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嗡——！！！”
震徹整個多元宇宙的嗡鳴從太陽係中央炸開，數十道來自平行宇宙的寂滅主身影，在虛空中徹底融為了一體。
漆黑的寂滅之力如同沸騰的海嘯般瘋狂翻湧，所過之處，空間被徹底碾碎成虛無，時間規則在扭曲中崩解，連遙遠星係傳來的星光，都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拽回、吞噬。原本就佈滿裂紋的宇宙壁壘，在這股恐怖的氣息衝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響，無數細密的黑紋順著壁壘蔓延開來，彷彿整個多元宇宙，隨時都會徹底崩碎。
林衍站在虛空之中，握著反物質刃的手死死繃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裂的脆響在寂靜的虛空中格外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剛剛融合的寂滅之力，正順著一道無法斬斷的同源連結，瘋狂地朝著前方那團正在成型的黑暗身影湧去。每一次氣息的流轉，每一次神魂的波動，都會讓那團黑暗的力量暴漲一分，哪怕他隻是運轉守護道韻穩住身形，對方也能精準地捕捉到同源的神魂波動，將他的力量剝離、吞噬。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布好的致命陷阱。
他融合了守護與寂滅，成為了無數輪迴裡最完美的道體，卻也成了終極寂滅體最好的養料。他越強，對方就越恐怖；他越動用力量，對方就越接近圓滿。
“林衍！”
蘇清鳶縱身躍到他的身邊，眉心的雙生符文瞬間爆發出淡藍色的柔光，形成了一道血脈屏障，死死鎖住了他體內瘋狂外泄的力量。她的指尖因為過度催動血脈而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絲細密的血珠，可握著他手腕的手，卻穩得沒有半分鬆動。
她抬頭看向那團翻湧的黑暗，眼底沒有半分懼色，隻有刻在骨血裡的冷冽：“我幫你鎖住神魂連結，你先撤回機甲，我們再想辦法。”
“沒用的。”
林衍搖了搖頭，反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黑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道同源連結，源於神魂最深處的本源，是無數次輪迴裡刻在靈魂裡的印記，除非他徹底散掉自己的神魂，否則根本不可能斬斷。
而他一旦散掉神魂，失去了唯一能對抗寂滅體的力量，身後的地球、星際聯軍、還有數十億無辜的民眾，都會在瞬間被黑暗吞噬。
“轟——！！！”
就在這時，那團翻湧的黑暗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道比之前所有寂滅主加起來都要恐怖百倍的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太陽係。
漆黑的霧氣緩緩散去，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他有著和林衍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身形，甚至連周身的神魂本源都分毫不差。可他的周身，環繞著3727次輪迴裡所有的絕望與寂滅，左眼是純粹的漆黑，右眼是冰冷的暗金，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整個多元宇宙的規則都開始向他臣服。
終極寂滅體，徹底成型了。
“完美的同源體，好久不見。”
終極寂滅體緩緩開口，聲音和林衍分毫不差，卻帶著能凍結靈魂的漠然，每一個字落下，都有無數顆星辰在他身側無聲熄滅，“我等這一天，等了無數個輪迴。從你誕生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是我圓滿的最後一塊拚圖。”
“你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吞噬我？”
林衍沉聲開口，反物質刃在他手中緩緩抬起，刃身交織著金藍與漆黑的雙色光芒，哪怕明知動用力量會讓對方變強，他也沒有半分退縮。
“吞噬？”
終極寂滅體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緩緩抬起手，指尖劃過虛空，無數個輪迴的畫麵在他指尖展開，“你我本就是一體。你是無數輪迴裡，那點可笑的守護執念；而我，是所有輪迴裡，真實的絕望與無力。”
“你以為你融合了寂滅與守護，就超越了輪迴？你錯了。你的道，你的守護，你拚盡全力想要護住的一切，都隻是我成長的養料。沒有你的守護執念，就沒有我的絕望黑暗；沒有你的拚死反抗，就沒有我如今的圓滿。”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一道漆黑的寂滅光束瞬間劃破虛空，朝著林衍身後的星際聯軍艦隊狠狠射去。光束所過之處，空間徹底塌陷，連光線都被徹底吞噬。
“不好！快散開！”
機械文明統帥發出一聲焦急的嘶吼，可已經晚了。
光束瞬間穿透了前排的三十多艘戰艦，那些足以抵擋小行星撞擊的合金裝甲，在光束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連一聲爆炸都沒有響起，三十多艘戰艦連同艦上的所有士兵，就在瞬間被徹底吞噬，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沒能留下。
“你敢！”
林衍目眥欲裂，周身的力量瞬間暴漲，就要縱身衝上去。
“別衝動！”
蘇清鳶死死拉住他的胳膊，眼裏滿是焦急，“你一動用力量，他就會變得更強！這是他的圈套！”
“圈套又如何？”
