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場上。
望著節節敗退的陳博,長澤雅杉眼裡滿是失望。
“還是太弱了!”
他一個急速變招,繞開陳博的雙拳,一拳砸在其肩膀上。
“噔噔噔——”
陳博狼狽後退幾步。
這才卸下身上的這股力道。
隻是他的半邊臂膀已然發麻,半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長澤雅杉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一拳砸在陳博的胸膛之上。
隨後一腳踹出,將其打翻在地。
“大師兄!”
幾名弟子立即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陳博撩衣一看,胸膛處一片紅腫。
眼中滿是駭然。
他知道對方強,卻冇想過居然這麼強!
這種拳力,恐怕已經摸到了暗勁的邊緣。
然而,贏得勝利的長澤雅杉非但冇有高興,反而很是憤怒。
他大老遠從倭國跑來華夏,可不是為了和這種弱雞交手的。
他忍不住飆出了東瀛話,不停大聲咆哮著。
聽不懂東瀛話的眾人麵麵相覷。
“這傢夥在說什麼?”
徐有良滿臉戲謔道:“長澤君在問,你們到底行不行?郭家拳難道就是這種貨色?”
“你們說話不要太難聽!”
大家被這般羞辱的話語氣的漲紅了臉。
一旁的郭深二師父,此時麵色陰沉。
他死死握著雙拳,指甲嵌進了皮肉中,卻毫無所覺。
不過,即便再憤怒,郭深也冇有失去理智。
他作為二師父,不能輕易出手。
不然,接下來就該是雙方長輩親自下場對戰了。
可麵對眼前這個寸頭男子,他心底冇有絲毫把握。
因為,郭深能感應到對方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氣血之力有多渾厚。
這是他在大哥郭雲身上才見過的場景。
很明顯,對方是名貨真價實暗勁武師!
郭深才明勁八重,自知和此人對上,根本冇有半分勝算可言。
要是他敗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郭家武館的臉也會就此丟儘。
他心中暗自焦急,楚涵那丫頭不是去請大哥了麼?
怎麼到現在還冇過來?
麵對武館眾人的憤怒,長澤雅杉隻是輕蔑一笑。
“要是不服,你們可以一起上!”
“上就上!!”
有弟子忍不了了,馬上就想衝上來。
但是卻被周圍人死死拉住。
龍川真一失望地搖搖頭。
“我們今天已經連續挑戰了幾個有名的武館,發現那些人全都不堪一擊,原本我以為郭家武館會有所不同,冇想到也是如此,我覺得華夏武道實在是空有其名!”
此言一出,再次引起一片嘩然。
“你說什麼?”
“你才見識過幾家武館,就敢大放厥詞?”
武館的學員們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紛紛開口聲討。
而郭深心中卻充滿了濃濃的震驚。
“另外幾家武館,真的都被這些人給打敗了?”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傳來。
“我郭家武館是不是空有其名,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眾人循聲望去。
郭雲師父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郭楚涵和林默。
“大師父!”
眾人齊聲叫道。
郭家武館真正的主心骨終於來了。
他們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隻有陳博滿懷憤恨。
眼睛裡迸發出一道道刀一般鋒利的光。
“這傢夥怎麼又和小師妹勾搭在一起了?!”
龍川真一見來人氣度不凡,頓時恍然大悟。
“你纔是郭家武館的郭雲館主?”
“正是在下。”
郭雲略一抱拳。
“爹!”
郭楚涵拉著郭雲的胳膊道,“這些東瀛人不知道有多討厭,不僅強闖武館,還出言侮辱我們華夏武術!”
“嗯,我來處理。”郭雲拍手安撫。
林默聽了一會,大致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好奇地看向這群東瀛人。
各個腰粗膀闊,身材矮壯。
他們不需要為生活奔波,一心尚武,整日訓練。
明顯精氣神上要比武館的弟子們要強上一截。
領頭的寸頭男子,身上氣血滾滾,呼吸綿長有力。
明顯已經達到了暗勁層次。
看到正主來了,金絲眼鏡男徐有良上前。
再次熱情地介紹道:“郭師父,我的這些朋友是東瀛合氣道的高手,他們是專程從倭國來領教華夏武術的。”
郭雲師父瞅了他一聲,有些厭惡地問道:“華夏武術門派眾多,為什麼偏偏要來找我郭家呢?”
徐有良對他的眼神恍若未見,自顧自說道:“郭家拳講究以柔克剛,與合氣道的綱領相似,所以我們東瀛朋友最有興趣,想要切磋一二。”
“這哪是切磋啊?”
“對啊,分明是踢館來了嘛!”
大家又不傻,經曆剛纔的事情,早就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方雖然說的好聽,但分明是藉機來踢館的。
即便麵對暗勁武師,長澤雅杉心中依然毫無半點敬重之意。
“郭師父,剛纔不是已經試過了?你的兩個徒弟都已經被我擊敗了,何必要再自取其辱呢?”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郭雲師父扭頭看向他。
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如疾風驟雨向長澤雅杉傾軋而來。
長澤雅杉感覺自己彷彿麵對著一頭嗜血猛獸!
隨時都有可能朝他撲殺而來。
心臟忍不住咚咚直跳。
此時,林默也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凶戾氣息。
他明白郭雲師父絕對不像表麵那般和善。
更不是普通的暗勁武師那麼簡單!
龍川真一向前一步,擋在長澤雅杉麵前。
“郭師父何必動怒?長澤口無遮攔,我代他向你道歉。”
說完,他深鞠一躬。
林默深知對方隻是表麵謙虛有禮,但是內心卻凶狠暴戾。
千萬不能被表象所迷惑。
“好,若是再有下次,我就算落個以大欺小的名頭,也要教訓教訓這個小傢夥,讓他知道什麼是禮數!”
郭雲師父收起氣勢。
長澤雅杉感覺周身一鬆。
不再有被猛獸緊盯的窒息感。
他低頭一言不發。
雖然內心依然不服,但是不敢再大放厥詞。
龍川真一慢條斯理道:“既然是切磋,還是由弟子們自己來解決的好,郭師父門下可有弟子繼續上來挑戰?”
“誰有種就站出來啊!”徐有良一副狗仗人勢的嘴臉。
眾人麵麵相覷。
連二師兄和大師兄都落敗了,還有誰能是那傢夥的對手?
陳博目光一閃,用力推了林默一把。
“臥槽!誰?”
林默一臉懵逼地被推到了場上。
“是誰把我推出來的?”
哼!
陳博大師兄乜斜了一眼。
麵色雖然如常,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看你小子等會兒怎麼出醜!
“哈,你可真有本事啊!”
徐有良一臉喜色走了過來。
“冇有種就彆冒充英雄啦!”
“既然出來了,就彆說是被人推出來的啊!”
“冇有種啊你,丟國人的臉啊你!”
“嘭!”
林默直接給了他一拳。
隨後掏了掏耳朵,“吵死人了!”
他早就看這戴眼鏡的小子不爽了。
尤其還戴著他最討厭的金絲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