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確實丟了家族的臉,可當時那種情況……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主座上的兄長,看到對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冰冷,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剩下滿臉的苦澀和委屈。
大廳再次陷入了令人壓抑的寂靜,隻有香料在器皿中緩慢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這種寂靜如同實質的火焰,灼燒著站立青年的每一根神經,讓他感到了十分的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主座上的男人,碧藍龍族一族年輕一代的執掌者,碧藍擎溟,纔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好了,站到邊上去。」 找好書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站立青年如蒙大赦,帶著一絲逃過一劫的表情,默默的退到了大廳側方的一邊,準備安靜的看著兄長處理公事。
「哈米爾,讓人進來吧。」碧藍擎溟淡淡道。
話音剛落,一名瞳孔同樣呈現淡金色,身穿天龍族風格鎧甲的中年男人,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大廳門口。
他被侍從帶到主座前,無視了站在一旁的青年,直接單膝跪地,聲音清晰又恭敬:「擎溟大人,您吩咐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說。」碧藍擎溟言簡意賅。
「是。」
「根據我們從安插在炎龍城內部的『龍屬』,以及多個渠道交叉驗證後得到的情報,基本已經可以證實。
永夜族確實掌握了一種……極為特殊的突破聖階的方法。最初,這個資訊是炎龍城那邊得到的,他們在驗證資訊時被我們發現。
我們跟進後瞭解到,在永夜之城的下麵,疑似有一個特殊的物種孵化器,永夜族就是利用這個孵化器,可以在一定的時間週期內,穩定的誕生出兩個成熟的聖階!」
中年人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吸引著兩個天龍王族的心神:
「我們後續又得到確認的情報顯示,永夜族在近期,至少成功造就了一位新晉聖階,而影響這次數量的原因。
就是因為他們的計劃出現了紕漏,一方麵導致了數量的減少,一邊麵也讓這個情報泄露了出來!
更重要的是,這種方法似乎存在了很多年,可以追溯到永夜族的崛起。
而且這個方式具備可持續性,隻要有足夠的『資源』……任何人都能藉助這種方式,持續的製造聖階強者。
目前,炎火龍族已經準備行動了,他們想逼迫永夜族交出聖階名額。」
聽著中年人的匯報,站在邊上的青年眼睛越瞪越大,臉上先是露出了「還有這種東西」的驚訝表情,彷彿重新瞭解了這個世界。
但隨即,他的表情又被憤怒和貪婪所取代。
『聖階?持續不斷的聖階誕生能力?』站立青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這……這怎麼可能?
物種孵化器?永夜族他們竟敢私藏……』 他感覺自己被關禁閉的這段時間,好像過了很久,外界竟然出現了這種東西。
中年人的匯報還在繼續:「……此外,炎火龍族方麵似乎也想隱藏這一發現。
根據我們的觀察,炎火龍族的『炎煞』軍團近期的調動十分隱蔽,不過可以確定,他們的目標就是永夜族所在的幽暗地域邊緣。」
碧藍擎溟隻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匯報完畢,中年人垂首肅立,等待指示。
看到碧藍擎溟沒有表示,一名侍從悄無聲息地上前,引領著匯報完成的中年人退出了大廳。
碧藍擎溟的目光緩緩轉向站在一邊的青年,淡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都聽到了?」
站立青年下意識地點頭,臉上混雜著震驚、貪婪和一絲義憤填膺:
「聽明白了!永夜族……他們好大的膽子!
竟然私下掌握著這種珍貴的東西,而且竟敢不將名額上交帝國,真是找死!
還有炎火龍族,發現了這種事情,竟想偷偷摸摸地獨吞,真是不負他們那一族貪婪成性的名聲!」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彷彿這樣就能表現出自己的憤慨,證明自己與家族受到了莫大的損失。
「然後呢?」碧藍擎溟的聲音依舊平淡,打斷了他的義憤填膺。
「然後?」
站立青年一愣,看著兄長那深不見底的眼神,一時間有些卡殼,不知道兄長還想聽什麼。
碧藍擎溟看著他那副模樣,幾不可聞地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息極其輕微,卻讓站立青年的心猛地一沉。
「我以前竟沒發現,你不僅是實力不濟,腦子也好像不太靈光。看來,血脈中那衝動無謀的劣根性,你是繼承了個完全。」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站立青年的臉色瞬間煞白。
如果他哥真的這麼想,那麼他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雖然他們一族都是高傲的性格,可是如果被打上有勇無謀的標籤,那肯定會被剔除出培養序列。可能以後的待遇,都趕不上一些庶出的王子。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永夜族的事,族中決定與炎火一族合作,不能任由他們獨占這個好處。當然也不能將這件事情捅出去,如果讓皇族知道了,那麼誰也無法再從中分一杯羹。」
碧藍擎溟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大廳門外的天空,
「這次,你跟著隊伍一起去。記住,這次你隻是隨行,一切行動聽從『雷耀』軍團長的指揮,不許擅自行動,更不許再惹是生非。
如果這次任務能順利,我便可以考慮恢復你的部分待遇。」
他頓了頓,最後加了一句,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厭煩:「現在,離開我的視線,去找雷耀軍團長報到去吧。」
站立青年鴻濱的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能離開禁閉的些許輕鬆,又有被兄長輕視的屈辱,更有對這次涉及聖階秘密的大事件的緊張與興奮。
他看到兄長已經閉上的雙眼,不敢再多言,便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座從小就讓他倍感壓力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