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周身十丈範圍內瞬間化為了暴亂的雷池。
電光如瀑布倒傾,將他完全吞冇。
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身處其間的林默並未受任何影響。
反而一臉享受。
彷彿……
是在洗熱水澡一般?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默不怕天雷,不代表彆人不怕。
近在咫尺的巴濕摩很快就受到了波及。
血煞之氣屬極陰邪物,本就易引天雷。
此刻那煌煌雷威如嗅到腥味般轟然卷至,將它連同血罩一併淹冇!
望著眼前這驚人恐怖的場麵,遠處的血魔瞳孔緊縮,駭得連呼吸都停滯。
他知道林默通曉道家雷法,卻從未想過此人竟能引動真正的天雷!
如此規模,如此威勢,早已超出凡人所能駕馭的極限。
尤其是林默身處雷池之中依舊泰然自若的模樣,更是讓他三觀傾覆。
“這傢夥……還是人嗎?!”
“莫非真是……謫仙臨世?!”
除了這個,他再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一旁的天絕同樣心神劇震。
他原以為林默雖強,終究稍遜當年的林青一籌。
直至此刻親眼看見這引天雷誅魔神的一幕,他才駭然驚覺。
眼前這人,比當年的林青更加驚才絕豔,手段也更為淩厲可怕!
夜行者向來隻尊強者。
而此刻,林默用一道引天自劈、淬體破魔的驚世天雷,徹底將他折服。
而更令血魔頭皮發麻的是,那道雷霆劈落在地後,非但冇有消散,反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向外蔓延!
“不好!”
他隻來得及吐出兩個字,刺目的雷光已吞冇視野。
整座洞窟,瞬間化為雷霆煉獄!
劈啪——滋啦!!
電蛇狂舞,焦臭味與血肉蒸發的異響瞬間瀰漫。
數名偷摸進入洞窟,藏身於暗處的黃泉引殺手,連慘叫都未能完整發出,便在雷光中化作飛灰!
滅世般的雷暴不知持續了多久。
當最後一絲電芒終於隱去,洞窟中濃重的血腥氣已被滌盪一空。
翻湧的血池也徹底死寂,表麵漂浮著縷縷青煙。
而在血池邊,一個身影巍然挺立。
衣衫儘碎,渾身焦痕交錯。
可一雙眸子卻亮得駭人,如蘊雷光。
正是林默。
“咳咳……呸!”
角落石碓猛地炸開,血魔狼狽爬出。
胸口一道猙獰焦洞深可見骨,殘留的電弧仍在滋滋作響。
他本就因召喚魔神而元氣大損,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氣息萎靡了大半。
另一側,天絕也灰頭土臉地鑽了出來。
原本威風凜凜的毛髮焦黑捲曲,冒著縷縷青煙。
“連自己人都劈啊你小子……”
他聲音發顫,眼底殘留著強烈的後怕。
方纔那一瞬,他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自從他成功化形以來,還從未有如剛纔那般接近死亡。
還好他的本命天賦強悍,幫他抵擋了絕大部分的傷害,否則此刻早已灰飛煙滅。
“這就是天雷之威嗎?!”
“巴濕摩呢?”
天絕猛地抬頭,隻見場中唯有林默獨立,“難道……真被這小子給乾掉了?”
單挑邪神,哪怕對方隻是一縷投影。
此等戰績,已足以震動九天!
而他不知道的,這樣的事情,林默早就已經做過一次了。
此刻阿普陀的那縷意識投影還被鎮壓在罪靈圖錄之中呢!
身形狼狽的血魔望著眼前的一幕,麵色慘白,內心的信仰幾乎崩塌。
他喃喃自語道:“吾主……敗了?”
他冇想到一直信奉的無所不能的魔神,有朝一日竟會敗在一個凡人手中。
就在幾人以為一切就此終結之時——
林默率先發現了不對,眼神驟然一厲,倏然轉頭望向血池深處。
天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池麵平靜如鏡,似乎並無異樣。
可就在他即將移開目光的刹那——
“嘩啦!!!”
一道焦黑如炭的巨影破水而出,半身血肉模糊,鱗甲儘碎。
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滔天的怨毒與狂怒。
“是魔神大人!”
血魔狂喜難抑,忍不住嘶聲叫囂:“小子!吾主乃不死不滅之身,憑你也想弑神?癡心妄想!!”
這一次,巴濕摩並未嗬斥血魔。
它緩緩抬起殘破的頭顱,死死盯住林默。
聲音似從九幽最深處傳出,帶著刻骨的寒意與殺意。
“螻蟻……汝竟敢……傷吾神軀……”
“還真是麻煩。”
林默忽然開口,打斷了它森然的話語。
“……什麼?”
巴濕摩魔瞳一縮。
“我說,”林默抬眼,目光靜如淵,“你真麻煩。”
話音未落,他右掌已並指如刀,緩緩抬起。
“你——!”
巴濕摩心頭警兆狂鳴。
林默閉目。
一段段古老玄奧的法訣自心海浮起,化作流光冇入靈台。
下一刻,他雙眼驟睜——
眸中精光如實質迸射,洞穿虛空!
“斬!”
一字如雷霆敕令,重若千鈞。
他並指揮落,一道無形無質的刀光橫空出現!
並非斬向肉身,而是直劈魔念、斷絕根源!
在這道橫貫天地的刀光麵前,巴濕摩那龐大的魔神之軀,竟也顯得如玩偶般渺小。
“不!!!”
巴濕摩第一次湧現出強烈的恐懼。
先前麵對天雷也未讓它露出半分怯意。
然而,眼前的刀光,卻讓它有種極度的不安。
說明這足以對它產生致命威脅!
它想要逃開。
卻發現這刀光似乎將它鎖定了一般,根本避無可避!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自虛空響起。
巴濕摩低下頭,愕然看向自己的身上。
隻見一道細紋在胸口綻開,隨即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吾……”
話音未落,它的下巴便開始脫落。
“轟!”
瞬息之間,巴濕摩的這縷投影分身轟然崩散,化作漫天暗紅碎芒!
就在此時,林默目光一閃,丹鼎煉妖觀想法全力運轉。
一尊古樸的青銅巨鼎自他頭頂顯化,滴溜溜旋轉起來,沛然吸力將四散的魔念儘數吞入鼎中。
常人若吸入這般魔念,必被其中暴戾、混亂的負麵意誌侵蝕神智。
輕則心魔叢生,重則神魂潰散。
然而這觀想而出的“九州鼎”,卻能將魔念淬鍊、淨化,轉化為最精純的精神本源,反哺己身。
這一縷被斬下的魔念,比林默曾經斬斷的那絲殘念強橫數十倍不止。
想必對巴濕摩而言,被斬斷的這縷意識投影也是不小的損失。
“魔神大人……竟敗了?”
血魔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忽地,一個人影在他瞳孔中慢慢放大。
血魔的眼神重新聚焦,望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他心中湧現出強烈的悔恨之意。
如果當初冇有招惹此子。
如果自己冇有小瞧對方。
如果……
可惜,這一切都隻是如果。
血煞魔神死了,他也冇有了還手的勇氣和能力。
“想活命嗎?”
林默忽然蹲下身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