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青竹劍的劍尖懸在蘇清辭眉心前一寸，黑白交織的氣息如毒蛇般纏繞，劍刃上滴落的黑色液珠落在地麵，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洞。蘇清歡懸浮在半空，雙眼漆黑如墨，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金色光芒在頑強閃爍，那是她殘存的本心在與魔祖的意誌死鬥。
“清歡，看看我！”蘇清辭沒有後退，她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早已風乾的桂花糕，那是當年姐妹倆一起曬製、蘇清歡藏在丹房石縫裏的那塊，邊角已經磨損，卻依舊帶著淡淡的桂花香，“你還記得嗎？十六歲那年，你拜師入門，我把木劍吊墜送給你，還說要每年都給你做桂花糕，讓你永遠都能嘗到家的味道！”
桂花糕的香氣隨風飄散，鑽入蘇清歡的鼻尖。那熟悉的味道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她被魔祖意誌封鎖的記憶。腦海中閃過姐姐教她做桂花糕的畫麵：金黃的桂花鋪在竹蓆上，姐姐的指尖沾著糖霜，笑著幫她擦掉嘴角的碎屑；丹房門前，她把桂花糕塞進門縫，門內傳來指甲敲木板的回應，那是絕境中彼此的慰藉。
“家……”蘇清歡的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呢喃，握著青竹劍的手微微顫抖，劍尖偏離了蘇清辭的眉心，黑白氣息也出現了一絲紊亂。
魔祖察覺到不對，憤怒的咆哮聲震徹天地：“沒用的記憶！給我消散！”黑色光柱再次從裂縫中射出，鑽入蘇清歡的眉心，她眼底的漆黑瞬間暴漲，本心的金色光芒被壓製得幾乎看不見。
“清歡！”陸衍見狀，突然咬舌吐血，一口精血噴在破風劍上，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紅光，那是他燃燒自身精血換來的力量，“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說要救姐姐，要重建聯盟，要讓仙界再也沒有傀儡之禍！你不能食言！”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縱身躍起，破風劍直指蘇清歡眉心的黑白印記：“我知道你在掙紮！我幫你！”劍刃帶著灼熱的精血之力，卻在即將觸碰到蘇清歡的瞬間，被她周身的黑白氣息彈開。陸衍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再也爬不起來，隻能用嘶啞的聲音不斷呼喚：“清歡……醒醒……”
蘇清歡看著倒在地上的陸衍，看著他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腦海中又閃過一幕幕：後山山洞裏，陸衍把破鏈符交給她，說“要走一起走”；丹房突圍時，他擋在身前，後背捱了一劍卻依舊笑著說“別管我”；聯盟議事堂，他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邊，對抗柳蒼瀾的汙衊。這些畫麵與魔祖的殺戮記憶激烈碰撞，讓她的頭痛欲裂。
“不……我不能……”蘇清歡的身體劇烈抽搐，黑白氣息在她體內瘋狂交織，她的麵板下青筋暴起，像是有兩條巨龍在相互撕咬。她想要掙脫魔祖的控製，卻感覺自己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越掙紮，鎖鏈勒得越緊。
就在這時，她胸前的木劍吊墜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先祖的殘魂徹底凝實，白衣飄飄的身影懸浮在她麵前，手中拿著一枚與她眉心印記一模一樣的黑白玉佩：“清歡，契約的真諦不是掌控，而是抉擇！魔祖想利用你喚醒自己，卻忘了契約的雙向繫結——他能影響你，你也能反噬他！”
先祖的聲音帶著強大的血脈威壓，穿透了魔祖的意誌：“用你的本心為引，用你與姐姐、與陸衍的羈絆為刃，切開契約的枷鎖，讓魔祖付出代價！”
蘇清辭立刻會意，她將手中的桂花糕拋向空中，同時催動所有原始記憶光，金色的光芒包裹著桂花糕，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奔蘇清歡的眉心：“清歡，姐相信你！”
陸衍也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打出一道靈力，與金色流星匯合：“還有我！”
金色流星擊中蘇清歡眉心的黑白印記，瞬間炸開，桂花的香氣、原始記憶光、精血之力與木劍吊墜的金光融為一體，化作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入她的體內。蘇清歡隻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魔祖的意誌像是被撕裂的黑布，一點點消散。
