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人,無論是魔法師還是劍士,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既簡單又困難。
簡單是指,每個人一生能取得的最強實力幾乎可以說是先天註定的,不需要通過任何學習或修鍊,隻要到達特定的時間,他們的能力就會逐步展現。
這個所謂的特定時間,因人而異。
有人一出生就是傑出的魔法師,有人直到白髮蒼蒼才能達到相同的境界。
但更多人卻終身平凡,隻能碌碌無為度過自己的一生。
然而,無論是逐步提升實力,還是直接一步到位,他們都會不約而同止步某一境界前,直到懷著不甘與遺憾死去都無法再進一步。
人們將其稱之為天賦差距。
這確實沒錯。
然而這樣的說法,根本無法讓那些渴望掌握更強大力量的人,泯滅自己想要繼續向上攀登的慾望與野心。
為了變得更強,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魔法師們努力刻苦學習各種魔法知識,劍士們幾十年如一日像鍛造一把兵器一樣磨礪自己,這些都不值一提。
任何實力者都曾經歷過變強的感覺,那是一種難以言喻,妙不可言的通達感。
就像一個堵塞了不知多少年的水池,池水渾濁變色,散發著難聞的味道,卻被人一下子拔掉塞子。
髒水流光,取而代之的是潔凈如許的清水。
這是心靈上的升華,令人瞬間脫胎換骨,和以前判若兩人。
為了追求這種升華,有人開始在改變自己心境上做文章。
常見的,是玩各種行為藝術。
如在大街上裸奔,甚至當眾拉屎。
又比如,開啟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拋棄掉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錦衣玉食還是嬌妻美妾,像個乞丐一樣到處流浪,任別人冷嘲熱諷百般欺淩卻從不反抗。
甚至自己把自己賣進妓院裏,遭受萬人淫虐踐踏……
更激進的一部分人,開始嘗試一些更駭人聽聞的方式。
比如濫殺無辜,吃人肉喝人血,做盡各種豬狗不如的壞事。
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能突破那道令人望洋興嘆的天塹。
然而,他們都失敗了,卻依然有人前仆後繼。
沒人因此變強,獵奇殘暴程度倒是屢屢登峰造極。
目前來看,依然隻有吞服魔物核心這一種變強方式是行之有效的。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人明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極大,很可能爆體而亡,或失去理智淪為可怕的怪物,卻照樣一意孤行。
可是,神之遺跡裏麵的某些東西,卻能超脫時代的侷限,讓他們無需承擔任何風險或副作用,蛻變為能夠淩駕這個世界的巔峰強者。
沒人能抵禦這樣的誘惑。
沒有人!
連帕修斯在這一誘惑前也短暫失了神。
”嗬嗬,看來你也對神之遺跡很感興趣。“墨菲雅特伯爵將帕修斯的異樣反應盡收眼底,卻並不感到奇怪。
這不過隻是人之常情。
“伯爵大人不是嗎?”帕修斯笑著反問。
墨菲雅特伯爵搖頭失笑,“不管你信不信,我對所有難以掌控的東西都心生畏懼,神之遺跡的出現,在別人看來是千載難逢的好事,但我卻寧願它繼續被時光掩埋,永遠不要出現。”
“您討厭變化?”
“是的,因為我是一個保守主義者,和悲觀主義者。”
這樣的人也是常有的,帕修斯想。
“可是您同樣無法抗拒那裏麵的各種寶物。”帕修斯低聲說。
“……是的。”墨菲雅特伯爵也笑。
“神之遺跡的出現,有多少人知道了?”帕修斯問。
“我和城主大人,以及我們名下的一些冒險者。”
“那豈不是整個世界的人都會很快知道?”
像這種顛覆人們認知的訊息,隻要有兩個人以上的人知道,就不可能瞞得住其他人。
三人不能守秘,這是鐵則。
很快,這則訊息就會插上翅膀迅速週遊世界,並在整個世界所有階層掀起一場大風暴,將每一個人都席捲其中。
墨菲雅特伯爵很淡定地點頭,“昨天晚上我們才發現的神之遺跡,已經連夜將這件事呈遞給陛下了。”
“陛下如何吩咐?”帕修斯問。
這個世界,有一種很珍貴的魔法道具,叫作魔音石,一塊魔音石價值上千金幣,還是消耗品,最多隻能使用不到二十次,而且還被壟斷在高層手中,隻用來傳遞重要資訊。
“三天後,將這條訊息公之於眾。”墨菲雅特伯爵說。
“您卻把它告訴了我?”
“你又不是一般人,反正你遲早都會知道的,提早一些又無妨。”墨菲雅特伯爵意味深長地笑。
“嗬嗬,非常感謝伯爵大人的信任,”帕修斯站了起來,“我想先回去一趟。”
“你可以把你的人帶來這裏,這樣會方便一些,另外,馬瑞奧這些人還不知道這件事,你要注意一點。”
“明白,”帕修斯點頭,“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住在原來的地方就可以了,多謝伯爵大人美意。”
“希望我們會很快見麵。”墨菲雅特伯爵也站了起來。
“我想,會的。”
最後回頭笑了一下,帕修斯退出了書房。
找到凱蒂,帕修斯就帶著她往回走,馬瑞奧沒再去和墨菲雅特伯爵碰麵,也跟著他們離開了伯爵府。
“怎麼說?”馬瑞奧迫不及待問。
“什麼怎麼說?”帕修斯看著他。
“伯爵大人肯定對你發出了邀請吧?”馬瑞奧說,“反正我們冒險團的人都覺得跟他混很不錯,你們這段時間都跟我們出生入死,我們也已經把你們當成了半個自己人,從情感上講,我希望你接受他的邀請,這樣大家就又在一塊了。”
“半個自己人是什麼意思?”帕修斯微笑。
“我這是實事求是,別見怪”馬瑞奧勾住他的肩膀,“如果你們加入我們血牙冒險團,或者讓我們加入你們,我們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了,意下如何?”
“這種事還是以後再談吧。”帕修斯推開了他。
馬瑞遙挑挑眉,“那你和伯爵呢?”
“一言難盡,不過你可以當作我已經接受了他的邀請。”帕修斯也實事求是。
“當作是什麼意思?那到底是是還是不是?”
“別刨根問底嘛,這涉及個人私隱。”
“切!你還隱——”
馬瑞奧高舉雙手,閉嘴了。
因為不經意間,凱蒂的劍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不好意思,回去我會好好教育她的,但現在,我們還是先各回各家,好嗎?”帕修斯誠懇建議。
“好………”馬瑞奧很想罵人。
哪裏還敢說不好?
然後三人就此分別,帕修斯一開始還在成熟穩重地走,但過了一會後他直接將凱蒂扛在了肩上,像一陣風沖向自己家。
第一時間趕回來,放下凱蒂後他就抱起伊薇莎衝進了房間,急吼吼的樣子讓溫妮絲和卡蘿兒又想吐槽又想哭。
真是的!
有必要猴急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