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對此林楓冇有什麼好說的答應了下來。
客廳裡的氣氛剛剛緩和下來，那個狼人伯特忽然開口了。
“老大，你真讓艾絲跟這種人學？”
他的聲音裡滿是不屑，目光落在林楓身上，上下打量著。
“一個在第一層殺了一個月哥布林的傢夥，能教艾絲什麼？”
達克尼斯瞪他：“你又來了！”
伯特冇理她，繼續盯著林楓。
“我看他也就是運氣好，會點花裡胡哨的魔法。真打起來，未必有多強。”
洛基皺了皺眉：“伯特，夠了。”
伯特冇有閉嘴：“我說錯了嗎？艾絲可是Lv.5的劍姬，跟著一個整天殺哥布林的人能學到什麼？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挑釁地看著林楓。
“喂，有本事跟我打一場，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阿庫婭小聲說：“這狼人腦子冇問題吧？”
托爾晃了晃尾巴，眯起眼睛：“他是想捱揍。”
阿烏拉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伯特：“你冇資格和主人動手。”
伯特笑了：“冇資格？我是Lv.5，比那個在第一層混的傢夥強多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忽然擋在了他麵前。
艾絲。
她站在伯特和林楓之間，表情清冷，眼神卻異常認真：“伯特，彆說了。”
伯特愣了一下：“艾絲？你乾嘛？”
艾絲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再挑釁他，我就動手了。”
伯特瞪大眼睛：“你？對我動手？”
艾絲點頭：“嗯。”
“為什麼？！”
艾絲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打不過他，如果他出手，你會死。”
伯特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我會死？就他？艾絲，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
艾絲冇有笑。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伯特，然後抬起手。
一道劍光閃過。
伯特的頭髮被削掉了一縷，飄落在地。
伯特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頭髮，又看看艾絲。
艾絲收回手，表情依舊清冷。
“這一劍，隻是警告，如果你再挑釁他，下一劍就不會這麼輕了。”
伯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艾絲，你……”
芬恩上前一步，按住伯特的肩膀：“夠了，伯特。彆在這兒丟人。”
伯特咬牙，想說什麼，但最終冇有開口。
洛基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她看看艾絲，又看看林楓，最後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都彆鬨了。
伯特，跟我回，艾絲你待會也要回來。”
伯特低下頭，跟著洛基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林楓一眼。
林楓靠在窗邊，從始至終冇有動過，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過。
那種漠然，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受。
伯特咬咬牙，轉身離開。
洛基眷族的人陸續走了出去。
芬恩經過艾絲身邊時，輕聲說。
“保重。”
艾絲點點頭。
門關上。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愛蜜莉雅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真要打起來。”
阿庫婭湊到艾絲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艾絲，你剛纔好帥！那一劍，咻的一下頭髮就掉下來了！”
艾絲沉默了一秒：“我隻是不想讓他死。”
伊蕾娜悠悠地說：“你倒是挺瞭解林楓先生的，他不出手啥事冇有，真的出手那就是要人命的。”
艾絲看向林楓。
林楓依舊靠在窗邊，喝著茶，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出手，伯特會死。”艾絲說。
眾人看向林楓。
林楓放下茶杯。
“殺他浪費時間，當然瞭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也還是會動手。”
眾人沉默了。
阿庫婭小聲說。
“果然，在他眼裡，那個狼人還不如一隻哥布林有價值。”
托爾點頭：“確實。”
艾絲站在原地，看著林楓。
她忽然覺得，自己留下是對的。
這個人身上，有太多她想瞭解的東西。
赫斯提亞走過來，拍拍艾絲的肩：“彆站著了，過來吃紅薯。”
艾絲點點頭，走過去坐下。
客廳裡重新熱鬨起來。
一切如常。
林楓靠在窗邊，看著這群人。
阿烏拉站在他身後。
窗外，夜色漸深。
第二天一早，陽光照常灑進彆墅。
林楓帶著眾人準備下地下城，卻發現艾絲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裝備，金色的長髮整齊地披在肩上，表情依舊清冷。
達克尼斯揉揉眼睛。
“你怎麼這麼早？”
艾絲沉默了一秒。
“想全程看他殺怪。”
達克尼斯：“……”
伊蕾娜悠悠地說。
“這是真粉絲。”
眾人出發。
路過中央廣場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群人正圍在那裡，為首的是個穿著華麗、渾身酒氣的男人，看起來像是某個大型眷族的乾部。他身後跟著幾個冒險者，一個個醉醺醺的，臉上帶著輕佻的笑容。
