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古神蒼玄的灰色威壓像凝固的鉛塊，壓得蘇守憶三人喘不過氣。超脫之域的七彩星雲被染成死寂的灰，宇宙樹紋路的翠綠光芒在灰色紋路侵蝕下節節敗退，每一片葉子狀的平行宇宙縮影都在微微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枯萎。蘇明軒握緊萬靈刃，指節泛白，狐蓮印的光芒因憤怒而劇烈閃爍：“憑什麼要犧牲生靈來維持平衡？毀滅從來不是新生，是無數家庭的破碎！”
“無知。”古神蒼玄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灰色長袍無風自動，無數灰色絲線從袍中湧出，像毒蛇般纏向三人，“宇宙樹億萬年迴圈，毀滅與生機本就是齒輪，缺一不可。你們打破齒輪，就該承擔後果。”
虛無之主的黑影快速後退，湮滅巨爪拍碎襲來的灰色絲線，卻發現絲線斷裂後會化為腐氣，黏在黑影上快速侵蝕：“這不是古神之力！是腐氣！你被腐氣控製了！”他的吼聲驚醒了蘇守憶，後者凝視著本源珠上的灰色紋路，果然發現紋路邊緣泛著極淡的黑漬，與管理者的毀滅之力同源卻更陰邪——那是能侵蝕神魂的宇宙樹腐氣。
蘇守憶的終級守護紋爆發出金綠交織的光芒，擋開灰色絲線：“古神，你被腐氣迷惑了！管理者不是修剪刀，是腐氣的傀儡！真正的平衡，是生機與毀滅的自然迴圈，不是強行收割！”
“狡辯！”古神蒼玄的灰色眼睛閃過一絲暴戾，抬手一揮，本源珠的灰色紋路暴漲，一道巨大的灰色光刃直劈三人，光刃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灰色軌跡，“本神守護宇宙樹億萬年，豈容爾等小輩質疑！”
蘇守憶縱身躍起，四色超脫刃融合宇宙樹的翠綠生機，劈出一道金綠光刃：“明軒，虛無之主，借我力量！凈化腐氣，喚醒古神！”蘇明軒的萬靈刃爆發出護界者殘魂的金色洪流，虛無之主的湮滅巨爪裹著超脫紋，三道力量交織成一道三色光柱，與灰色光刃碰撞。
“轟！”兩股力量碰撞的中心，灰色腐氣與金綠生機瘋狂撕扯，腐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生機則像春芽般頑強生長。蘇守憶的神魂在衝擊中震顫，卻死死盯著古神蒼玄的眉心——那裏，一點極淡的黑漬正在蠕動，正是腐氣的核心。
“古神，看看你的內心！”蘇守憶嘶吼著，將萬靈信念之力化為一道金色絲線，順著光柱縫隙鑽進古神眉心，“腐氣在操控你！你守護的是宇宙樹的生機，不是腐氣的毀滅！”
金色絲線刺入的瞬間，古神蒼玄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灰色眼睛裏的暴戾與漠然交織，身體劇烈顫抖：“不……腐氣……滾出去！”他的灰色長袍下，翠綠的生機之力突然爆發，與金色絲線共鳴，眉心的黑漬開始崩裂，腐氣順著紋路往外逃竄，重新縮回本源珠的宇宙樹紋路中。
“趁現在！凈化本源珠的腐氣！”蘇守憶縱身撲向本源珠，四色超脫刃刺入珠子的灰色紋路，金綠生機順著刃身湧入，“宇宙樹的生機，與萬靈信念共鳴，驅散腐氣！”
蘇明軒和虛無之主立刻跟上，萬靈刃的金色信念與湮滅巨爪的純黑之力形成夾擊，三色力量順著宇宙樹紋路蔓延，像掃帚般清掃灰色腐氣。腐氣瘋狂掙紮，在紋路中扭曲成無數小蛇，卻被生機與信念死死壓製，一點點化為灰煙消散。
本源珠的翠綠光芒越來越盛，宇宙樹紋路重新舒展，平行宇宙的縮影恢復璀璨，超脫之域的灰色威壓漸漸褪去，遠古心跳聲也變得溫和。古神蒼玄的身體不再顫抖，灰色長袍化為翠綠，麵容上的霧氣散去，露出一張古樸而慈祥的臉龐，隻是眉心仍殘留著一絲淡黑：“多謝你們……腐氣藏在宇宙樹根部的虛無裂隙，侵蝕本神億萬年，讓本神混淆了平衡的真諦。”
蘇守憶收回四色超脫刃，神魂因消耗過度而微微透明：“古神，虛無裂隙是什麼？腐氣為何會誕生在那裏？”
