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聯盟山門的殘陽如血,將漫天魔氣染成詭異的暗紅色。柳蒼瀾騎著通體漆黑的魔獅踏風而來,獅爪踏過之處,地麵滋滋冒起黑煙,焦黑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他手中的黑色令牌閃爍著與蘇清歡眉心一模一樣的符文,魔氣翻湧間,無數上古魔怪緊隨其後,嘶吼聲震得城頭石磚簌簌掉落,弟子們緊握武器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裡滿是驚懼與決絕。
蘇清歡站在城頭最高處,青竹劍斜指地麵,掌心的血脈玉佩滾燙如熾焰,與眉心的符文相互呼應,卻又在經脈中形成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玉佩的金光溫潤純粹,符文的黑氣陰冷霸道,二者劇烈衝撞,疼得她胸腔陣陣發悶,嘴角溢位的血絲滴落在劍刃上,瞬間蒸騰成白煙。
“柳蒼瀾!你竟然還活著!”陸衍怒吼著上前一步,破風劍的寒光劈開撲麵的魔氣,後背的傷口因動作幅度過大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袍,卻依舊挺直脊背,將蘇清歡護在身後,“當年我一劍刺穿你的心臟,你本該魂飛魄散,是古魔救了你?”
柳蒼瀾仰頭大笑,聲音尖利如梟,魔獅不耐煩地甩動著佈滿骨刺的尾巴,掀起一陣腥風:“陸衍啊陸衍,你還是這麼天真!魔祖大人早就料到我會有此一劫,在我體內種下了不滅魔種!隻要魔氣不絕,我就能死而復生!”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蘇清歡,把你眉心的符文和手中的玉佩交出來,古魔大人可以饒你不死,還能賜你無邊魔力,讓你與我一同稱霸仙界!”
“稱霸仙界?你不過是古魔養的一條狗!”蘇清歡的聲音冷冽如冰,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眉心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光,竟將周身的金光壓製下去,“當年你勾結魔祖,挑撥聯盟內亂,害死無數同門,這筆賬,今天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話音未落,她縱身躍起,青竹劍凝聚起玉佩的金光,化作一道長虹直刺柳蒼瀾。魔獅嘶吼著揚起前爪,帶著濃鬱魔氣的利爪與劍刃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將周圍的弟子掀飛出去,撞在殘破的城牆上,咳出大口鮮血。
柳蒼瀾冷笑一聲,催動手中的令牌,黑色符文暴漲,無數魔氣化作鎖鏈,朝著蘇清歡席捲而去:“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魔氣鎖鏈纏繞而上,冰冷的觸感順著劍刃蔓延,蘇清歡隻覺得體內的本源怨念被瞬間啟用,腦海中響起古魔瘋狂的咆哮:“蘇清歡,快放開玉佩!否則本源怨念引爆,你和整個聯盟都會化為飛灰!”
她的動作猛地一頓,經脈中的兩股力量衝撞得更加劇烈,眼前陣陣發黑,險些從空中墜落。蘇清辭見狀,立刻催動原始記憶光,金色絲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纏住魔氣鎖鏈,試圖將其凈化:“清歡,堅持住!玉佩的力量能壓製怨念,我幫你!”
“姐姐!”蘇清歡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她咬緊牙關,將玉佩的力量盡數注入青竹劍,劍身上的金光暴漲,竟硬生生將魔氣鎖鏈劈開。玉佩與符文的共鳴愈發強烈,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眉心湧出,順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本源怨唸的躁動竟漸漸平息。
“這不可能!”柳蒼瀾瞳孔驟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古魔大人說,玉佩隻會激化怨念,怎麼會……”
“你以為古魔會對你說實話嗎?”蘇清歡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她握緊青竹劍,身形如閃電般逼近柳蒼瀾,“它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枚棋子,等你失去利用價值,就會像螻蟻一樣被碾死!”
金色劍氣劃破長空,直刺柳蒼瀾的咽喉。柳蒼瀾大驚失色,急忙催動魔獅抵擋,魔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被劍氣洞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柳蒼瀾狼狽地翻滾落地,胸口被劍氣擦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血液汩汩流出。
“我不甘心!”柳蒼瀾嘶吼著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丹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丹丸入腹,他的身體瞬間暴漲數倍,肌肉虯結,周身魔氣翻湧,竟隱隱有了與蘇清歡抗衡的力量,“古魔大人賜我的魔丹,能讓我短暫獲得上古魔將的力量!蘇清歡,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蘇清歡撲來。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魔氣,直逼蘇清歡的麵門。蘇清歡眼神一凜,將玉佩與符文的力量徹底融合,青竹劍上黑白光芒交織,迎著拳頭劈去。
拳劍相撞,天地間彷彿陷入了死寂,隨後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聯盟山門的防禦屏障轟然破碎,城頭的石磚盡數化為齏粉。蘇清歡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卻死死握住青竹劍,不肯後退半步。柳蒼瀾則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山峰上,山峰轟然倒塌,將他掩埋其中。
“清歡!”蘇清辭和陸衍急忙衝過來,一左一右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蘇清歡喘著粗氣,看著遠處的廢墟,眉心的符文與掌心的玉佩光芒漸漸黯淡,體內的本源怨念也徹底平息。
“終於……結束了。”蘇清歡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眼中滿是欣慰。
可就在這時,廢墟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柳蒼瀾的身影緩緩從碎石堆中走出,他的半邊身體已經化作魔氣,臉上卻帶著猙獰的笑容:“結束?不,這才剛剛開始!”
