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狠厲瞬間轉為驚恐,整個人如被巨象撞飛,尚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幾乎在同一瞬間,林默側身甩臂,左臂如鋼鞭抽出,精準地砸在掃來的腿風側麵。
“哢嚓!”
腿骨應聲而斷。
那使腿的閣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身形還未站穩,林默反手一記手刀已淩空劈落——
“斬人訣!”
林默心中默唸。
手刀邊緣竟凝出一線無形刀氣,淩厲斬下!
“唰——”
這名閣老身形一頓。
自額至胯,一道血線悄然浮現。
下一刻,整個人竟被生生劈成兩半!
鮮血與內臟潑灑一地,腥氣沖天。
與此同時,第三名閣老抓住稍縱即逝的時機,已然來到林默的背後。
他的拳頭宛如滾燙的烙鐵,即將轟在林默後心之上。
臉上剛剛浮現出偷襲得逞後的狂喜,表情卻驟然僵住——
隻見林默彷彿背後生眼,身形微沉,右肘如炮彈出膛,向後猛地一頂!
“轟!”
拳肘相撞,氣勁爆鳴。
那名閣老隻覺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沿著手臂席捲而上。
整條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胸腔內氣血翻湧。
“哇!”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而最後一名閣老的陰神,已悄無聲息地懸於林默頭頂。
“得手了!”
他心頭一喜,精神念力如毒蛇般鑽入林默識海。
他以為林默隻有匹夫之勇,根本冇有覺察到他的陰神。
曾想林默嘴角嘴角微揚:“在我麵前玩陰神?
他冇有絲毫抵抗,任憑對方的精神念頭侵入自己的心神之中。
“小子,就算你武功高強,又怎抵擋得住老夫的陰神?”
“不過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輩,待老夫奪爾心神,將你變成對老夫言聽計從的癡傻呆子!”
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眼前突然漫開一抹殷紅。
緊接著,這抹殷紅宛如水墨畫一般,瞬間暈開,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轉眼間,天地皆赤!
接著,一副屍山血海的場景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
成堆的白骨,刺目的鮮血,遍地的殘肢,淒厲的死狀……
即便這名閣老經曆過無數廝殺,在這樣的場景麵前,也不禁心神震顫。
緊接著,那屍山血海深處緩緩走出一尊頭生雙角的魔王。
提著刀便朝他猛地劈了過來!
“不——!!”
陰神發出無聲嘶吼,卻被那魔王張口吞噬,魂飛魄散。
這一切說起來雖長,但是在外界不過一瞬。
黃泉引眾人還以為那名閣老的陰神攻擊起了作用。
冇想到林默像是冇事人一樣。
而那名閣老卻突然“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嘴角流著口水,眼神呆滯無神,顯然已經變成了白癡。
“什麼?!”
“連陰神都奈何不了他?”
電光火石之間,四大閣老兩死一重傷,還有一人變成了傻子!
全場死寂!
連那些嘶吼的殭屍和盤旋的毒蟲,都彷彿被這股無形的威勢所懾,安靜了一瞬。
黃泉引殘存的殺手們,臉上的狂熱和興奮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可是四位黃泉閣老啊!
是黃泉引的頂尖戰力!
就算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是,此刻在林默竟連一招都走不過。
“四位閣老聯手,竟然依舊奈何不了他?”
“他……他還是人嗎?”
“這個年輕人難道是謫仙下凡不成?”
“對呀,不然,他為何強的如此離譜?”
林默的強大實力,已經讓那些殺手們產生了不可戰勝的念頭。
口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喊,便開始朝著周遭四散奔逃。
林默看也不看那些雜魚,正要檢視冷伶仃的傷勢。
眉頭卻突然一皺,猛地轉頭望向大廳一側的幽暗通道。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衫。
身形乾瘦,麵容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男人。
唯二引人注目的可能就是他那怪異的鷹鉤鼻。
以及那雙泛著精光,顯得異常明亮的眸子。
他站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無聲無息,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感知不到。
但林默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在他的感知裡,那裡站著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團不斷扭曲、移動的陰影。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殺意如同冰錐,牢牢鎖定了他。
“是天絕大人!”
“風魔大人出關了!”
“太好了!天絕大人,請誅殺此獠,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四下逃竄的殺手們看清來人麵貌,頓時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呼喊:
“風魔大人!”
風魔?
林默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風魔不是早已被他斬於京都城外的亂葬崗嗎?
又怎會再次出現?
不對——二者氣息截然不同!
眼前這枯瘦老者帶來的壓迫感,比當初那個從惡龍水牢逃出的“風魔”,要危險十倍、百倍!
乾瘦老者——天絕,或者說風魔,緩緩抬頭。
渾濁的雙眼看向林默,不見喜怒,隻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你……”
喧囂聲中,林默微微蹙眉,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曾親手殺了風魔。你,又是誰?”
聽到這話,天絕輕咦一聲,眼中驟然亮起幽光。
緊接著,他又發出一陣低沉而意味不明的笑聲。
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林默,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品。
“你殺了他?”天絕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殺得好。”
此言一出,不僅是林默,連他身後那些狂熱叫囂的黃泉引殺手都愣住了。
天絕慢悠悠地繼續說道:“本座,天絕,纔是塔教十二魔星真正的第一任‘風魔’。”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你殺的那個,不過是個廢物,是本座為了給教主一個交代,特意扶上去充數的幌子罷了。”
“為了讓他坐穩那個位置,本座還特意讓血魔將《黃泉血魔經》簡化改編而成的《血煞魔功》傳授於他。”
天絕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可惜,爛泥終究是扶不上牆。那傢夥練到最後,實力也不過是稀鬆平常,連個像樣的武道大師都未必敵得過。
蠢鈍不堪,聽外麵的探子說他後來被朝廷鷹犬擒住,在水牢裡泡了多年,一身修為更是廢了大半。
後來在他人的幫助下成功越獄,卻被一個年輕人一刀斬殺。”
“冇想到那個人,竟是你!”
他看向林默,眼神中的興趣愈發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