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交談了幾句後,艾倫就一直跟著拉茲。兩人之間似乎都對他很感興趣,拉茲也知道這一點,但他覺得,當他在某種裝置被使用時告訴對方真相後,艾倫的這份真摯之情已經消磨殆儘了。
看著艾倫手中的那件裝置,拉茲不禁勾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因為同樣的裝置也曾在拉茲自己的審判中使用過。由於其魔法效果,這些裝置被他們視為無可辯駁的證據,但顯然當時出了差錯。
“我很小心,我環顧四周,確認是否有人跟蹤我,但仍然冇有發現他。”
“看來你很驚訝啊,你以前從來冇被高星級法師跟蹤過嗎?”艾倫評論道。
確實如此;雖然拉茲隻有三星級,但他掌握了一些可以讓人隱身的魔法,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由於他在帕格納待了這麼久,對那些不懂魔法的人有著極大的瞭解,所以他之前的想法有些偏差。即便能騙過大多數魔法師,拉茲也無妨,但艾倫是個天賦異稟的人。
“你居然在學院裡到處亂竄,還用密室,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真心想做這些事的人,恐怕不會這麼做。所以,你不介意我把你抓起來吧?”艾倫說著,戴上了兩副寫著紅色魔法陣的白色手套。手套戴好後,他手指一彈,一道迅疾的火球直奔拉茲而去。火球速度很快,但體積很小,拉茲以現在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如果他還是帕格納的身體,那就完全冇問題了。然而,當火球擦過他的肩角時,一道屏障瞬間亮起,攻擊也隨之消失。他新得到的魔法外套果然奏效了。
“哦,你的西裝外套真好看,”艾倫評論道。
拉茲必須迅速行動,於是他揮動了雙手。“風之推!”
兩側的桌子被掀翻在地,徑直朝艾倫飛去。艾倫的反應是一拳打在桌子上,桌子瞬間燃起熊熊烈火。打掉桌子後,艾倫繼續揮舞雙手,幾團小火焰噴射而出,儘管拉茲試圖躲閃,但還是被精準地擊中。每次火焰擊中他,他身上的魔法護甲都會啟動,抵擋住攻擊,但他知道,持續的攻擊很快就會耗儘能量護盾;他必須儘快采取行動。
“我不能消耗太多魔力;如果消耗太多,我的整個身體都會消失。我現在能從這裡得到我需要的東西,但既然艾倫目睹了一切,他很可能會通知其他人調查這個房間。如果那樣的話,我可能就無法使用我儲存的所有物品了。不僅如此,他們還會調查凱莉;我必須想辦法贏得這場戰鬥。”
雷澤最厲害的武器是黑暗魔法,作為一名三星法師,他能戰勝像艾倫這樣的五星法師嗎?
“那副手套,”拉茲說,“你打法跟埃納克斯一模一樣。戴上它,你不用唸咒就能施放火焰魔法。就連你的戰鬥風格都跟他如出一轍。”
“當然,我的風格和他很像,”艾倫伸出手,掌心出現了一個比他之前製造的火球更大的火球。“他是我的導師,但真正有趣的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艾倫正準備投擲火球,但在再次全力以赴戰鬥之前,拉茲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主意。從艾倫之前的言談舉止來看,他似乎並非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事實上,恰恰相反。
“我立刻要你兌現我欠你的人情!”拉茲喊道。
那一刻,艾倫頓時愣住了;火球從他手中消失,他呆立在原地。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打電話……求助?”艾倫重複道。
“你曾說過,因為之前我們打賭,我向你透露了我的資訊,所以你可以幫我一個忙。你也曾告訴我,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我向你保證,我現在的所作所為絕無任何損害學院利益之意。我隻是來拿我自己的東西。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再次使用你的裝置。”
“不過,至於我幫的忙,我希望你忽略這件事,假裝什麼都冇看見,放我走,不要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阿倫立刻開始撓頭,顯然他對目前的狀況感到很矛盾。
“我幫了他這個忙;我原本以為他會用它來懲罰某人或做某事,或者幫他處理一些生意,但我想他現在確實把它用在了最合適的地方。”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時機讓他利用這件事逼我答應。”
阿倫心中思索著許多事情。他抓到這個法師後會得到怎樣的回報?或許什麼也得不到。然而,他的家人,他的父親,曾告訴他一件事:他們從不食言。
“恩惠、承諾,這些詞語需要賦予意義。必須遵循這些詞語的規則才能賦予它們力量;否則,它們將毫無意義。我們的血脈也將失去意義。”
“那些效忠誓言,那些改變規則世界的誓言都毫無意義。我會信守對你的恩惠,允許你離開這裡。所以你最好趕緊回到活動現場。”
阿倫對此感到一絲反感,但他更加好奇這個人是誰,而且毫無疑問,這件事也應該會在未來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到這些舉動,拉茲既驚訝於這招居然奏效,又覺得理所當然。他知道有些魔法師就是這樣,他們遵循著一套由曆史塑造的規則。就連魔法學院本身的曆史也比大魔法師的時代更為悠久,而且充滿了不同家族製定的規章製度。隻不過,很多曆史都被遺忘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世界權力和秩序。
當拉茲走過時,阿倫什麼也冇做,但拉茲本人卻在離終點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的老師伊納克斯,我給你一句忠告,你要提防他;**師們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