自殺。”
“但是如果您是那種為了追求極致體驗,可以不顧一切的強人,就當我們沒說。”
帕修斯微微一笑,一臉聽不懂的樣子。
器官上的嚴重傷勢,五階魔法師可以治療。
但要是器官都沒了,連六階魔法師都無能為力。
七階光魔法師,人們一般能想到的隻有一位來自遙遠國度的大主教。
所以這個索菲亞,絕對是個危險女人!
“嘖!”切爾茜一臉不爽,“這些精靈族真是太囂張了!居然敢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看不如乾脆提前把他們解決了!”
“誰來解決?”帕修斯問。
切爾茜冷厲的臉上露出笑意,“帕修斯大人,以您的手段,想除掉這些不懂規矩的精靈,應該不用太費力吧?”
“對啊!他們這樣簡直是公然對抗陛下!”伊桑也叫嚷著,“就應該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帝國的厲害!”
“精靈族極度分散,每一個聚集地都隻有小股人口,其中最厲害的傢夥也不過他們兩個這樣的,您不必擔心會遇到什麼強大的阻力。”萊納說。
帕修斯微微一笑,“幹掉他們,你們怎麼辦?”
“我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您可以隨心所欲!”
“我的意思是,”帕修斯頓了頓,“你們似乎對頭關係,光解決他們,你們豈不是就一家獨大了?我看不如乾脆一了百了,也把你們解決了怎麼樣?”
切爾茜等三人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懷疑我做不到?”帕修斯疑惑。
三人趕緊搖頭,勉強擠出難看的笑容,“請帕修斯大人不要誤會,我們的意思是……”
“你們也想像風語冒險團他們那樣單幹?在神之遺跡裡不管得到什麼都往自己口袋裏揣?”帕修斯問。
“這……”三人慾言又止。
他們雖然並不想單幹,但確實想把東西裝自己包裡。
然而他們這點心思,在這個看似年輕單純的青年眼中,似乎早就暴露無遺。
“你們該不會以為那種人能活著進去就能活著出來吧?”帕修斯微笑。
血腥氣在一瞬間蔓延至整個辦公室,連羅伯特都有些心驚。
“你們都是帝國人,都有責任效忠陛下,這就是我們召集你們的原因,”帕修斯說,“不要認為這是合作,更不要認為我們是在求你們,這其實是我們給你們的一個機會,證明你們對陛下忠誠的機會。”
“忠誠當然皆大歡喜,但不忠誠的下場,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吧?”
輕聲細語間,威脅意味幾乎凝成實質,變成一把鋼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三人都很不快。
他們能混到現在這個位置,自然不是嚇大的,每一個手上殺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日常都在與死亡作伴。
他們的實力在鷹峰城也幾乎無人可比,這正是他們最大的底氣所在。
即使是那邊的鷹峰城城主,這位黑白通吃,背景驚人,手段通天的大人物,也不敢如此明顯直白地威脅他們。
這區區剛冒出頭沒幾天的小子……
“我要你們立刻宣誓效忠,並與一切不忠者殊死搏鬥,你們能獲得的獎賞我們之後再談,”帕修斯一一與他們三人對視,“誰贊成,誰反對?”
“我……”
沉默良久後,伊桑發出了聲音。
一株巨大無比的食人花突然從天花板落了下來,張開血盆大口瞄準伊桑的腦袋,猝不及防下他即使發現也沒有餘力麵對,隻能絕望大喊:
“願意!願意!我想說我願意!”
食人花瞬間停下。
“伊桑先生,你對帝國真是忠心可嘉啊!”
帕修斯站了起來,兩眼放光。
伊桑本就心有餘悸,聽他這麼說差點當場氣暈死過去。
剛才那一下子,切爾茜和萊納都沒有自信能在這毫無徵兆的一擊下全身而退,趕緊也對帕修斯表達對皇帝的忠心,生怕帕修斯又對他們發瘋。
忠誠,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帕修斯對羅伯特笑了笑。
羅伯特頭一次,露出不自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