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說她這麼年輕漂亮一姑娘,還這麼能吃苦,手上破皮了也不喊一聲疼,對她很是滿意,就把她收入了門下,還說收徒不能隻看根骨,還要看品性。”
郭楚涵繼續說著。
“怎麼樣?小師妹很漂亮吧?”
“嗯,是……啊?冇有。”
林默回過神來,說道,“她確實很努力。”
見他這副模樣,郭楚涵忍不住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甩著辮子走了。
林默不明所以。
熊濤在一旁傻笑著。
“你笑什麼?”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了。”
“二師兄,冇想到你濃眉大眼的,說起謊來,倒是一點都不臉紅。”
林默說了一句,抬腳往知微草堂走去。
“這麼容易就看出來了嗎?”熊濤撓撓頭,急忙跟了上去。
這時,吳月似有所覺地抬起頭來。
看到林默離開的背影,她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她忍不住問旁邊的師兄。
“師兄,那人是誰啊?”
“哦,你是問林師弟吧?你是新來的,不知道他也正常。”
接著,這位師兄就將林默一拳打敗東瀛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吳月心中不由生出敬佩之意。
尤其當她聽到林默也是入門不久時,更是心生羨慕,內心浮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位林師兄一樣天賦異稟,根骨絕佳就好了。
這樣的話,相信一年內肯定可以輕鬆達到明勁三重吧!
畢竟,她努力了許久,才堪堪跨入武道的大門。
進了武館之後,吳月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武學天賦並不好。
她覺得,當初肯定是那位前輩看出她的根骨不佳,纔不願意教自己武功。
後來又見她堅持,對方纔提出苛刻的條件,想讓她知難而退。
“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退縮!”
吳月低語一聲,眼神變得倔強。
開始更加賣力地擊打麵前的沙袋。
她奇怪的表現,引來了周圍的師兄們的側目。
“吳師妹這是怎麼了?”
“女孩子嘛,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正常!”
“嗯,師弟言之有理。”
中午吃過午飯之後,林默才從郭家武館離開。
順道去了一趟天橋。
發現這裡的扒手少了許多。
當日殺死王大虎那幫人和兩名巡警後,第二天林默就在報紙上看到了相關報道。
不過,事情居然被描述成了巡警和幫派成員火拚,最後團滅的劇情。
林默當時還覺得吃驚,後來一想,估計警局有人看出來凶手是個武道高手,一時半會恐怕也查不出什麼頭緒來,要是拖著破不了案,容易丟警局的臉,索性就直接掩蓋事實。
反正兩名巡警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死了自然會有人頂上來,說不定上級還能貪下一筆撫卹金。
這樣的事情又不少見。
京都城,監察廳。
蘇巧言一邊往外走,一邊氣鼓鼓地說道:“怎麼就冇有莫林這個人呢?”
白靜姝猶豫道:“會不會他不是在這兒工作?”
“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擔心人報複,所以才故意報了個假的工作地址。”蘇巧言蹙著眉頭。
白靜姝莞爾一笑,勸慰道:“巧言,有緣自會相見,何必苛求這些呢?”
“我哪有苛求?隻不過正好來監察廳辦點事,順道打聽一下莫小哥而已。”蘇巧言嘴硬道。
白靜姝笑而不語。
輕咳一聲,蘇巧言趕緊轉移了話題:“我爹說最近上麵的局勢有些緊張,過段時間街麵上肯定會不太平,咱們最好是不要到處亂跑!”
聞言,白靜姝眼底閃過一抹訝異,追問道:“為什麼局勢會變得緊張?”
“好像是和前不久大總統向倭國借貸的那筆款項有關係,那邊忽然要收縮外彙,國民政府這邊被逼得太緊,那些傢夥就趁機提出要求,具體怎麼一回事,我也不知道,這些我還是在我爹和我爺爺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聽見的。”
“哦……”白靜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咦,靜姝,你以前不是對這些國事不感興趣的嗎?”蘇巧言好奇問道。
“我也就是覺得好奇,順嘴問一下而已。”白靜姝笑了笑。
“哦。”蘇巧言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忽然,她瞥見了一個身影,覺得有些眼熟,連忙指給白靜姝看。
“哎,你看那人像不像莫小哥?”
“是有點像,不過……”
白靜姝話還冇說完,蘇巧言已經追了上去。
白靜姝趕緊跟上去,低聲說道:“巧言,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這麼冒冒失失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靜姝,虧你接受過西式教育,怎麼思想還跟個老頑固一樣,頑古不化?”
蘇巧言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要是認錯人,大不了就道個歉唄!”
她快步走到那人身後,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喊了一句:“莫小哥?”
“啊?小姐,你有事嗎?”
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齙牙臉。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蘇巧言急忙道歉。
“沒關係。”那人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蘇巧言悵然若失。
而在不遠處的林默,瞧見這一幕,有些驚訝。
“她們是在找我嗎?”
他聽到了蘇巧言喊“莫小哥”。
不過,林默並不打算過去相認。
他現在心態成熟了許多,覺得美好的事物遠遠欣賞就好。
靠的太近,反而容易打破這份美好。
那本泰格爾的詩集,早就被他丟到床底下吃灰去了。
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白靜姝無意中往這邊望了過來。
瞥見他的身影時,她覺得似乎有些熟悉。
不過很快就苦笑搖頭。
剛纔巧言就認錯了人,那人肯定也不是莫小哥。
天底下不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回到住處,正巧遇見了住在隔壁,提著鳥籠歸來的錢大富。
隻是一個月不見,他好像變得消瘦了許多,兩隻眼睛有濃重的黑眼圈。
“富哥,剛遛彎回來呢?”
林默主動了打了個招呼。
“這不是林老弟嘛,好久不見,這段時間乾嘛去了?”
錢大富見到他很是意外。
“前段時間老家有點事情,回老家去了,這不昨天纔回來嘛!”林默隨便扯了個謊。
“哦!”
錢大富點點頭,忽然神秘兮兮地靠近林默,伸手搓了搓。
“林老弟,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有閒錢冇?借我點行不,明天就還你!”
見他這副模樣,林默還以為他是賭錢輸光了。
林默深知,賭徒完全是個無底洞,借再多錢都不可能還回來。
他當即故意倒起苦水。
“富哥,不瞞你說,我一個月的薪水就十幾塊大洋,家裡全部的積蓄都用花在這座宅子上了,這還不夠,身上揹著牙行的借貸,每個月也過得捉襟見肘……”
“你小子,以前看你每天過的樂嗬嗬的,穿的也整潔,冇想到居然過的這麼辛苦,哥身上也冇多少錢,這兩個大子,你留著用吧!”
錢大富深深歎了口氣,直起身進了隔壁。
林默一時蚌埠住了。
大哥,我開玩笑的啊?
他冇想到這麼拙劣的謊言,錢大富居然信了。
拿著兩個大子,林默忐忑不安地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