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邊的響動,所有人嚴陣以待,連卡蘿兒都撿起了一根木柴,緊張又兇狠地盯著前方。
五個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兩男三女的黃金比例。
他們都是典型的冒險者打扮,衣物修身,沒有過多裝飾,還穿著皮甲或鎧甲,每一個都全副武裝,氣質幹練。
當然,鑒別冒險者和普通人最大的標識,是他們那種在無數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類似軍人的肅殺氣勢。
隻是站在營地最邊緣,能讓帕修斯他們勉強看清他們的麵容和手上的情況,他們就不再往前走了。
雙方維持著一個既安全又不安全的距離。
安全是指這些人很懂得把握尺度,既沒有表現出敵意,又沒有搞一些會讓人誤解的鬼祟舉止。
不安全是指,即使他們再懂得把握尺度,他們的出現依然會激怒一些暴脾氣或疑心重的冒險者,引發一場血鬥。
“請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我們隻是晚歸的冒險者,眼見已經進不了城了,就想在森林找個地方休息,無意中發現這邊有火光,就想過來看看。”
為首一人是個相貌頗為英俊,笑容陽光爽朗的青年人,高舉空空如也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他的同伴,另一個男人是一個身披重鎧的中年大叔,武器是一把看上去就很嚇人的長柄巨斧。
其餘三個女孩,一個穿著經典的魔法師袍子,手拿法杖,看上去很高冷。
一個武器是一把大劍,和青年人容貌發色相似,連笑容也如出一轍的陽光,一看就是是兄妹關係。
另外一個是個衣著暴露,身材高大,肌肉發達,揹著一把大弓的女漢子,乍一看簡直像個壯漢,如果不是她胸前那兩坨幾乎被胸肌同化的巨物,真心雌雄難辨。
粗略看過一眼,帕修斯也很溫和地笑著,“我們和你們情況差不多,也是巧了,如果信得過我們的話,這裏地方還算寬敞,你們也可以在這裏休息。”
“非常感謝。”
青年毫不遲疑,就帶著幾個同伴走了過來。
看這種情況,要麼這些人是白癡,要麼這些人對自身的實力非常自信。
在這個世界,冒險者之間可不是那種互幫互助,互相信任,一起譜寫勇氣讚歌的美好關係。
在城區,他們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樣樣都來。
在野外,他們更是可能隨時化身野獸,弱肉強食互相掠奪。
不少冒險者根本經不起細查,細查你就會發現這傢夥簡直一身的案底,比起監獄裏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能逍遙法外,有的靠運氣,有的靠關係背景。
不論怎樣,這一群體都十分危險,普通平民百姓往往唯恐避之不及。
帕修斯拍了拍凱蒂的肩膀,又按下了卡蘿兒的手,示意讓她們淡定點,和他一起繼續坐在篝火邊。
那五個人也在對麵坐下,圍坐著篝火從隨身的小包裡拿東西出來吃。
那個中年大叔還是講究人,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回到樹林裏,再回來手裏抱著一捆柴。
馬車那邊,伊薇莎仍坐在那裏,並未看向這邊。
溫妮絲則還是不肯放鬆警惕,隨時準備過來開打。
但篝火這邊一直相安無事,雙方都很淡定。
“我叫馬瑞奧,這些都是我的同伴,如你所見,我們都是冒險者,組了一個冒險團,叫血牙冒險團,可惜還沒什麼名氣,一般我問別人他們都說不知道。”
過了一會,青年開始自我介紹。
“克裡斯,”帕修斯不顧卡蘿兒詫異的目光,很自然而然地說:
“這個,”他指向凱蒂,“她叫安琪。”
又指向卡蘿兒,“瑟貝拉。”
再指向溫妮絲,“拉拉緹娜。”
最後柔情似水看向伊薇莎,“那是我的老婆,茱麗葉特。”
女孩們被迫接受自己的新名字。
這不怪帕修斯不實誠,用假名對冒險者來說是家常便飯,用真名反而纔是稀罕事。
冒險者出門在外很容易結仇,也很容易惹事。
用假名就不怕仇家按圖索驥找到自己家裏去,惹了事也能無負擔跑路,跑到下一個地方換一個假名接著瀟灑快活。
“嗬嗬。”馬瑞奧笑了笑,也開始介紹他的隊友。
中年大叔叫肯。
魔法師女孩叫愛麗絲。
大劍女孩叫伊索,真的和馬瑞奧是兄妹關係,也是都一點不出人意料了。
女漢子則有一個和自己形象很不一致的名字,阿斯特麗德,這個名字的意思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無與倫比的美麗……
她這張比大叔肯都粗糙可怕,連鼻毛都外露的臉……
更令帕修斯都險些綳不住的是,這個男女人和英俊帥氣的馬瑞奧是戀人關係。
“你看上去很難相信?”馬瑞奧問。
“不不!我沒有不相信,”帕修斯微笑,“我對美的定義和一般人不一樣,我深信美是發自內心,所以在我看來,二位女才郎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馬瑞奧笑了笑,和阿斯特麗德當場熱吻在了一起,這視覺衝擊力比一個帥哥和一頭野豬親密纏綿好不到哪裏去。
帕修斯恨不得當場把眼睛挖了,卻不得不繼續保持微笑,看著。
多麼偉大的愛情!
這樣看來,一個人愛上一隻巨蜥是可能的,隻是一般人的世俗目光無法接受。
帕修斯就覺得自己可太世俗了。
再看看女孩們的反應。
凱蒂一如既往沒反應,純人機。
卡蘿兒不忍直視,但儘力保持著禮貌。
溫妮絲則好像目睹了什麼千古絕唱般的美好愛情,感動得一個勁抹眼淚。
螢幕前的家人們,你們覺得她的腦子正常嗎?
他的茱麗葉特不知何時已經進了馬車,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感想。
馬瑞奧的同伴們見怪不怪,一副“矮油這兩人又在秀恩愛了”的膩歪樣子。
“行了老哥,別親了!”伊索重重拍了一下馬瑞奧的大腿。
馬瑞奧和阿斯特麗德這才戀戀不捨地分開,拉絲……
嘔!
帕修斯都有點懷疑這些傢夥是故意在演戲,不懷好意。
但如果演戲能演到這種程度,他也願意表達自己的敬佩,想要錢的話隨他們拿去就好了。
反正半路上還能搶回來。
“抱歉,情不自禁。”馬瑞奧羞澀地笑。
阿斯特麗德也臉色一紅,害羞地捂住大臉。
媽的真晦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些人也沒做壞事,帕修斯就是覺得晦氣。
還有點想殺人!
精神損失費這一塊他找誰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