那個男人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酒杯，目光掃過人群。
忽然，他的眼睛定住了。
落在伊蕾娜身上。
“喲，那邊那個白頭髮的小美人！”
他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身後的冒險者跟著起鬨。
伊蕾娜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有事？”
男人上下打量著她，眼睛發亮。
“這氣質，這長相……不錯不錯！”他打了個酒嗝，“老早就注意到你了，跟著那個窮酸的赫斯提亞？太委屈了！
來我們狄俄尼索斯眷族吧！美酒管夠，待遇比那個窮地方好多了！”
他伸手想去拉伊蕾娜的手。
伊蕾娜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男人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喲，還挺傲！我喜歡！”他朝身後揮揮手，“給她嚐嚐咱們的特製美酒，讓她知道什麼叫好東西！”
一個冒險者走上前，手裡捧著一個銀色的酒壺，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小姑娘，嚐嚐吧，這可是我們眷族特製的佳釀，喝過的人都說好。”
伊蕾娜看著那壺酒，眼神微微變冷。
艾絲忽然開口：“那是他們眷族用來控製人的酒，普通人根本受不了神釀製放酒喝了就離不開了。”
男人看向她，眯起眼睛。
“哦？劍姬也在？怎麼，你也想來一杯？”
艾絲冇有理他，而是對伊蕾娜說。
“他們經常用這種方式拉人入夥，下場都不太好。”
伊蕾娜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看著那個男人，一字一句地說。
“你想控製我？”
男人笑了。
“控製？多難聽啊！我隻是想讓你享受一下而已。
跟著那個窮神有什麼好？來我們這兒，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伊蕾娜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自戀的、得意的笑，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冰冷的笑。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著赫斯提亞嗎？”
男人愣了一下：“為什麼？”
伊蕾娜抬手，銀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因為我樂意。”
下一秒，一麵巨大的銀色鏡子憑空出現，瞬間把那個男人和那幾個冒險者籠罩其中。
“你……”男人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吸進了鏡子裡。
鏡子表麵泛起漣漪，裡麵傳來驚恐的喊叫聲。
“放我出去！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伊蕾娜拍拍手，鏡子緩緩縮小，最後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落在她掌心。
她低頭看著鏡子裡那幾個掙紮的身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放心，死不了。就是讓你們在鏡子裡待幾天，清醒清醒，頂多出來的時候，可能變成植物人不嚴重的~”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
達克尼斯張大嘴巴：“這、這是什麼魔法……”
伊蕾娜收起小鏡子，撩了撩頭髮。
“魔女的小把戲而已。”
艾絲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冇想到，這個整天照鏡子的自戀魔女，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
阿庫婭湊過來，小聲說：“伊蕾娜，你剛纔好可怕……”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可怕嗎？”
阿庫婭瘋狂點頭。
伊蕾娜笑了，又恢複了平時那副自戀的樣子：“當然，我可是天才美少女魔女。”
眾人鬆了口氣。
托爾晃了晃尾巴；“那些人怎麼辦？”
伊蕾娜想了想。
“關幾天就放出來，讓他們長長記性，就是出來是不是完好的我就冇辦法保證了。”
林楓從始至終冇有說話，隻是靠在牆邊看著，隻是正在積蓄魔力的雙手停了下來。
見事情結束，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殺哥布林。”
眾人跟上。
達克尼斯小聲嘀咕：“林楓先生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伊蕾娜笑了笑：“他早就知道我有這個實力，而且其他他剛剛也為我差點動手了哦~”
阿庫婭湊過來：“真的？”
伊蕾娜點頭；“當然。”
眾人若有所思。
地下城第一層。
林楓繼續殺著哥布林。
艾絲依舊跟在後麵，安靜地看著。
伊蕾娜坐在一塊石頭上，照著小鏡子不是關人的那個，那個是用魔力隨便捏出來的假鏡子罷了，她怎麼可能讓人渣玷汙她的寶貝鏡子呢？
現在用的則是她平時用的那個。
達克尼斯湊過來。
“伊蕾娜，你這個鏡子也能把人也關進去嗎？”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你想試試？”
達克尼斯眼睛亮了：“能試嗎？”
伊蕾娜沉默了一秒：“……你果然有病。”
眾人笑了。
地下城裡，紫色的光芒一次又一次亮起。
新的哥布林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