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仙魔兩界的天穹被白黑雙色撕裂，始源之域的白色通道懸在聯盟山門正上空，凜冽的始源威壓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壓得雲層凝作固態，通道邊緣的空間扭曲出水紋般的漣漪，滋滋作響。數不清的黑色終寂裂隙在天地間炸開，從仙界青雲山到魔界混沌深淵，從凡間江南水鄉到極北冰原，裂隙中滲出的紫銀色黑氣如毒蛇般遊走，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成灰，河水凍結成冰碴，連空氣都被抽走了生機，吸進肺裡隻剩刺骨的冰冷。蘇清歡站在聯盟山門的牌坊前，丹田處的鴻蒙平衡種源瘋狂震顫，那顆終寂暗種正隨著外界黑氣共鳴，紫銀色的力量順著種源的黑色裂隙蜿蜒，如藤蔓般纏上四色紋路，每一次跳動都讓她的經脈如被冰錐穿刺，她抬手死死按在丹田位置，指腹摩挲著衣料下的晶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角殘留的金色血痂被掙裂，一絲新的血珠沁出，卻被她咬牙咽回腹中。
陸衍持破風劍立在她身左，赤紅劍光凝作劍刃上的一道亮線，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成蓄力之勢，後背的肌肉繃緊，將全身力量聚於劍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方裂開的終寂裂隙，看到聯盟弟子中有人被黑氣掃中瞬間失去生機，眼中燒起暴怒的火焰，劍身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清歡，你守著種源，封堵裂隙的事交給我！魔界的凶獸已經歸心，我帶他們和聯盟弟子分路行動，定能擋住這些黑氣！”
蘇清辭立在蘇清歡身右，原始記憶光的金色光球懸在掌心，光球因超負荷催動而發燙，她的掌心早已被燙得皮開肉綻，燎泡破裂的血水沾在光球表麵，卻依舊死死托著，金色光芒儘力鋪展成一道薄盾，擋住湧向山門的黑氣，她側頭看向蘇清歡，眼中滿是擔憂卻依舊溫柔，聲音透過呼嘯的黑氣傳來：“我去凝聚眾生的信念之力，百姓們的祈福之力能壓製終寂氣息，我幫你穩住種源的暗種，你千萬不要硬抗！”
蘇清歡微微頷首，指尖依舊按在丹田，四色光芒從她周身緩緩滲出，在身周凝成一道光罩，將始源威壓和終寂黑氣隔在外麵，她的聲音沉穩，透過力量傳向四方，清晰落在每一個生靈耳中：“陸衍帶聯盟弟子與魔界力量分守八方裂隙，蘇清辭引眾生信念之力佈下天羅地網，凡有靈者，皆凝信念，守我萬界！”
話音落，陸衍縱身躍起，破風劍的赤紅劍光暴漲數倍，化作一道長虹劃破天穹，他的聲音在半空炸響：“聯盟弟子聽令，隨我分路封堵裂隙！魔界眾將，守西北大荒！”
聯盟弟子們齊聲應和，金光從他們體內湧出，結成數十道戰陣，跟著陸衍的劍光沖向四方；魔界的凶獸們仰天嘶吼，黑色的妖氣與金光交織，朝著西北大荒的裂隙撲去；凡間的百姓們握緊手中的祈福符紙，金色的信念之力從他們頭頂升起，如點點星火匯聚，朝著蘇清辭的方向湧去。
蘇清辭抬手一揮，掌心的金色光球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河，將眾生的信念之力盡數承接，光河在天穹鋪展，化作一張金色的大網，朝著那些終寂裂隙罩去，網眼落下，將大部分黑氣擋在裂隙中，她的身體因催動過多力量而微微顫抖，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卻依舊咬牙堅持，將光網的力量一點點收緊：“堅持住！信念之力越濃，終寂氣息越弱！”
可就在這時，始源之域的白色通道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始源的威壓暴漲數倍，狠狠砸在金色光網上，光網瞬間凹陷下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數道終寂黑氣趁機衝破光網，朝著蘇清辭撲去。蘇清歡眼疾手快，抬手一揮，四色光芒化作數道利刃，斬斷黑氣，身形一閃擋在蘇清辭身前：“姐，歇一下，我來撐著！”
