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站在窗前，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
心裏，在想著事。
血月教團。
莉莉絲。
還有那個所謂的“神”的投影。
心情莫名其妙的有點沉重。
他有點感覺到了壓力了。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影子裏，尼德霍格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看什麼？那個投影？”
“嗯。”
尼德霍格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能怎麼看，又不是真神下凡，一個投影而已，也就等同於你身後的一道影子，至於把你嚇成這樣？”
林楓沒說話。
尼德霍格繼續說。
“那女人說那玩意兒有序列3的實力，對吧？”
“嗯。”
“那是她高估了，那是投影，又不是分身，投影的力量和分身差距不要太大了。”尼德霍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屑，“投影是什麼？是真神的一縷意識，一縷氣息，加上一點力量凝聚成的偽分身。
這種級別的力量聽著唬人，實際上能發揮出來的實力，連本體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以說你不用太擔心了。”
他頓了頓。
“而且，這種投影通常都有時間限製，力量消耗完就沒了。
不然你以為那些神為什麼不天天投影下來玩？就是因為代價太大。”
林楓若有所思。
“所以……”
“所以那玩意兒現在頂天了也就序列5的水平。”尼德霍格打斷他，“甚至可能更低。”
林楓挑眉。
“你這麼確定？要不是的話我們可就誤判了。”
尼德霍格笑了。
“小子，你以為我被關了三千多年是在睡覺？那些神的手段，我見得多了。
投影這種東西，最怕的就是被壓製。
你想想，那個世界本來就不歡迎外來力量，你一個序列8進去都被壓製到30%，那個投影能好到哪去？
如果是其他世界你可能還要擔心世界之力能不能壓得住。
不過別忘記了這裏的世界是什麼地方，是歐拉麗，是眾神匯聚之地，你覺得她們打造的世界，能隨隨便便讓別人入侵然後還能發揮出盛勢力嗎？”
林楓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說……”
“對。”尼德霍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那個投影降臨的時候，會被這個世界規則壓製得更慘，別說序列3了，能穩住序列5都算它厲害。”
林楓沉默了。
尼德霍格繼續說。
“而且，你是什麼人？你是雙序列的怪物，魔力多得嚇人，還有那個什麼直死之眼。真要打起來，你全力輸出，那投影未必扛得住。
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很不錯了，真的沒必要怕了。”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認真。
“當然，別輕敵。投影再弱也是神的一縷意識，手段肯定不少。
但要說打不過……嗬嗬，你在和我打的時候，那樣子，那氣勢哪裏去了？
那個時候你可比現在凶多了，別這幅德行行不行，這可不像你。”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
尼德霍格哼了一聲。
“知道就行。好好準備吧，十五天後，讓那個什麼血月教團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怪物。”
林楓沒說話，隻是看著窗外越來越暗的天空。
林楓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身。
“尼德霍格。”
“嗯？”
“你想恢復實力嗎我可以幫你。”
影子裏傳來一聲輕笑。
“怎麼，你能讓我恢復？我現在的狀態可不好哦。”
林楓沒有回答，隻是抬手。
下一秒，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無數道黑影從林楓的影子裏湧出！
那是他的暗影衛兵，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眨眼間擠滿了整個房間。
尼德霍格愣住了。
“……你這是幹什麼？”
林楓看著那些衛兵，平靜地說。
“獻祭它們。”
“什麼？！”
尼德霍格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這可是你攢了這麼久的衛兵！好幾萬吧？！”
“一萬八千四百七十二個。”林楓說，“加上你之前吃的美食細胞，應該夠你恢復不少。”
尼德霍格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小子，你知道這些衛兵對你意味著什麼嗎？它們是你的軍隊，你的底牌。
獻祭了它們，你在接下來的戰鬥裡就等於少了一條臂膀。
幾萬影子衛兵，怎麼說都是能組成千軍萬馬的，殺神可能很難，可擊潰別人的部隊，並牽製一下那個狗屁什麼神還是輕輕鬆鬆的。”
林楓看著他。
“你也是我的臂膀。”
尼德霍格愣住了。
林楓繼續說。
“你是頭領。頭領強了，比一萬個衛兵都有用。”
他頓了頓。
“而且，衛兵死了可以再攢。
你要是一直不恢復，那纔是損失巨大，你的實力越強我才越強。
士兵沒了可沒了，隻有你纔是獨一無二不可或缺的。”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尼德霍格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很暢快。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止住笑，聲音裏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認真。
“小子，我尼德霍格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林楓沒說話，隻是抬起手。
那些暗影衛兵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楓心念一動。
一萬八千多個衛兵同時化作黑色的霧氣，湧入他腳下的影子。
影子開始劇烈翻湧，像是一鍋沸騰的黑水。
尼德霍格的聲音從影子裏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
“這感覺……還真有點疼……”
林楓沒有停下。
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最後整個房間都被黑暗籠罩。
然後，黑暗驟然收縮。
一切歸於平靜。
林楓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那雙金色的眼睛，比之前亮了數倍。
尼德霍格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序列8。”
林楓挑眉。
“恢復到序列8了？”
“對。我現在恢復到序列8中期了。”尼德霍格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一萬八千個衛兵，加上之前的美食細胞，讓我從凡體狀態恢復到了序列8。”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複雜。
“不過還是比你低一檔，你這主人，等級壓得我死死的。”
林楓嘴角微微上揚。
“剛好。”
他轉身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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