林衍轉頭看向她，眼底的怒火盡數化為堅定，“我是聯邦的指揮官，是他們用命守護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什麼都不做。”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縱身躍到了他的前方，金色的輪迴之刃與噬世本源浪潮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最初的林衍握緊了手裏的刀，身上的戰甲早已佈滿了裂紋，胸口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可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如鬆。他回頭看向林衍，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小子，你的道，是守護未來。而我欠了無數條命，該由我來還。”
“靈兒，幫我。”
“好。”
蘇靈站在他的身側，抬手催動了所有的噬世本源，金色的浪潮在她周身翻湧，與最初的林衍的輪迴之力完美融合。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有跨越了億萬年的默契，縱身躍起，朝著終極寂滅體狠狠沖了上去。
“不自量力。”
終極寂滅體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兩道漆黑的觸手瞬間從虛空中伸出，帶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在了兩人的攻擊之上。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席捲了整個近地軌道，最初的林衍和蘇靈同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狠狠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小行星的殘骸上，口中噴出大片的金色神魂血液。
僅僅一擊，兩人就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看到了嗎？”
終極寂滅體的目光重新落在林衍身上，帶著冰冷的嘲弄，“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你身邊的人，都會因為你的固執，一個個死在你的麵前。就像無數次輪迴裡，你沒能守住的那些人一樣。”
他抬手一揮，無數道漆黑的觸手瞬間蔓延開來，朝著剩餘的星際聯軍戰艦、朝著地球、朝著林衍身邊的蘇清鳶，同時抓去。
林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燒紅的鐵手狠狠攥住，腦海裡瞬間閃過了無數次輪迴裡的悲劇畫麵。他看著那些朝著戰艦撲去的觸手，看著蘇清鳶握緊了血脈光刃，準備以命相搏的身影，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沒有再壓製體內的力量，反而徹底敞開了自己的神魂核心，將守護道韻與寂滅之力催動到了極致。反物質刃爆發出能照亮整個多元宇宙的光芒，他的周身，無數個輪迴裡反抗者的意誌盡數蘇醒，與他的神魂融為一體。
“你想吞噬我的力量？”
林衍縱身躍起，迎著終極寂滅體沖了上去，眼底沒有半分懼色，隻有破釜沉舟的決絕，“那我就給你。我倒要看看，你的肚子，能不能裝下我這無數輪迴裡，所有的守護意誌！”
“瘋子！”
終極寂滅體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沒想到林衍居然敢主動敞開神魂，將所有力量盡數釋放。可他隨即就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周身的黑暗瞬間暴漲，張開巨口，就要將林衍連同他的所有力量，一併吞噬。
“林衍！不要！”
蘇清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瘋了一樣朝著他衝去。
可已經晚了。
林衍的身影，已經徹底撞進了終極寂滅體的黑暗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衍要被徹底吞噬的瞬間，終極寂滅體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他的身體劇烈地膨脹起來，漆黑的紋路在體表瘋狂遊走，無數道金色的守護之光，從他的身體內部穿透出來。
林衍的神魂，正在他的體內，用自己的守護道韻，一點點喚醒那些被絕望吞噬的、屬於無數個“林衍”的，最初的守護初心。
“不！這不可能！他們已經被絕望吞噬了！你不可能喚醒他們！”
終極寂滅體瘋狂地嘶吼著，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崩裂，無數道殘魂從他的體內掙脫出來，每一道，都是一個輪迴裡，那個最初想要守護一切的林衍。
可就在林衍即將徹底瓦解終極寂滅體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些從寂滅體中掙脫出來的殘魂，非但沒有幫林衍，反而瞬間調轉方向，朝著林衍的神魂狠狠撲來。而終極寂滅體的身體，突然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拉扯力，瞬間鎖定了林衍的神魂核心。
林衍終於看清了黑洞的最深處，那裏根本不是什麼執念集合體，而是一道橫跨了所有輪迴的、早已準備好的獻祭法陣。
他主動敞開的神魂，正好成了開啟法陣的鑰匙。而這個法陣的真正作用，從來都不是吞噬他的力量，而是要以他這個完美同源體為祭品，將所有輪迴裡的“林衍”，無論生死，盡數獻祭，喚醒那輪迴之外的、真正的寂滅之源。
黑洞的另一端，一雙比終極寂滅體恐怖億萬倍的眼睛，緩緩睜開了。而林衍的神魂，正在被無法抗拒的力量，一點點拖入黑洞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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