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耀默然點頭,收起水晶,走向那條門後的走廊,推開了最裡麵的那個房間的房門。
房間內的佈置與上次來時別無二致,簡單的桌椅,強大的隔音結界。但這次,桌後已經坐著一名戴著純白麪具的人。
這人的鬥篷是沒見過的暗紫色,材質似乎更為高階,上麵隱約有流光閃過。見到李星耀進來,麵具人微微頷首,示意他在對麵的椅子坐下。
「閣下是『灰鼠』引薦過來的朋友?」麵具人的聲音經過處理,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是的。」李星耀坐下,同樣用偽裝過的聲音回答,「關於永夜之城的邀請,我想瞭解更多的資訊。」
麵具人似乎對李星耀的直接並不意外,他直接開始介紹道:「好的。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永夜之城近期需要一批外援力量,負責處理一些……官方不便直接參與的特殊任務。
委託方開出的報酬非常豐厚,包括永夜之城特有的修煉資源、天啟裝備定製許可權,還有少見的——永夜之城的合法身份。」
他頓了頓,白色麵具反射著房間內光源的冷光,繼續道:「我們受到委託,幫助他們物色合適的人選。
要求很簡單,實力至少達到超級階位,可以高效完成任務,且願意簽署一份任務質量契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北風城最近的特殊情況,我們可以提供一條安全的傳送通道,將參與者直接送達永夜之城,避開沿途不必要的麻煩。」
李星耀心中一動,對方果然預計到了天羽族的後續動作,甚至已經準備了直接的傳送路徑。不過,這也不奇怪,能在北風城地下經營如此規模的黑市,他們的情報網路必然十分完善。
「安全的路徑?如何保證?」李星耀冷靜地追問道。
「我們有一座小型的定向傳送陣。是由一位空間係的傳奇巔峰親自佈置的,經過設定可以直接將人送到永夜之城內。
這個傳送陣經過特殊的安排,可以將傳送時的空間波動減少到最低,因為有北風城傳送樞紐的掩蓋,不會受到其他人的關注。這是目前唯一能不引起城內勢力檢查的方法。
當然,使用傳送陣的費用,以及中間人的介紹費,需要閣下承擔,共計二十萬星幣。這筆費用也可以在抵達永夜之城,簽訂契約後從首期報酬中抵扣。」
二十萬星幣!這絕對是一筆钜款,李星耀雖然剛剛出售了一批戰利品,手頭還有八十五萬的星幣,但這對他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了。
「有沒有關於永夜之城那邊具體任務內容的介紹?以及契約條款的詳細說明?」
李星耀沒有立刻答應,準備在瞭解一下詳細內容。
麵具人似乎預料到李星耀會有此一問,從桌下取出一枚記憶水晶,推到了李星耀的麵前。
「詳細的資訊都在裡麵,包括永夜之城的基礎介紹,可能執行的任務型別、契約內容以及報酬細則。
閣下可以帶回去仔細閱讀,水晶已經設定過,隻能一人觀看,請不要把內容外泄。因為傳送陣需要提前準備,我們隻能給閣下一天的時間考慮。
明晚這個時間,若您同意參加,攜帶水晶和二十萬星幣到這裡,我們會安排傳送。」
「明白了。」
李星耀拿起那枚水晶,精神略微探入,確認了裡麵儲存資訊的目錄後,便將它收起。
「希望可以與您合作。」麵具人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離開「烏鴉信箋」,李星耀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實驗工坊。
他決定趁著天黑前的時間,去北風城的地上區域看看情況。一方麵是為了驗證艾萊克斯情報分析中,關於天羽族行動的預測,另一方麵,也是想看看北風城方麵的動向。
通過一條隱秘的通道回到地表,熟悉的冷風立刻撲麵而來。李星耀混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邊隨意的閒逛,一邊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城內的氣氛確實更加緊張了一些。
主街上的城衛軍巡邏的數量明顯增多,而且他們不再是懶散的姿態,現在他們的眼神銳利,不時掃過身邊過往的行人。
在一些路口和建築附近,李星耀甚至感知到了幾股屬於天羽族特有的氣息波動,雖然他們做了偽裝混在人群中,但那獨特的氣息在李星耀敏銳的感知下還是可以發現。
光耀騎士團的人,已經開始在城內行動了。
李星耀看到一隊城衛軍,攔下了一支各族混合的商隊,進行著嚴格的盤查,不僅檢查貨物,還對每個隊員進行了類似血脈和職業的檢測,引得周圍的人群頻頻側目。
一些人也在邊上,開始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看這陣勢,城衛軍的壓力不小啊……」
「聽說城主府快頂不住壓力了,搞不好這幾天就要全麵配合搜查了。」
「嘖,那人到底做了什麼?惹了這麼大的動靜……」
李星耀沒有過多停留,離開後又在幾家出售地圖,和冒險指南的店鋪中逛了逛,翻看了一些關於極北之地和帝國西北區域的資料,其中也包括對永夜之城的一些資料,這些資料與麵具人,提供的水晶中的資訊大致吻合。
在外麵轉悠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後,李星耀開始朝著裂穀區的方向返回。
裂穀區是北風城有名的混亂地帶,建築雜亂,巷道狹窄曲折,這裡的治安相對較差,城衛軍巡邏的頻率也低得多。
就在李星耀拐進一條僻靜、堆滿雜物的狹窄小巷,準備抄近路返回地下黑市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不對勁!這條巷子太安靜了。
這條小巷雖然偏僻,但以這裡的人口密度,總會有人聲或者一些其他聲音。
此刻,卻十分安靜,連剛剛那種細微的鼠蟻聲都消失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彷彿連風聲都被某種力量隔絕在了巷子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