她催動種源的四色力量，融入金色光網，光網的裂痕快速癒合，可丹田處的終寂暗種卻因她力量催動而愈發躁動，紫銀色的藤蔓徹底纏上四色紋路，開始一點點吞噬種源的力量，蘇清歡隻覺得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意識被一股冰冷的虛無包裹，眼前開始浮現出萬物歸寂的畫麵，耳邊的嘶吼和吶喊漸漸模糊，隻剩下終寂的低語：“歸寂吧，一切都會結束，沒有痛苦，沒有掙紮……”
“清歡！別被它蠱惑！”蘇清辭立刻扶住她的肩膀，將僅剩的記憶光力量注入她的體內，金色的暖流順著經脈湧入丹田，稍稍逼退了紫銀色的藤蔓，“想想陸衍，想想那些拚死守護的弟子，想想凡間的百姓，你不能倒！”
蘇清歡咬碎舌尖，鮮血的腥味讓她的意識瞬間清明，她猛地催動始源印記的力量，白色的光芒從種源核心湧出，與四色力量交織，狠狠將紫銀色藤蔓逼回黑色裂隙，可暗種卻在裂隙中輕輕一顫，竟開出了一絲紫銀色的小花，花瓣觸碰著裂隙的邊緣，散發出的終寂氣息比之前濃鬱了數倍。
就在這時，西北大荒的方向傳來一聲震天的嘶吼，陸衍的赤紅劍光突然黯淡下去，一道巨大的終寂怪物從裂隙中爬出，那怪物由紫銀色黑氣凝聚而成，身形如山，手掌一揮便拍飛數名聯盟弟子，陸衍持劍與它激戰，後背再次被怪物的黑氣掃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赤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袍，可他依舊死死握著劍柄，劍刃劈在怪物的身上，火星四濺，卻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該死的怪物！”
他拚盡最後一絲力量，將精血之力注入破風劍，劍光暴漲成一道赤紅的巨刃，狠狠劈在怪物的頭顱上，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形漸漸消散，可陸衍也因精血透支而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陸衍！”蘇清歡的心猛地一沉，想要衝過去，卻被始源的威壓死死困住，始源的聲音從白色通道中傳來，冰冷中帶著濃濃的戲謔：“蘇清歡，分心了？你的棋子，快撐不住了。”
始源抬手一揮，更多的始源威壓傾瀉而下，金色光網徹底崩裂，無數道終寂黑氣從裂隙中湧出，天地間的生機快速消退，聯盟弟子和魔界凶獸的身影一個個倒下，凡間百姓的信念之力也開始渙散，金色的星火漸漸黯淡。蘇清辭拚死護住墜落的陸衍，將記憶光的最後力量注入他體內，可自己的身體卻開始變得透明，眼中滿是不捨地看向蘇清歡：“清歡，守住……守住萬界……”
蘇清歡看著倒下的眾生，看著透明的蘇清辭，看著重傷的陸衍，心中的憤怒和絕望化作一股滾燙的力量，她的意識與鴻蒙平衡種源徹底融合，不再刻意壓製暗種，而是任由四色力量與紫銀色的終寂力量交織，她知道，始源想讓種源吞噬終寂，終寂想讓種源歸寂，而她，要做的是平衡這兩股力量！
“始源！終寂！你們都別想掌控我！”蘇清歡的嘶吼聲震徹天穹，她縱身躍起，丹田處的種源化作一道五色光團，金紫銀白紅五種光芒交織，那是平衡之力、鴻蒙之力、太初之力、始源之力與信念之力的融合，她抬手將光團按向天穹，五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始源之域的白色通道，同時橫掃四方的終寂裂隙。
光柱所過之處，始源的威壓被層層逼退，終寂的黑氣被快速凈化，那些裂開的裂隙開始緩緩閉合，倒下的聯盟弟子和魔界凶獸在五色光芒的滋養下緩緩蘇醒，凡間百姓的信念之力再次暴漲，金色的星火匯聚成河，順著光柱湧入種源之中。
始源之域的白色通道中傳來一聲驚怒的冷哼，始源的力量被五色光柱逼退，通道開始緩緩收縮：“不可能！你竟能平衡始源與終寂的力量！”
蘇清歡懸在天穹，五色光芒環繞周身，她看著收縮的始源通道，看著漸漸閉合的終寂裂隙，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她以為，這場危機終於暫時穩住了。
可就在這時，那道即將收縮的始源通道中，突然爆發出一道黑白雙色的光芒，始源的意識與終寂的意識第一次真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棋盤，懸在仙魔兩界的天穹之上，棋盤的天元位置，正是那顆開了紫銀色小花的終寂暗種虛影，而棋盤的四周，無數道黑白棋子快速落下，每一顆棋子落下，天地間就會出現一道新的裂隙，不是始源的白色裂隙，也不是終寂的黑色裂隙，而是黑白雙色的混沌裂隙。
