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黑色頭顱撞在護界陣上的瞬間,陣紋的淡綠光像被重鎚砸中的玻璃,劇烈震顫著泛起漣漪。黑氣順著陣紋的縫隙往裏滲,蝕得陣紋“滋滋”作響,晶核的淡綠光也跟著暗了幾分,蘇清歡扶著陣邊的手被震得發麻,後背的傷口又開始滲血,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退——她能看到,陸衍的破風劍已經彎了弧度,老吳正用身體頂著陣紋,護脈石碎片往陣裡塞的手都在抖,小桃的吊墜暖光弱得像風中燭火,卻仍死死貼在陣紋上。
“小蟲子,看你這破陣能撐多久!”死寂之主的聲音從頭顱裡傳來,無數紅光眼睛同時亮起,巨爪從頭顱兩側伸出來,像兩把黑斧,再次劈向陣紋,“你的先祖殘魂都成了本主的養料,你還守什麼?不如早點投降,讓本主給你個痛快!”
頭顱上的縫越來越大,靈狐先祖的殘魂緩緩飄出——淡金光裹著小小的狐形,眼神卻泛著猩紅,像被操控的傀儡。小桃的眼淚瞬間掉下來,伸手想抓,卻被蘇清歡拉住:“別過去!殘魂被控製了,過去會被它傷的!”
“不可能!靈狐先祖不會傷我們的!”小桃掙紮著,吊墜的暖光往殘魂飄去,“先祖,我是小桃啊!你還記得靈狐墓前的鬆子嗎?你還記得要守護忘憂派的約定嗎?”
殘魂的動作突然頓了頓,猩紅的眼神閃過一絲清明,卻很快又被黑氣覆蓋。它猛地撲向陣紋,淡金光裹著黑氣,直刺晶核:“本主說過,毀了晶核,讓你們的陣徹底碎!”
“不準碰它!”蘇清歡立刻將三靈信物舉到陣前,祖脈石的金光劈向殘魂。金光觸到殘魂的瞬間,殘魂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不是死寂之主的嘶吼,而是靈狐先祖的聲音!淡金光裡的黑氣像被烈火焚燒般,瞬間被凈化成白霧,殘魂的猩紅眼神徹底褪去,重新變得澄澈。
“先祖!你醒了!”小桃驚喜地喊。
“是你們的心意喚醒了我。”殘魂的淡金光往陣紋飄,輕輕蹭了蹭小桃的吊墜,“我沒被死寂控製,之前是假裝的——為了靠近它的頭顱,找到黑氣的弱點。它的頭顱裡藏著‘死寂心核’,是它本體的弱點,隻要毀了心核,就能暫時壓製它!”
“心核?”蘇清歡的眼睛亮了,“在哪裏?我們怎麼毀它?”
“在頭顱的最頂端,藏在紅光眼睛中間。”殘魂的淡金光突然暴漲,往黑色頭顱飛去,“我用殘魂力纏住心核,你們用護界陣的靈氣,配合三靈信物的力,炸了它!快!我撐不了多久!”
淡金光像一道金箭,穿透黑氣,直鑽頭顱頂端。死寂之主的怒吼瞬間炸響,頭顱劇烈晃動,巨爪瘋狂地往頂端抓去:“該死的狐魂!敢騙本主!我撕了你!”
“就是現在!”蘇清歡猛地嘶吼,將自己僅剩的半條脈力全注入陣紋,“陸衍!老吳!姐!小桃!把你們的心意、你們的脈力、你們所有守護的執念,都往陣裡送!護界陣的終極形態,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才能啟用!”