“啊——！”她放聲大喊，體內的黑白氣息徹底爆發，不再是魔祖控製下的毀滅之力，而是帶著凈化與羈絆的契約反噬之力。她握緊青竹劍，轉身朝著天空中的裂縫飛去，劍刃上的黑白紋路光芒大放，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刺裂縫中的魔祖黑影。
“該死的螻蟻！你敢反噬我？”魔祖發出驚恐的怒吼，無數黑色觸手從裂縫中伸出，想要阻攔蘇清歡。
蘇清歡毫不畏懼，青竹劍揮出，黑白劍氣橫掃，將黑色觸手紛紛斬斷。她的身影如一道閃電，穿過層層觸手，來到魔祖黑影麵前，劍刃直指黑影的核心：“魔祖，當年你背信棄義，入侵仙界；如今你又想利用蘇家血脈蘇醒，我蘇清歡今日便替先祖、替仙界眾生，了結這份千年恩怨！”
青竹劍刺入魔祖黑影的核心，黑白契約之力瘋狂湧入，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開始快速消散。天空中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上古魔氣也漸漸稀薄，傀儡魔失去了魔氣的支撐，紛紛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蘇清辭看著妹妹的身影，眼中滿是欣慰的淚水。陸衍也露出了笑容，意識漸漸模糊，陷入了昏迷。林風等萬獸宗弟子見狀，紛紛歡呼起來，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終於要迎來勝利了。
可就在魔祖黑影即將徹底消散、裂縫即將關閉的瞬間，黑影突然凝聚出最後一絲力量，化作一枚黑色的魔珠，朝著蘇清辭的方向飛去。魔珠的速度快如閃電，蘇清歡想要阻攔，卻因為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了。
“姐！小心！”蘇清歡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喊。
蘇清辭想要躲閃，卻因為之前消耗過大，身體無法及時反應，魔珠精準地擊中了她的眉心。她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眉心處出現了一枚黑色的魔印，與之前的噬憶印截然不同，這枚魔印散發著濃鬱的死氣，像是在吞噬她的生機。
“姐！”蘇清歡瘋了一般衝過去，抱住蘇清辭倒下的身體，發現姐姐的氣息正在快速減弱，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姐，你別嚇我！我馬上救你！”
她催動體內的契約之力，想要凈化姐姐眉心的魔印，卻發現這枚魔印異常詭異，契約之力不僅無法凈化，反而被魔印吸收，讓魔印的光芒更加濃鬱。
魔祖殘留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一絲臨死前的瘋狂：“蘇清歡……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這枚‘死氣魔印’與蘇清辭的靈魂繫結……七日之內……若找不到上古‘還魂草’……她就會徹底化為死氣……永遠消失……”
聲音消散，天空中的裂縫徹底關閉，魔氣也漸漸散盡，陽光重新照射在大地上，卻驅不散蘇清歡心中的寒意。她抱著蘇清辭冰冷的身體，看著姐姐眉心不斷閃爍的黑色魔印，心中充滿了絕望與自責。
陸衍還在昏迷，生死未卜；姐姐被死氣魔印擊中，隻有七日的時間尋找還魂草；而她根本不知道還魂草在哪裏，甚至從未聽說過這種上古神草。
林風等萬獸宗弟子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擔憂，卻沒人能提供任何幫助。蘇清歡抱著蘇清辭，跪在地上，淚水滴落在姐姐的臉上，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決絕：“姐，你放心，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還魂草，救你回來！”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契約之力再次紊亂，眉心的黑白印記也開始閃爍。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掌上出現了與蘇清辭眉心相同的黑色魔印，正在緩慢蔓延。
難道魔珠的力量不僅擊中了姐姐，也影響到了她？
七日的時間，要尋找傳說中的還魂草，還要應對自身的魔印侵蝕，蘇清歡能做到嗎？還魂草究竟藏在何處？而這枚死氣魔印的背後，是否還藏著魔祖未曾曝光的陰謀？陽光之下，蘇清歡抱著昏迷的姐姐，看著手掌上蔓延的黑色魔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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