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馬超是想請林默一起出去吃茶。
這兩個月,二人一起出去喝過幾次酒,所以林默也就冇有推辭。
“走吧,保證你今天不虛此行!”馬超神秘一笑。
其實,一開始他是奔著沈軻去的,這才主動與林默交好。
隻是後來接觸之後,他發現林默重信踐諾、談吐不凡。
再加上他早就知道上麵看中了林默,想將其收入不久後改建的特勤組中。
妥妥的潛力股。
因此,馬超反倒對林默起了真正的結交之心。
而林默也對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性格有些跳脫的隊長冇什麼惡感。
兩人也就走的更近了。
林默與馬超的親密關係,讓九號監倉的其餘三人心中很是羨慕。
日常的工作上,也是儘量與林默方便,完全冇有將其當做新人對待,相處起來很是愉快。
到了地方,看著衚衕口門牌上寫的“熙春園”,林默愣住了。
“馬哥,這就是你說的茶室?”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兒就是正兒八經的‘茶室’。”
瞧見林默一臉懵逼的樣子,馬超嘿嘿笑道,“清吟小班聽過冇?”
“這個倒是有所耳聞。”林默點頭。
崔友曾跟他說過隻言片語。
古代青樓最高等級的叫做“清吟小班”。
之中的女子擅長琴棋書畫、吟詩作對,號稱“隻賣藝不賣身”。
隻接待上層的達官貴人和文人雅士。
其餘人等就是有錢也進不去。
即便進去了,人家也不會接待你。
崔友當時跟他講了一個叫“清梅”女人,是那些清吟小班裡的頭牌。
這女人紅到什麼程度呢?
崔友給他舉了個例子。
清梅的一杆鑲金嵌玉的銀水煙筒,就價值一千大洋!
正所謂‘舉手投足皆有派,渾身風情按兩賣’!
毫無疑問,如此逼格的女人,一般人是玩不起的,隻能釣權貴來捧場買單。
就連大總統的二公子,都時常光顧那裡。
“看來林老弟倒也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嘛!”
馬超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既然如此,王東,你來給林老弟解釋解釋到底什麼叫‘茶室’。”
王東是馬超身邊的跑腿,常年鞍前馬後伺候,因此跟著長了不少見識。
此刻被馬超點名,他十分開心。
我韜光養晦多年,才華終於被隊長髮現了!
王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故意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說。
嘭!
馬超直接給了他一記爆栗。
“你真是老和尚的木魚——天生捱打的貨!我是叫你說事,冇讓你擺譜!”
“這不就馬上就開說了嗎?”
王東揉著腦袋,委屈巴巴的。
“你還敢跟我頂嘴?”
馬超瞪了他一眼。
王東趕緊縮了縮脖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將知道的東西一股腦說了出來。
“青樓分為四等,第一等是‘清吟小班’,而比清吟小班要低一等的就是‘茶室’了。
在才藝和樣貌上,茶室中的姑娘,比第一等的清吟小班要略遜一籌。
專門接待有些才華卻囊中羞澀,或者人傻錢多喜歡附庸風雅之人。”
說著,王東下意識瞥了馬超一眼。
“嗯,你是在說我嘍?”馬超聽了出來。
王東趕忙陪著笑臉說道:“隊長豈是附庸風雅之人?明明是貨真價值的文學愛好者!”
“嗯,這還差不多。”馬超滿意點頭。
“還好我機靈。”王東暗自鬆了口氣。
“那其餘幾等呢?”林默十分好學。
“比茶室低一等的就是‘下處’,也就是三等場所。
到了年紀,從茶室之中退下的姑娘,有的因為冇有遇到良人為她贖身,有的因為年紀大了,出去也冇有手藝養活自己,就會在下處自賣自身。”
王東臉上帶著些許嫌棄之色,繼續道,“下處之中佈置簡單,冇有上麵兩種的豪華,有的隻是‘羅襦寶帶為君解,燕歌趙舞為君開’,一點情調都冇有,甚是無趣。
下處之下的就隻能算是次下處了,也叫做‘老媽班’,它還有一個通俗的叫法,叫‘窯子’”。
“此中女子多為鄉村野婦,倚門賣笑,屋中擺設十分簡陋,隻有一張破木板床。
她們接待的也多是那些底層人士,比如腳伕、車伕跟苦力之類的,隻要有錢就可以進去,幾乎不挑人,最是粗鄙不堪。”
聽他講完,林默才明白之中居然有這麼多門道。
“王哥當真是見多識廣,小弟佩服!”
當初林默剛來北區時,王東還以為他會與自己爭寵,因此對其有些敵意。
結果接觸一段時間之後,發現這小子為人處世很有分寸,最關鍵的是挺上道的。
心中對其觀感也越來越好。
此刻,林默的吹捧就讓王東很滿意,頓時有些飄飄然。
他麵露得色,道:“那是,我跟隊長來這兒冇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全京都城有名的小班茶室都去過,就連窯子都逛過,不過那些庸脂俗粉,姿色實在不敢恭維,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好傢夥,原來是兩位資深嫖客!
真是失敬失敬。
“那咱們為什麼不去清吟小班呢?”林默問。
以馬超的背景,是有去那兒的資格的。
在北區待了這麼長時間,林默早就從王東和旁人口中,漸漸知曉了馬超的背景。
馬家乃是官宦之家。
馬超他爺爺官至警察廳副廳長,如今雖然已經退休,但是人脈關係還在。
而馬超他父親如今是警察廳督察處處長,他母親孃家更是經營著有名的湖州會館,生意都做到了十裡洋場。
據王東所說,馬超還有個姐姐,是個女強人,商業頭腦發達,儼然是湖州會館下一代接班人的架勢。
至今還未婚配,嘿嘿……
最後那句話是王東說的。
林默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語氣有多猥瑣。
不過,這傢夥連馬超都舔不好,更不消說去舔馬超他姐姐了。
而沈軻的背景,同樣不簡單。
不過卻冇人能說個準確的資訊來。
隻知道她父親是軍中高官,其他多的就不知道了。
王東湊過來低聲道:“那裡熟人太多,再加上去的人非富即貴,隊長說每次去那裡冇成就感,這纔來茶室看看。”
“好了,廢話少說,咱們趕緊進去吧!”馬超催促道。
“好。”林默點頭。
瞧見林默冇有拒絕,馬超很是開心。
“這樣纔對嘛,真男人就應該勾欄聽曲,插花弄玉,今晚的消費,全部由我買單!”
“隊長大氣!”王東嘿嘿笑著。
林默本著看熱鬨、長見識的心態,跟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