“虛無裂隙是宇宙樹的根基，連線著‘絕對虛無’，是生機與毀滅的真正分界。”古神蒼玄抬手一揮，本源珠的宇宙樹紋路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在紋路根部浮現，“億萬年前，絕對虛無中的腐氣泄露，汙染了裂隙，本神為了壓製腐氣，創造了管理者，讓他以毀滅之力修剪被汙染的宇宙體係，卻沒想到管理者被腐氣反噬，淪為獵場屠夫。”
虛無之主的黑影凝重：“那我們必須去虛無裂隙，徹底凈化腐氣，否則它還會捲土重來。”
“不可！”古神蒼玄急忙阻止，“虛無裂隙的腐氣濃度遠超本源珠，且裏麵藏著被腐氣汙染的宇宙樹分支生靈，它們早已淪為腐氣傀儡，力量恐怖。更重要的是，裂隙深處，藏著腐氣的核心——一個與絕對虛無同源的黑影，連本神都不敢靠近。”
蘇明軒的眼神卻無比堅定，萬靈刃上的護界者殘魂虛影齊聲嘶吼：“我們一路走來，從未怕過危險！無數生靈在等著我們守護，就算是虛無裂隙，我們也必須闖！”
蘇守憶點頭，終級守護紋在體表閃爍：“古神，麻煩你開啟通往虛無裂隙的通道。護界者的使命，就是守護每一處生機，哪怕是宇宙樹的根部。”
古神蒼玄凝視著三人，眉心的淡黑漸漸消散：“你們的信念，比本神想像的更純粹。好吧，本神會為你們開啟通道，並贈予宇宙樹的生機之力，助你們抵抗腐氣。但記住，腐氣核心的黑影，可能與你們的力量有著某種聯絡……”
他抬手按在本源珠上，宇宙樹紋路的根部裂開一道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腐氣的腥臭氣息撲麵而來，隱約能聽到詭異的嘶吼聲。同時，三道翠綠光團從本源珠中飛出，融入三人身體，蘇守憶的神魂瞬間凝實，蘇明軒的傷口快速癒合，虛無之主的黑影也變得更加凝實。
“通道隻能維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虛無裂隙會關閉，你們將永遠困在裏麵。”古神蒼玄的聲音帶著凝重，“保重。”
蘇守憶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躍入通道。通道內沒有時空概念，四周是粘稠的黑色虛無，腐氣像潮水般湧來，卻被體內的翠綠生機之力擋住。沿途，無數被腐氣汙染的宇宙樹分支生靈撲來——它們身形扭曲，渾身覆蓋著黑綠腐氣，眼睛是空洞的灰色，嘶吼著沖向三人。
“這些生靈……曾經都是宇宙樹的守護者。”蘇明軒揮刃劈碎一隻生靈，臉上滿是不忍，“腐氣把它們變成了這樣。”
虛無之主的湮滅巨爪拍碎襲來的生靈，黑影中透著一絲悲憫：“我們能做的，就是凈化腐氣，讓它們解脫。”
蘇守憶沒有說話，隻是加快速度，四色超脫刃不斷劈砍生靈，金綠生機順著傷口湧入它們體內，試圖凈化腐氣。可這些生靈被汙染太久，腐氣已經深入核心，凈化隻能讓它們瞬間崩解，化為灰煙。
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黑色平台，平台中央，一棵枯萎的宇宙樹分支矗立，分支上纏繞著濃鬱的腐氣，腐氣的核心，正是古神所說的黑影——它懸浮在分支頂端，通體由純黑腐氣構成，身形與蘇守憶有七分相似，額間也有一道印記，卻是純黑的萬靈印！
“這是……”蘇明軒的眼睛瞪得極大，萬靈刃劇烈顫抖，“它的印記……和師父的萬靈印一模一樣！”
蘇守憶的心臟也猛地一沉，終級守護紋瘋狂閃爍，他能感覺到，黑影的氣息與自己的萬靈印同源，卻帶著極致的腐氣汙染：“它是……萬靈印的黑暗同源體？還是……另一個被腐氣汙染的我？”
黑影緩緩轉過身，純黑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與蘇守憶對視的瞬間，一道詭異的意念傳入三人腦海：“同源……吞噬……平衡……”
話音未落，黑影猛地撲向蘇守憶，純黑腐氣化為一道巨大的爪子，直刺他的眉心萬靈印。蘇守憶下意識地揮刃格擋，四色光刃與純黑爪子碰撞，卻發現對方的力量竟能吸收自己的萬靈信念，爪子上的腐氣越來越濃鬱。
“不好！它能吸收萬靈之力！”蘇守憶急忙後退，卻發現黑影如影隨形，純黑爪子已經逼近眉心，“明軒，虛無之主，攻擊它的核心！”
