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萬獸宗送藥材的馬車剛停在山門，阿澤就抱著個滲著黑氣的布袋跑過來，布角還沾著靈果葉，卻擋不住裏麵飄出的詭異氣息。“清歡師姐！這藥材有問題！”他聲音發顫，指節捏得發白，“我拆第三袋時，摸到裏麵有硬東西，倒出來一看——是控魂符的碎片，還裹著點忘憂丹的殘渣！”
蘇清歡的心猛地一沉，伸手接過布袋——指尖剛碰到布料，就像觸到了浸了墨的棉絮，涼得發疹，是長老餘孽特有的煞氣！她趕緊倒出裏麵的東西，幾片黑褐色符碎片滾出來，沾著的殘渣還泛著微光，和當年害姐姐的忘憂丹一模一樣。“送葯的弟子呢？”她聲音發緊，目光掃向山門，“是萬獸宗的人嗎？有沒有異常？”
“就在那邊！”阿澤指著不遠處的兩個藍袍弟子，其中一個正低頭擺弄藥箱，袖口隱約露出灰布邊——是餘孽常穿的灰袍！“我剛才問他們，他們說萬獸宗宗主特意加了這批‘護心藥’，可我查了同盟名冊，根本沒這筆藥材記錄！”
陸衍提著破風劍趕過來，後背的紗布剛拆沒兩天，又隱約滲了點淡紅。他盯著那穿藍袍的弟子，劍穗上的“勝”字石子晃得急促：“是餘孽混進去的！他們知道萬獸宗給咱們送葯，故意換了弟子的衣服，想把控魂符藏在藥材裡，等咱們用的時候啟用，讓門派弟子失控！”
“你們別血口噴人！”那藍袍弟子突然抬頭，臉色發白卻強裝鎮定，手悄悄摸向藥箱——裏麵肯定藏著完整的控魂符！“我們是萬獸宗的正式弟子，有宗主簽發的令牌，你們憑什麼說我們是餘孽？”
蘇清辭走過來，指尖淡金微光輕輕掃過他的袖口，瞬間逼出片灰布——是長老核心弟子的標記！“憑這個。”她聲音冷得像冰，記憶光纏上弟子的手腕，“你袖口的灰布，是當年煉魂閣餘孽的統一布料；你藥箱裏的煞氣，比黑石嶺的噬魂陣還濃——還要我把你藏在腰帶裡的完整控魂符搜出來嗎？”
弟子的臉瞬間垮了，突然掏出藥箱裏的符紙，往空中一扔：“既然被發現了，那就魚死網破！這符沾了藥材的靈氣，能讓所有用了葯的弟子變成傀儡，你們同盟的好日子，今天就到頭了！”
符紙在空中炸開，黑色的光絲像瘋長的藤蔓，纏向周圍的葯袋——隻要沾到藥材，煞氣就會順著葯香擴散！蘇清歡立刻掏出破符水，對著光絲潑過去，卻隻擋住了一半：“清辭姐！用原始記憶壓陣！陸衍，別讓他靠近其他葯袋！”
陸衍忍著後背的疼，破風劍直劈弟子的手腕：“你以為這點伎倆能毀同盟？我師父當年在萬獸穀殺過三個魔修，今天我就替他再斬一個邪祟！”劍刃擦過弟子的手臂，血珠滴在地上，卻沒讓他停手——他竟掏出另一張符，往自己心口拍，想把藥材的靈氣吸進體內，變成臨時“葯傀儡”！
“不準傷害自己！”林念突然衝過來，手裏攥著小木劍，劍穗上的桂花掉了兩片，卻把胸脯挺得筆直，“陸衍哥哥說，害人的人會被桂花嫌棄，你要是停手，清歡姐姐說不定會給你次機會！”
孩子的話像道暖光，卻沒讓弟子回頭——他的眼睛已經泛青，麵板貼著骨頭，像具撐著衣服的骷髏。“機會？”他冷笑，爪子直抓最近的葯袋，“長老死的時候沒機會，我師兄弟被抓的時候沒機會，現在我也不需要機會！”
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突然暴漲，像層金罩把所有葯袋護住，暫時擋住煞氣：“清歡！用憶劫者血脈！把血滴在破符水裏，能增強威力，徹底衝散符的光絲！念念，等我喊‘放’，你就想著後山的桂花糕、暖爐裡的炭火，把童魂的光放出來，越暖越好，能中和藥材裡的煞氣！”
“好！”蘇清歡立刻咬破指尖，血珠滴進破符水瓶，水瞬間變成淡紅色，像摻了蜜的桂花醬。她舉著瓶子，盯著弟子的動作，隻等蘇清辭的訊號。林念則閉上眼睛，小手攥著小木劍，嘴裏唸叨：“桂花糕是甜的，陸衍哥哥的劍是暖的，盟旗飄著好舒服……”