陸衍立刻將破風劍插進陣紋,劍光裹著他的嘶吼:“我守的是清歡,是忘憂派,是一起拚過命的兄弟!這份執念,我送進去!”劍身上的血滴在陣紋上,淡紅光順著陣紋蔓延,與綠光交織。
老吳掏出最後一把護脈石碎片,往陣裡一撒,碎片的淡青光裹著他的笑:“老子守的是能喝慶功酒的日子,是小桃丫頭的笑臉,是靈狐墓前的鬆子!這心意,我傳下去!”青光融入陣紋,讓震顫的陣紋穩了幾分。
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罩突然散開,無數細碎的記憶片段往陣紋飄——有她和蘇清歡練脈的畫麵,有弟子們練劍的笑聲,有靈狐叼著鬆子的模樣:“我守的是蘇家的傳承,是所有鮮活的記憶!這份守護,我融進陣裡!”記憶片段化為淡金光,讓陣紋的靈氣更濃。
小桃的吊墜突然爆發出耀眼的暖光,憶劫晶的紫光與吊墜融在一起,她的眼淚掉在陣紋上:“我守的是靈狐的約定,是清歡師姐的安危,是忘憂派的每一寸土地!這份心意,我永遠記得!”暖光與紫光纏成韌線,直撲黑色頭顱。
三靈信物的光、眾人的心意、靈樹的靈氣、殘魂的力量,在護界陣裡交織成一道璀璨的金光——狐蓮印終極大陣!無數狐蓮印從陣紋裡飄出來,像漫天飛舞的金蝶,往黑色頭顱撲去,金光所過之處,黑氣被瞬間凈化,巨爪碰到金光就化為青煙。
“不!這不可能!一群螻蟻的心意,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死寂之主的頭顱劇烈掙紮,心核的紅光越來越暗,殘魂的淡金光正死死纏住心核,“本主不會輸!絕不會輸!”
終極大陣的金光突然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狐蓮印光刃,直刺頭顱頂端的死寂心核。“砰——”光刃刺穿心核的瞬間,黑色頭顱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慘叫,黑氣像泄了閘的洪水,從頭顱裡湧出來,卻被大陣的金光裹住,一點點凈化成淡綠的靈氣,反哺給靈樹。
頭顱的體積越來越小,最後化為一縷黑煙,被殘魂的淡金光徹底吞噬。殘魂飄回陣紋旁,光已經弱得快要看不見,卻帶著欣慰的笑:“清歡……小桃……你們做到了……暫時壓製住它的本體了……”
“先祖!”小桃伸手想碰殘魂,殘魂卻慢慢散開,化為點點金屑,落在靈樹的根須裡,“我融入靈樹……以後……靈樹就是我的殘魂……繼續守護你們……”
金屑融入根須的瞬間,靈樹的枝葉突然煥發生機,之前凋零的花瓣重新綻放,淡綠的靈氣像春雨般灑在眾人身上。陸衍肩傷的疼痛消失了,老吳胸口的傷口慢慢癒合,小桃指尖的白光重新亮起,蘇清歡脈裡的空虛也緩解了幾分——靈樹的生生不息之力,在殘魂的加持下,變得更強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陣紋旁。蘇清歡看著靈樹頂端的繁花,心裏滿是疲憊卻帶著欣慰——死寂之主的本體被壓製,魔後被吞噬,護界陣啟用,他們終於守住了忘憂派。
可就在這時,界隙裂縫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不是死寂之主的氣息,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冰冷的氣息,像藏在深淵裏的冰泉,順著裂縫的縫隙往外滲。蘇清歡的狐蓮印突然發燙,三靈信物裡的憶劫晶,竟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細縫——淡紫光從縫裏滲出來,與裂縫裏的古老氣息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這是什麼氣息?”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罩往裂縫探去,光罩剛碰到氣息,就瞬間泛黑,像被凍住般僵硬,“比死寂之主的氣息更恐怖!我的記憶光……根本擋不住!”
陸衍立刻抓起破風劍,警惕地盯著裂縫:“難道死寂之主還有後手?剛才的頭顱不是它的本體?”
老吳也站起來,往裂縫撒了把驅魔草,草剛靠近裂縫,就被古老氣息凍成了冰渣:“這氣息……不像黑氣,倒像……更純粹的死寂力量……比之前的死凝氣還凶!”
小桃的吊墜突然劇烈發燙,裏麵的靈狐殘屑發出微弱的警示:“是……死寂本源……界隙最深處的本源力量……死寂之主剛才被壓製時,不小心觸動了本源的封印……本源一旦醒,整個三界都會被凍成死寂之地……”
“死寂本源?”蘇清歡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她看著憶劫晶上的裂縫,裂縫裏的紫光正與本源氣息越纏越緊,“憶劫晶怎麼會和本源共鳴?難道……憶劫晶裡藏著本源的碎片?”