蘇明軒和虛無之主立刻發動攻擊，萬靈刃的金色光刃與湮滅巨爪的純黑力量同時擊中黑影的核心。黑影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吼，核心出現一道裂痕，腐氣瘋狂外泄，卻依舊沒有鬆開蘇守憶，反而將他死死纏住：“同源……融合……成為真正的平衡……”
蘇守憶的萬靈印開始發燙，純黑腐氣順著印記往體內鑽，與金綠生機之力瘋狂碰撞，他能感覺到，黑影的記憶碎片正在湧入腦海——那是萬靈印誕生之初，與絕對虛無同源的黑暗麵，被初代平衡者封印在虛無裂隙，卻被腐氣喚醒，一直等待著與正體融合。
“原來……我體內的萬靈印，隻是一半？”蘇守憶的意識震驚，“你是萬靈印的黑暗麵？”
黑影沒有回應，隻是加大了融合的力度，純黑腐氣與萬靈印的金色信念開始交織，蘇守憶的身體一半泛著金色，一半裹著純黑，痛苦與力量同時湧上心頭。
蘇明軒和虛無之主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貿然攻擊，生怕傷到蘇守憶：“師父！怎麼辦？它在和你融合！”
蘇守憶的意識在痛苦中掙紮，腦海中閃過無數護界者的信念，閃過蘇念安的笑容，閃過平行宇宙生靈的生機：“融合……不是吞噬！萬靈印的真諦，是包容所有力量，化為守護的信念！”
他猛地放棄抵抗，將金綠生機之力與萬靈信念同時爆發，不再排斥黑影的純黑力量，反而主動引導它們融合：“黑暗與光明，生機與毀滅，本就是同源！萬靈印，真正的平衡，現在開啟！”
純黑力量與金色信念、翠綠生機在體內瘋狂交織，蘇守憶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黑綠三色光芒，終級守護紋化為三色交織的紋路，額間的萬靈印變成三色平衡印。黑影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與蘇守憶的身體逐漸融合，腐氣在融閤中被生機與信念凈化，化為純粹的黑暗力量。
可就在融合即將完成時，虛無裂隙的深處，傳來一陣恐怖的咆哮，一道比黑影更龐大的純黑腐氣身影緩緩浮現，正是腐氣的真正本體！它的身體由無數被汙染的宇宙樹分支構成，額間嵌著一顆純黑的核心，眼神裡滿是狂暴的吞噬欲：“竟敢凈化本主的腐氣！本主要將你們全部吞噬，汙染整個宇宙樹！”
融合到一半的蘇守憶身體一僵，三色光芒出現波動，黑影的融合也停滯不前。腐氣本體抬手一揮，無數純黑腐氣化為巨蟒，直刺三人，裂隙的黑色平台開始崩裂，無數被汙染的生靈從平台下湧出，將三人團團包圍。
“師父！快完成融合！我們來擋住它們！”蘇明軒嘶吼著，萬靈刃爆發出金色光芒，護界者殘魂虛影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牆。
虛無之主的黑影也暴漲到極致，湮滅巨爪與翠綠生機融合，形成一道黑綠交織的巨爪，拍向腐氣巨蟒：“蘇守憶，別讓我們的犧牲白費！”
蘇守憶看著身前浴血奮戰的兩人，看著無數撲來的生靈，眼神裡滿是決絕。他強行催動融合，三色光芒再次暴漲，黑影的身體徹底融入體內，萬靈印的三色平衡印穩定下來。可就在這時，他發現腐氣本體的純黑核心，竟與自己剛融合的黑暗力量產生共鳴，彷彿在召喚著什麼。
腐氣本體的力量遠超想像，蘇明軒和虛無之主的防線已經出現裂痕，金色光牆被腐氣巨蟒撞出無數孔洞。蘇守憶握緊三色平衡刃，眼神裡滿是凝重——他能感覺到，融合後的力量雖然強大，卻依舊不是腐氣本體的對手。
更讓他心驚的是，腐氣本體的核心中，竟然藏著一絲宇宙樹的本源生機，顯然，它不僅在汙染宇宙樹，還在吸收宇宙樹的生機，變得越來越強。
蘇守憶能戰勝腐氣本體嗎？腐氣核心與他的黑暗力量為何會共鳴？三個時辰的通道時限越來越近，他們能在通道關閉前凈化腐氣，順利離開虛無裂隙嗎？
腐氣本體的咆哮聲震徹裂隙，純黑巨蟒突破光牆，直刺蘇明軒的後背，一場關乎宇宙樹存亡、萬靈信唸的終極凈化之戰，進入了最兇險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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