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餐桌邊,溫妮絲依舊被尊為上賓,受到托克吉娜和艾倫的三重圍攻,然而竟也能勉強應對。
長桌的另一端,帕修斯和伊薇莎凱蒂默默吃著東西,根本不理會那邊的狀況。
托克和吉娜屬於常年不進城的鄉巴佬,別說帝都,就連附近城市裏發生的新聞都不怎麼瞭解,一逮到溫妮絲這個帝都來的大人物,不說別的,光是打聽各種小道訊息是否屬實都忙不贏。
然而他們也理智地避開了一部分禁忌,比如伊薇莎家的事情,就算不小心沾了點邊也會趕忙強行中斷,然後樂嗬嗬開啟下一個話題。
艾倫不時會插幾句話,他那些大事小事其實並不感興趣,眼睛一直直勾勾盯著伊薇莎,連飯都顧不上吃。
都是同樣的出身,蓋德在帝都還會挖空心思費力鑽營,隻求能在帝都擁有一席之地,然後圖謀更遠大的發展。
而艾倫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他在帝都那四年兩耳不聞窗外事,隻顧著對溫妮絲獻殷勤,後來托克問他這四年的收穫是什麼,他竟說知道了帝都的漂亮姑娘果然比鄉下多,險些把對他抱有希望的托克活活氣死。
艾倫的確胸無大誌,隻想著留在盧克村當個土財主,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和家裏的那些金幣,不得不說也算活明白了。
什麼都沒有就想出人頭地在這個世界確實難如登天,明知道卷不贏乾脆不卷,不失為一種大智慧。
作為擁有如此大智慧的男人,艾倫當然心裏也清楚溫妮絲是他無論如何都高攀不上的女人,所以從帝都回來後除了偶爾思念溫妮絲髮春外,也不耽誤他在附近村鎮撩妹子。
艾倫好歹也是伯爵繼承人,雖然是落魄到連當地一些平民富紳都比不上的伯爵,雖然他在帝都純屬路邊一條,但在很多鄉下姑娘眼中還是很有實力的男人。
就帕修斯知道的,這個傢夥的各種女朋友加起來一共有八個,其中不乏有夫之婦甚至寡婦。
可惜艾倫雖然花花腸子不少,腦子卻缺了半根筋,這麼多年這麼多女朋友,硬是一個都沒吃上。
那些姑娘或許缺了點見識,但拿捏男人的智慧可一點不少。
她們和艾倫好本就是衝著當伯爵夫人去的,想讓她們委身,艾倫必須給點實在的東西,光是花言巧語可糊弄不了她們。
帕修斯對此有些汗顏,他沒去帝都之前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光有貴族身份兜裡沒錢在那些女人眼中狗屁不是,就算再怎麼能說會道,也很難娶到正經人家的姑娘。
總之,艾倫想要吃到她們中的任何一個,要麼給錢,要麼給名分。
名分這東西很難辦。
艾倫知道自己遲早會娶妻的,但他就是很猶豫到底該娶哪一個,總是東挑西選不能決斷,所以和她們都隻是曖昧卻並不親近,基本隻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地下關係。
帕修斯看著都急死了。
如果換做是他,這些女人隻要對他感興趣,那就算再怎麼狡猾謹慎,他也能吃到想吐為止。
可艾倫不會操作,他甚至還天真地以為自己必須尋求到一份真愛,所以總是被那些女人當猴耍,搞半天連嘴子都吃不上。
許多男人就是不明白,所謂真愛不過就是個賤貨。
你絞盡腦汁巴心巴肺去追尋它,九成九到頭來都人財兩空,還會被它和這個世界貼臉嘲諷,搞不好都想找條江跳了。
當你故作高冷不去理會,它卻又會主動貼上來。
當一個男人學會合理利用自己的優勢,穩健發展,不去信那些虛頭巴腦的情啊愛的,反而會應有盡有。
但幸運的是,艾倫是隻意誌力超強的鐵公雞,就算被當成猴耍,那些女人也休想從他身上撈到一枚金幣。
現在,溫妮絲來了,艾倫顯然一瞬間就把那些和他糾纏不清的女人忘了一乾二淨,準備開展自己的純情攻勢。
他確實很純情。
“溫妮絲,我之前就想問又忘記問了,現在突然想起了,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艾倫麵帶靦腆的笑容。
“什麼問題?”溫妮絲問。
“這些年……你交男朋友了嗎?”艾倫眼中的火熱完全不加掩飾。
溫妮絲臉色一僵。
“艾倫!你怎麼能問溫妮絲小姐這麼唐突的問題?”吉娜皺眉。
“怎麼就唐突了?我關心老同學有錯嗎?”艾倫不服。
“你這個……”吉娜欲言又止,麵向溫妮絲賠笑,“溫妮絲小姐,請你千萬不要介意,艾倫什麼性格你是知道的,他問這個問題並沒有壞心思,隻是出於關心,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托克一副專心品嘗晚餐的架勢,但眼睛也和另外兩人一樣偷偷看著溫妮絲的臉色。
“沒事,這又不是什麼很私密的話題,”溫妮絲落落大方地微笑,“我還沒有交過男朋友,大概是屬於我的緣分還沒到吧?”
艾倫頓時喜上眉梢。
“哈哈!這種事確實沒必要著急,就像我也沒有交過女朋友。”艾倫臉不紅心不跳錶示。
帕修斯差點被逗笑,光是他們這個村就有三個艾倫的女朋友。
她們還互相知道對方和艾倫的關係,甚至還經常聚在一起商量怎麼在艾倫身上榨取錢財。
其實艾倫並不是唯一腳踏多條船的人,這些女孩也另外有男朋友。
有的是同村的,有的是附近村鎮的。
他們早就發生了關係,玩的還挺花。
鷹峰城是文化多元的開放大都市,下麵的村鎮也深受影響,使得有些人在有些方麵開放得有點嚇人。
要問為什麼他知道,當然是他交際廣泛,不僅和這些女孩關係好,也和她們的男朋友們關係不錯。
好幾次他甚至有幸受到邀請參與進去……
但他有很嚴重的潔癖,就非常正直地拒絕了。
艾倫沒有女朋友的宣言,其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但溫妮絲假裝沒聽懂,隻是笑笑不說話。
沒有機會進一步展現自己的純情,艾倫有些失望,悶悶不樂地埋頭吃飯。
托克和吉娜對視一眼,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
吃完飯,帕修斯理所當然被塞了收拾桌子和餐具的工作,這些都是他從小就不得不做的事情。
艾倫的摳門極大概率傳承自托克這個老不死的。
原本他們家再怎麼也雇得起傭人,可是托克不僅不雇傭新的,還把舊的傭人遣散了。
帕修斯就是那個代替傭人的勞動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從小就不受這些傢夥的待見。
也許是因為他的黑頭髮黑眼睛,還和他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吧?
小的時候他經常聽到托克和吉娜為這事吵架,有時候甚至會大打出手……
萬幸這個世界沒有親子鑒定技術,不然以他的外貌,基因這塊指定會和他們不怎麼符合吧?
現在有了魔法,在托克等人看不到的時候,帕修斯三兩下就把這些東西全收拾乾淨了。
然後他就待在廚房拖延時間,打算等會上樓先騷擾一會伊薇莎,再去幫溫妮絲解決問題。
他的日常工作還真是繁忙。
就在百無聊賴之時,艾倫突然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