他抬手一揮,手中的黑色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蘇清歡眉心的符文。蘇清歡猝不及防,令牌精準地貼在了符文之上,二者瞬間融為一體,爆發出刺眼的黑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令牌中湧出,竟直接壓製住了玉佩的金光,本源怨念再次瘋狂躁動,蘇清歡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意識開始模糊。
“這是古魔大人專門為你準備的‘鎖魂令’!”柳蒼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戲謔,“隻要鎖魂令與符文融合,你體內的本源怨念就會徹底失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為古魔大人最忠誠的傀儡!”
蘇清歡拚命催動玉佩的力量,卻發現令牌上的符文與自己眉心的符文同源,根本無法抵擋。本源怨念如決堤的洪水般衝破束縛,黑色紋路順著她的臉頰蔓延,很快就覆蓋了整張臉,眼中隻剩下濃鬱的殺意。
“清歡!”蘇清辭和陸衍大驚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一股無形的魔氣彈開。陸衍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魔氣纏住腳踝,動彈不得。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也被魔氣侵蝕,金色光芒越來越黯淡。
柳蒼瀾看著蘇清歡的變化,眼中滿是得意:“蘇清歡,好好享受成為傀儡的滋味吧!古魔大人即將蘇醒,到時候,整個仙界都會匍匐在我們腳下!”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上古魔怪,高聲喊道:“給我殺!踏平聯盟山門,活捉蘇清辭和陸衍!”
魔怪們發出震天的嘶吼,朝著城頭的弟子們撲來。弟子們雖然恐懼,卻依舊舉起武器,拚死抵抗。鮮血染紅了城頭,慘叫聲與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蘇清歡站在原地,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掙紮。她能看到姐姐和陸衍被魔氣困住,眼中滿是擔憂;能看到弟子們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她的視線;能聽到柳蒼瀾得意的笑聲,還有古魔在腦海中瘋狂的咆哮。
“不……我不能……”蘇清歡咬緊牙關,舌尖被咬破,鮮血的腥味讓她找回了一絲清明。她猛地催動體內最後一絲玉佩的力量,朝著眉心的鎖魂令衝去。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竟在鎖魂令上撕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縫。裂縫中,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溢位,裏麵竟藏著一段先祖的記憶——那是古魔的本源位置,就在青雲山深坑祭壇的最底層,被一道上古結界守護著。
“原來……這纔是玉佩的真正秘密……”蘇清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可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本源怨唸的力量越來越強,鎖魂令的光芒也越來越盛。
柳蒼瀾察覺到了玉佩的異動,臉色大變,縱身朝著蘇清歡撲來:“不好!她要發現古魔大人的秘密了!快阻止她!”
蘇清歡看著越來越近的柳蒼瀾,看著被魔怪包圍的弟子們,看著被困住的姐姐和陸衍,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她知道,自己一旦徹底淪為傀儡,仙界就真的完了。
可就在這時,聯盟山門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鐘聲帶著濃鬱的上古靈氣,竟瞬間壓製住了漫天的魔氣。所有的魔怪都停下了攻擊,發出痛苦的嘶吼,柳蒼瀾的身體也劇烈顫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上古仙鐘的聲音!”柳蒼瀾失聲大喊,“怎麼可能!上古仙鐘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蘇清歡也愣住了,她能感覺到,鐘聲中蘊含的力量與玉佩的力量同源,竟讓她體內的本源怨念暫時平息,意識也清醒了幾分。
鐘聲越來越響,一道金色的光柱從聯盟山門深處衝天而起,光柱中,一道身著白衣的身影緩緩浮現,手中托著一口古樸的青銅鐘,正是失蹤已久的百草穀穀主!
“穀主!”弟子們發出驚喜的呼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百草穀穀主看著城頭的慘狀,眼中滿是痛惜,他抬手一揮,青銅鐘的鐘聲再次響起,更多的上古靈氣瀰漫開來,魔怪們紛紛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柳蒼瀾臉色慘白,轉身就要逃跑,卻被一道金色的靈氣困住,動彈不得。
蘇清歡看著百草穀穀主,眼中滿是疑惑。她能感覺到,穀主身上的氣息很是詭異,既有上古仙者的純凈,又隱隱帶著一絲魔氣。
更讓她心驚的是,穀主的目光落在她眉心的鎖魂令上,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與柳蒼瀾如出一轍的猙獰笑容。
“蘇清歡,好久不見。”穀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冰冷,與古魔的聲音隱隱重疊,“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重逢。”
蘇清歡的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終於明白,聯盟內部的內鬼,竟然是百草穀穀主!
穀主為何會與古魔勾結?上古仙鐘的背後藏著怎樣的秘密?蘇清歡體內的鎖魂令能否被解除?而古魔的本源位置已經暴露,她又該如何在徹底淪為傀儡之前,毀掉古魔的本源,拯救整個仙界?
殘陽徹底沉入西山,黑暗籠罩了大地。聯盟山門的城頭,金色的鐘聲與黑色的魔氣交織在一起,一場關乎仙界存亡的終極陰謀,正在緩緩揭開麵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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