更讓蘇清歡心驚的是，她丹田處的種源中，那顆終寂暗種的紫銀色小花突然徹底綻放，花瓣包裹住種源的四色核心，開始瘋狂吞噬種源的力量，她的身體瞬間被紫銀色的黑氣包裹，意識再次被虛無籠罩，五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而仙魔兩界的核心處，那道剛剛閉合的巨大終寂裂隙突然再次炸開，一道黑白雙色的身影從裂隙中緩緩走出，他一半是始源的白色，一半是終寂的黑色，周身環繞著混沌裂隙的力量，模糊的麵容上帶著漠視一切的笑容，正是始源與終寂的融合體——混沌終始！
蘇清歡看著天穹的黑白棋盤，看著丹田處徹底綻放的暗種，看著那道緩緩走來的混沌終始身影，身體因力量被吞噬而劇烈顫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渙散。
陸衍和蘇清辭撐著身體站起身，看著天穹上的蘇清歡，眼中滿是絕望，卻依舊拚盡最後一絲力量，朝著混沌終始的方向衝去：“清歡！我們來幫你！”
混沌終始抬手一揮，一道黑白雙色的力量拍出，將陸衍和蘇清辭狠狠拍飛，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穹上的蘇清歡，聲音冰冷而詭異：“蘇清歡，你以為平衡了始源與終寂的力量，就贏了？不，這纔是終局的開始。你的種源，是混沌終始的核心，你的意識，將成為混沌終始的養料，萬界，將成為混沌終始的領地。”
蘇清歡的意識在虛無中掙紮，她能感覺到種源的力量正在快速被吞噬，混沌終始的力量正在順著暗種融入她的體內，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成黑白雙色，成為混沌終始的一部分。
難道她終究無法掙脫始源和終寂的掌控，終究要成為混沌終始的核心？
難道仙魔兩界的萬界眾生，終究要歸為混沌終始的領地？
難道這場跨越了鴻蒙、太初、始源、終寂的守護之戰，終究還是逃不過終寂的命運？
就在蘇清歡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她的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是蘇家第一代先祖的聲音，帶著亙古的堅定，還有一絲從未顯露的瘋狂：“清歡，別放棄！種源的最深處，還有一道蘇家血脈的本命契約，那是與萬界眾生的生死契約，以血為引，以魂為祭，便可喚醒契約的終極力量，與混沌終始同歸於盡！”
蘇清歡的意識猛地一顫，識海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本命契約符文，那是蘇家世代傳承，卻從未有人敢喚醒的終極契約。
喚醒本命契約，便是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與混沌終始同歸於盡，她將徹底消散，再也無法見到陸衍和蘇清辭，再也無法看到仙魔兩界的繁華。
不喚醒本命契約，她將成為混沌終始的核心，萬界歸為混沌，眾生化為虛無。
蘇清歡的意識在掙紮，她看著識海中的本命契約符文，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陸衍和蘇清辭，看著天穹下瑟瑟發抖的眾生，眼中的絕望漸漸化作一絲決絕。
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蘇家的本命契約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終極力量？
是否真的能與混沌終始同歸於盡？
而仙魔兩界的萬界眾生，是否還有一線生機？
仙魔兩界的天穹上，黑白棋盤的棋子即將落滿，混沌終始的身影緩緩逼近，蘇清歡的意識在血祭與歸寂之間瘋狂掙紮，一場關乎萬界生死，關乎蘇清歡自身存亡的終極抉擇，正在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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