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困惑。
“最出名的小魔女？”她歪了歪頭，“我在這個地方這麼有名嗎？”
林楓嘴角抽了抽。
他總不能說“我在另一個世界看過你的故事”吧？
“呃……聽說過。”他含糊其辭，“魔女之旅嘛，到處旅行的小魔女，挺有名的。”
伊蕾娜的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她臉上浮現出一絲愉悅的笑容：“看來我的名聲已經傳到這裡來了呢。
果然，像我這樣又美麗又強大的魔女，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記住。”
她抬手撩了撩銀白色的長髮，姿態優雅得像在拍寫真。
艾莉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人……怎麼這麼自戀？
林楓倒是見怪不怪看過番的都知道，伊蕾娜就是這樣，表麵淡然，內心自戀得要命。
“所以，”伊蕾娜放下手，恢複了那副清冷的表情，“你們知道黑石鎮怎麼走嗎？”
林楓點點頭：“知道，我們也去那兒。”
“哦？”伊蕾娜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艾莉絲，“你們是冒險者？”
“算是吧，去殺哥布林的。”
伊蕾娜眉頭微皺：“哥布林？那種低等的綠皮怪物？”
“對。”
“為什麼要專門跑去殺哥布林？”她有些不解，“那種東西，又臟又臭，報酬還低，費力不討好。”
林楓笑了笑。
“因為殺所以殺啊。”
伊蕾娜冇聽懂，但也冇追問。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忽然問：“那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我一個人飛了這麼久，有點累了。”
林楓想了想，點點頭。
“行。”
三個人一起上路。
伊蕾娜冇有繼續飛，而是把掃帚背在身後，跟在林楓旁邊走。她走路的樣子也很優雅，像隻高傲的貓。
“你們叫什麼名字？”她問。
“林楓。”林楓說，“她叫艾莉絲。”
“林楓……艾莉絲……”伊蕾娜唸叨了一遍，“我叫伊蕾娜，如你們所知，是個旅行的魔女。”
艾莉絲好奇地看著她：“伊蕾娜小姐，你為什麼要旅行？”
“因為想看這個廣闊的世界。”伊蕾娜的眼裡閃過一絲嚮往，“聽說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風景，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
我想親眼看看。”
艾莉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楓在一旁默默聽著，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伊蕾娜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是單純的偶然，還是這個世界真的在融合各種作品？
他想起奧森鎮的劍之聖女，想起那個礦洞裡的邪神祭壇，想起枯骨平原那顆巨大的晶核。
現在再加上一個旅行的魔女嘖。
這個世界，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楓先生？”伊蕾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在想什麼？”
林楓回過神，搖搖頭。
“冇什麼。”他說，“隻是在想，黑石鎮那邊的一千隻哥布林，夠不夠殺。”
伊蕾娜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三個人沿著土路繼續向東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草叢裡偶爾傳來蟲鳴。伊蕾娜走得不快，時不時東張西望，像是在欣賞沿途的風景。
艾莉絲偷偷觀察了她一路，終於忍不住湊到林楓耳邊小聲說：“林哥哥，她真的好漂亮啊。”
林楓點點頭：“嗯。”
“而且氣質好好，像畫裡走出來的公主一樣。”
林楓又點點頭：“嗯。”
艾莉絲看著他，忽然有點泄氣：“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林楓偏頭看她：“驚訝什麼？”
“就是……突然遇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啊！”艾莉絲壓低聲音，“正常人都會多看幾眼的吧？”
林楓想了想，認真地說：“她確實漂亮，但我每天看你，已經習慣了。”
艾莉絲愣住了。
然後臉騰地紅了。
“林、林哥哥你說什麼呢！”她低下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伊蕾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感情真好。”她說。
艾莉絲的臉更紅了。
林楓倒是麵不改色，繼續往前走。
天色漸暗，他們找了個背風的山坡紮營。
艾莉絲去撿柴火，伊蕾娜則是在看書，看的津津有味，林楓看了伊蕾娜一眼，心中還是平靜不下來。
很快的艾莉絲撿柴回來了。
林楓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艾莉絲點點頭，裹緊毯子靠在樹乾上。
伊蕾娜也合上書，把魔法藥理學塞回揹包，然後從懷裡摸出一麵小鏡子。
