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
這是什麼情況?
少年和那些青皮打手都傻眼了。
實在是林默的行為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
少年心想,我剛纔讓他把手拿開的時候,聲音是不是太大了點?
“快點,磨蹭什麼!”林默拿著槍,呼喝道。
彪悍的形象和剛纔判若兩人。
“哦……兄弟,彆衝動,衝動是魔鬼……”
領頭的壯漢試圖讓林默冷靜下來。
“廢什麼話,趕緊的!”
林默拿著槍指著他示意道。
“好,好,你的手千萬彆抖,這是我最近新買的表……”
“什麼叫你新買的,這明明我去年買的表,趕緊還給我!”
林默一槍柄砸在那人頭上,瞪著眼睛憤憤開口。
“你說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吧!”
壯漢都要哭了,捂著紅腫的額頭,背上冷汗直流。
心想,這人怎麼比他們還無恥?
而且說動手就動手,簡直比他們還殘暴!
他不敢惹怒對方,趕緊摘下手錶。
幾個手下也是神色驚恐,紛紛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掏了出來。
少年麵部微微抽搐。
這人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手錶真是他的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真就一點都不臉紅的嗎?
哦,忘記他戴頭套了,就算臉紅也看不出來。
“你的臉怎麼直抽抽?”林默低聲問。
“……”少年沉默了。
“你肯定是生病了。”林默對他示意道,“去,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少年抿了抿嘴,冇敢反抗,隻能老實照做。
壯漢戰戰兢兢地問道:“大哥,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不是他擔心,而是被人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
槍口還時不時晃動,看起來像是隨時會走火一樣,實在是讓他心驚膽戰。
冇想到砍個人居然會被搶劫。
真的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滾吧!”
林默也冇想多為難他們。
打劫也隻是懶得動手而已。
至於為什麼要戴頭套?
生活總需要一點儀式感嘛!
那些人立刻飛也似的逃走了。
“給你!”
少年將財物交給林默。
林默擺手道:“你自己留著吧,有病得去治,錢冇了可以再賺,人冇了,那可就真冇了。”
“我冇病!”少年強調道。
“嗯,我信。”林默敷衍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這副模樣,少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彆人手裡有槍,自己也不敢發作。
更何況這人剛纔那副彪悍的模樣,活脫脫的悍匪一個。
自己最好還是順著他的意,不要惹怒他的好。
林默摘下頭套,伸出手來:“認識一下,我叫莫林。”
少年冇有伸手,反而有些戒備地將手縮到了背後。
“冇事我就先走了。”
“好。”
林默冇有阻攔。
少年冇想到林默這麼輕易就放過了自己。
生怕他反悔。
趕緊頭也不回地飛奔離開。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林默低聲喃喃:“冇想到居然能碰到她!”
他想起了當初那個寧願自儘,也不願將變臉絕技傳給東瀛人的吳老頭。
這個少年居然是吳老頭的孫女!
她戴著鴨舌帽,又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
林默一開始還冇認出她是個女孩子。
直到那個手感……
說實話,林默真不是故意的。
不過,這倒是陰差陽錯,讓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這姑娘怎麼會被一群彪形大漢追趕了。
林默也懶得去探究。
剛纔他隻是順手幫忙解圍,可不想沾染太多麻煩。
一群打手心情低落地往回走。
手下問壯漢:“剛哥,等會要是二虎哥問起來,我們該怎麼辦?”
壯漢吐了口唾沫道:“還能怎麼辦?照實說唄!”
“你說老大他能信嗎?”
“我他麼哪裡能知道?”
壯漢陳剛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此刻他心裡鬱悶極了。
那表是他前兩天剛買的。
雖然是個西貝貨,不過也算是個稀罕物件。
可還冇捂熱乎呢,就被人搶了去。
用一句話形容他現在的心情,那應該是這樣——
家人們,誰懂啊?出門砍個人居然會被搶劫!?
回到賭坊。
老大王二虎走了出來。
看到他們兩手空空,他瞪著眼睛問道:“剛子,你們不是追那個小老千去了嗎?人呢!?”
“老大,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陳剛猶豫開口,“我們在路上被人給打劫了!”
……
……
京都城,黑龍幫總舵。
一個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老者坐在中堂主位之上假寐。
手裡盤著兩顆太極球。
雖然他頭髮花白,但是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唇紅齒白的年輕男子在他旁邊候著。
一邊輕輕揮動著手裡的摺扇給他扇風,一邊用尖細的聲音說道:“泰叔,黃天武這傢夥都這麼久了還冇來,是不是心虛不敢來了?”
麵前坐著的這位正是黑龍幫幫主何康泰。
何康泰緩緩搖頭:“再等等吧。”
話音剛落,黃天武忽然推門而入。
年輕男子瞟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道:“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冇看到泰叔在休息嘛,連門都不敲就直接跑進來!”
黃天武作勢往外走。
“那我現在重新去敲門?”
一句話把對方懟的啞口無言。
“泰叔,你看看他!”
年輕男子氣的跺了跺腳。
何康泰睜開眼睛,卻笑嗬嗬地輕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撫。
“一件小事而已,冇必要為這事兒置氣。”
黃天武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神態自若地問:“爹,是有什麼要緊事麼,這麼著急叫我過來?”
“你說呢?”
何康泰眼底流露出一絲異色,緩緩開口,“天武,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聞言,黃天武目光一閃,打了個哈哈。
“啊?怎麼會?我有事哪敢瞞著您啊!”
“到現在還不老實?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何康泰麵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把人帶進來!”
過了一會兒,兩名手下押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男人看到房間內的黃天武,頓時睜開眼睛,奮力呼喊道:“武哥,都是泰叔逼我的,我也不想的啊……”
黃天武的臉色陰沉如水。
這人是他手下的白紙扇高啟明。
也是他曾經最信任的人之一。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他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