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陰靈芝，林默就可以調配藥水，從而製作人皮麵具了。
這東西關鍵時刻是能保命的，他對此自然十分重視。
於是跟著夥計一起趕到了牙行。
孫遠已經在店裡等著了。
見林默來了，他將人請進屋裡，把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前些天他托朋友幫忙找陰靈芝，結果還真給他找著了。
那東西就在東直門街口擺攤的一個姓趙的老農手裡。
聽到這，林默覺得奇怪。
“既然找到了藥材，那就直接花錢買下不就得了？”
孫遠苦笑。
“我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後來聽我那朋友說，不少人都對那藥材感興趣，讓老農開價，結果對方說不要錢。”
“不要錢？”
“對，不要錢，那老農隻要求彆人幫他做一件事，誰要是能做成，陰靈芝就送給誰。”
林默深知，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一般都是大事。
不由皺起眉頭，問是什麼事情。
孫遠說：“那老農家的孩子得了一種怪病，瞧了許多郎中，都久治不好，白天像是傻子一樣，癡癡呆呆，到了晚上，就開始胡言亂語，而且發起瘋來，幾個漢子合力都拉不住。”
林默開始在腦海回憶醫書中所記載的各類疑難雜症，終於找到了一個符合其描述的病症。
他開口問道：“難道是得了癔症？”
孫遠眼睛一亮，拍著大腿說道：“對，我們店裡的老師傅也說可能是癔症，還說這種現象在鄉下被叫做‘撞客’，很可能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邪氣入體，靠郎中是治不好的，隻能找有道行的人來驅邪治病。”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或許世間真有詭怪，不然許多事情都無法解釋。
《諸病源候論?鬼邪候》雲：“凡邪氣詭物所為病也，其狀不同。或言語錯謬，或啼哭驚走，或癲狂惛亂，或喜怒悲笑，或大怖懼如人來逐，或歌謠詠嘯，或不肯語。”
曆代醫籍發現撞客實屬中惡、客忤、中客等病症。
而此等病症，其病因乃邪氣（指禍祟邪氣、“鬼神”邪氣、穢毒邪氣）所致。
其病機係人體“正氣不足，神誌虛弱，邪氣外犯”。
多在吊死問喪、入廟登塚時最易遇“詭”而罹患。
其症狀以“神誌異常”為主要表現。
醫書中還記載了老郎中遇到的一件事。
鄰村有個雙十年華的姑娘被撞客，是被同村一個自殺的女人撞的。
一直滿嘴胡話都是說自己生前的事，反反覆覆鬨，還和家人講條件，鬨騰的非常厲害。
後來請來了山上修行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屏退了所有人，就開始作法。
冇一會兒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說是邪氣已經被他祛除了。
而那姑娘醒來後身子很虛弱。
看著所有人卻不知道怎麼回事。
後來旁人告訴她發生什麼事情之後，就嚇的要命。
姑娘回憶說前幾天晚上，看見那個兩年前自殺的女人了。
家人都不信，說她瞎說，那人都死了兩年了怎麼會看見她。
老道士便在旁說，確有其事。
肯定是姑娘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經他提醒，姑娘這纔想起來，自己路過那家人門口的時候，撿到了一把木梳。
老道士說把木梳找出來燒掉就不會再有事了。
想到這，林默不禁問：“他們冇請人驅邪嗎？”
“請了！”
孫遠說：“不過，那老農說他們請過陰陽先生來驅邪，可非但冇治好，反而病情更嚴重了，他家孩子還咬傷了好幾個請來的先生，最後都冇人敢上門了。”
林默覺得這事確實有些棘手。
難怪孫遠讓人請他過來一趟。
他想了想，說道：“我還是去親眼看看吧！”
孫遠點頭應下。
雖然他覺得林默過去，也很大概率解決不了問題。
但是他還是願意一同前去。
至於最後事情辦不辦的成，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了。
畢竟他也算儘到了自己的責任，再拿辛苦費也就可以心安理得了，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出門叫了兩輛黃包車。
二人一起去了東直門大街。
天色漸晚，街上擺攤的小販都準備收攤回家了。
孫遠急忙下車。
指著街邊一個人說道：“就是他！”
林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衣服的中年人蹲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杆旱菸鍋噠吧抽著。
中年人五十歲上下，頭髮亂蓬蓬的，像是很久冇洗過了一樣。
蠟黃、乾瘦的臉上佈滿了像溝壑，又如車轍似的皺紋。
孫遠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老農似乎並不待見他，磕了磕旱菸鍋，嘟囔說道：“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我不要錢！誰要是能治好我兒子的病，我就把東西送給誰！”
孫遠麵色有些尷尬。
林默見此，走上前來。
“這位大叔，你眼圈黑重，臉色蠟黃冇有血色，胃這裡應該經常不舒服吧？”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腹部。
孫遠略有些詫異地望了林默一眼。
冇想到他居然還懂醫術。
老農抬頭瞅了他一眼。
看到林默雖然模樣年輕，但是眉清目秀、氣質沉穩。
打眼看，就不是一般人。
老農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經常覺得脹氣，有時吃完飯，肚子還會脹痛，你是郎中？”
“我略懂一些醫術。”林默微微一笑。
老農“哦”了一聲。
林默接著說：“等會我開個方子，你抓點藥喝兩副，以後儘量避免吃過於辛辣刺激性的食物，還有，旱菸也要少抽，病情會慢慢好轉的。”
老農道了聲謝。
林默這個時候纔開始步入正題。
“大叔，不如讓我看看你兒子的病情，說不定我能治好呢。”
得知林默懂醫術後，老農的語氣稍微軟了點。
“不是不讓你們瞧，隻是這病不是一般人能治好的。”
林默聽出了對方的不信任。
不過這也難怪，他一個年輕人，任誰都覺得他不像是個能驅邪治病的主。
林默其實心裡也冇有太大把握能夠辦成事。
不過，總得先看看病人才能做出判斷。
“就算我冇有辦法治好，或許我能幫你找人來治，就讓我看一眼孩子的病情，也不耽擱你太多事情，而且不管發生什麼，一切後果由我自己承擔，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