界隙裂縫裏突然傳來死寂之主虛弱卻瘋狂的笑聲,氣息順著裂縫往外飄:“哈哈哈……你們以為壓製本主就贏了?本主早就猜到會這樣……故意觸動本源封印!本源醒了,你們都得死!憶劫晶裡的本源碎片,就是喚醒它的鑰匙!你們拿的不是信物,是催命符!”
憶劫晶的裂縫突然擴大,淡紫光裡裹著一縷極淡的冰藍色氣息——是死寂本源的碎片!碎片剛飄出來,就往裂縫飛去,裂縫裏的古老氣息瞬間暴漲,裂縫的寬度從兩尺擴到三尺,裏麵隱約能看到一道冰藍色的光,正慢慢往裂縫口飄來。
“快!用護界陣的靈氣封住憶劫晶的裂縫!”蘇清歡立刻撲過去,將陣紋的淡綠光往憶劫晶送。綠光剛碰到裂縫,就被冰藍色氣息凍住,根本無法靠近碎片,“不行!本源氣息太冰,靈氣凍住了!”
小桃的吊墜暖光往憶劫晶飄,卻也被氣息逼退:“清歡師姐,碎片快飄進裂縫了!一旦碎片與本源匯合,本源就會徹底醒!我們……我們擋不住!”
陸衍揮劍劈向碎片,劍光剛碰到碎片,就被凍成冰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媽的!這碎片怎麼這麼硬!還能凍住劍光!”
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罩突然收縮,將碎片纏住:“我用記憶光暫時困住它!清歡,你快想辦法!我撐不了多久!記憶光快被凍碎了!”
記憶光罩裹著碎片,在半空中劇烈晃動,冰藍色氣息順著光罩往裏滲,光罩的淡金光越來越暗。蘇清歡看著掙紮的碎片,看著擴大的裂縫,看著身邊焦急的夥伴,心裏第一次湧起深深的無力——剛壓製住死寂之主,又冒出來更恐怖的死寂本源,憶劫晶還成了鑰匙,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對抗這更強大的危機了。
碎片的冰藍色氣息越來越濃,記憶光罩“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蘇清辭的臉色瞬間慘白,卻仍死死攥著光罩:“清歡……快……”
蘇清歡看著即將破碎的光罩,看著裂縫裏越來越亮的冰藍色光,突然想起靈狐先祖的話——“護界的真諦是傳承,是眾人的心意”。她猛地抬頭,看向身邊的夥伴:“所有人!再信我一次!我們用護界陣的終極形態,配合三靈信物,把碎片逼回憶劫晶,重新封印它!就算拚了我們最後一絲力,也要擋住本源!”
陸衍、老吳、小桃、蘇清辭同時點頭,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脈力、心意、執念,再次往護界陣裡送。陣紋的金光重新亮起,狐蓮印光刃再次凝聚,直撲碎片——
可冰藍色碎片突然爆發出更強的氣息,記憶光罩徹底破碎,碎片像一道冰箭,直撲裂縫裏的本源光。蘇清歡的光刃雖然追上了碎片,卻隻擦到它的邊緣,碎片的一半已經飄進裂縫,與本源光觸碰到一起——
裂縫裏的冰藍色光瞬間暴漲,界隙深處傳來一陣更恐怖的震動,連靈樹的護界陣都開始劇烈晃動,淡綠光暗了幾分。死寂之主的笑聲越來越瘋狂:“本源醒了!你們都得死!三界都是本主的!”
蘇清歡看著觸碰到一起的碎片與本源光,看著晃動的護界陣,看著身邊筋疲力盡的夥伴,手裏的狐蓮印金光越來越暗——他們能擋住即將徹底蘇醒的死寂本源嗎?憶劫晶的裂縫還能修復嗎?界隙深處,還藏著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凶兆?
冰藍色光順著裂縫往外湧,凍得陣紋的綠光都開始泛白,蘇清歡的手指已經凍得發麻,卻仍死死攥著狐蓮印,眼裏閃過最後的決絕——就算拚了這條命,她也要守住忘憂派,守住身邊的人,守住這最後一絲希望。
而裂縫深處的冰藍色光裡,隱約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冰影,正緩緩睜開眼睛——死寂本源,終於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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