林楓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月光下，白髮魔女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理了理鬢角的碎髮，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收起鏡子躺下。
自戀狂實錘了。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熄滅。
林楓閉著眼睛，【魔力感知】卻一直鎖定著東北方向，那裡有東西一直在靠近隻不過很慢。
三裡。
二裡。
一裡。
停住了。
“這小子，一小時就走一公裡挺謹慎的嗎，可惜老子的魔力感知強的可怕啊老早就發現你了。”
林楓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不打個招呼說不過去吧？
他輕輕起身，冇有驚動睡著的艾莉絲和伊蕾娜，像一隻夜行的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樹林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
林楓踩著落葉往前走，【魔力感知】鎖定著那團暗紅色就在前麵二十米外的灌木叢後麵。
一個人。
魔力強度一般，大概相當於中級法師的水平。
林楓放慢腳步，從側麵繞過去。
灌木叢後麵，一個穿著暗紅色袍子的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顆發光的綠色石頭，嘴裡唸唸有詞。
邪神信徒。
林楓冇有急著動手，先觀察了幾秒。
那人唸完一段咒語，綠色石頭的光芒暗了下去。他抬起頭，四處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楓從陰影裡走出來。
“等誰呢？”
那人猛地回頭，看見林楓，瞳孔劇烈收縮。
“你——！”
他話冇說完，林楓已經衝到他麵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人像蝦米一樣彎下腰，嘴裡的咒語變成了一聲悶哼。林楓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盯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枯榮教會的？”
那人咬著牙，不說話。
林楓笑了。
“挺硬氣。”
他鬆開手，那人軟倒在地。
林楓蹲下來，從他手裡拿過那顆綠色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魔力感知】掃過跟礦洞裡那些晶核碎片一樣，被汙染過的魔力。
“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那人還是不說話。
林楓歎了口氣。
“行吧。”他站起身，“本來想問問你們黑石鎮那邊什麼情況，既然不說…”
他抬起手，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人的瞳孔劇烈收縮。
“等、等等！我說！”
林楓放下手：“說。”
“黑石鎮那邊……有一千五百隻哥布林，還有三個領主，一個祭司。”那人急促地說，“我們的人在鎮外佈置了祭壇，準備在三天後的血月之夜獻祭，召喚……”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林楓皺眉：“召喚什麼？”
那人的嘴角忽然咧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召喚……神使。”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裡湧出黑色的血，身體抽搐了幾下，冇了氣息。
林楓低頭一看——他的心臟位置，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符文，正在緩緩消散。
自殺的。
林楓沉默了幾秒，站起身。
他看著那具屍體，又看了看手裡的綠色石頭，忽然笑了。
“神使？我看又是什麼怪物罷了。”
他把石頭塞進口袋。
最近他研究了一些其他魔法類的書籍，發現這東西不隻你吸收還能製造很多東西，很多魔法用品都用的上，所以這一次他不打算吸收了，收好東西，他轉身往回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艾莉絲還在睡，伊蕾娜卻已經醒了，正坐在石頭上梳頭。
她看見林楓從樹林裡走出來，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林楓先生？這麼早就醒了？”
林楓點點頭，在火堆邊坐下。
“出去轉了轉。”
伊蕾娜看著他，忽然說：“你身上有血腥味。”
林楓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確實有一點，但很淡。
“路上踩死了一隻老鼠。”他說。
伊蕾娜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是嗎？那這隻老鼠，應該挺大的。”
林楓冇說話，隻是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遠處，太陽緩緩升起，照亮了整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