“放！”蘇清辭突然喊，記憶光往符的光絲上壓，逼得黑氣退了半寸。蘇清歡立刻將破符水潑過去，水灑在弟子身上，“滋啦”一聲，他身上的青黑瞬間褪去，動作也慢了下來。林唸的童魂光跟著散出來，像剛蒸好的桂花糕熱氣，軟乎乎的，裹住所有葯袋——裏麵的煞氣像被曬化的冰，漸漸消失，藥材重新散出正常的清香。
弟子倒在地上，終於撐不住，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我……我就是不甘心……長老說咱們能長生，能成仙，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清歡蹲下來，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長生不是靠害人，是靠護人。你看，萬獸宗的弟子在幫咱們搬葯，老村民在幫咱們曬桂花，他們沒煉過忘憂丹，沒做過壞事，卻比你活得踏實，活得溫暖——這纔是真正的‘仙途’。”
這時，真正的萬獸宗弟子趕來了，為首的正是上次送盟信的師兄，手裏還攥著被調換的令牌：“蘇掌門！對不起！是我們沒查仔細，讓餘孽換了弟子的衣服混進來！宗主知道後，立刻派我們趕來，還帶了雙倍的療傷藥材，給你們賠罪！”
陸衍收起破風劍，後背的疼讓他皺了皺眉，卻還是笑著搖頭：“不怪你們，是餘孽太狡猾。這次能及時發現，還要謝謝阿澤仔細，謝謝念唸的童魂——咱們同盟就是這樣，互相提醒，互相幫忙，才能擋住所有邪祟。”
林念跑過來，拉著萬獸宗師兄的手，把小木劍舉給他看：“師兄你看！我的童魂能破煞氣，以後你們送藥材，我可以幫你們查，這樣餘孽就混不進來了！”
師兄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啊！以後萬獸宗送葯，就請念念小護衛幫忙檢查，咱們一起護著同盟，護著所有好人。”
處理完弟子，眾人把沒問題的藥材搬進庫房，有問題的則用破符水浸泡後燒掉。老村民提著竹籃走過來，裏麵裝著剛蒸好的桂花糕，甜香漫過庫房門口：“累了吧？快吃塊糕歇歇！我加了萬獸宗送的靈果乾，比以前更甜，能補力氣。”
蘇清歡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口——這甜，是同盟的信任，是守護的溫暖，是所有像林念、阿澤、老村民這樣的人，一起釀出來的甜。她看向廣場上的盟旗，靛藍色的旗麵在風裏飄著，銀白雲紋映著陽光，像片永遠不會散的雲。
陸衍靠在庫房門口，手裏拿著塊桂花糕，看著林念教萬獸宗弟子認桂花，眼裏滿是安寧。“清歡，”他輕聲說，“你看，咱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日子，現在真的實現了——沒有餘孽，沒有陰謀，隻有桂花糕，隻有同盟，隻有咱們想護的人。”
蘇清歡走過去，靠在他身邊，手裏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是啊，實現了。以後咱們每年都要跟同盟的人一起做桂花糕，一起練劍，一起巡查，讓忘憂派的桂花香，飄到每個門派，讓‘共護蒼生’這四個字，永遠都像今天這樣，暖得能化掉所有煞氣。”
夕陽西下，桂花的甜香裹著葯香，漫過整個門派。林唸的笑聲、弟子們的談笑聲、盟旗飄動的“嘩啦”聲，混在一起，成了最安穩的聲音。蘇清歡知道，這不是結束，是他們和同盟一起，走向更光明的開始——以後的路，有甜香相伴，有刀劍相護，有童心相暖，再大的風雨，他們也能一起扛過去，讓每個守護蒼生的人，都能笑著吃到熱乎的桂花糕，笑著看見盟旗在陽光下，飄得越來越高，越來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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