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座上的血魔,麵色陰晴不定。
微垂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凝重與思索。
“能破我血神分身之人,實力絕非等閒之輩。
按常理來說,不可能如此年輕。
可要是這些是真的呢?
那此子身上,定然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血魔眼底閃過一絲火熱。
可轉瞬,他又冷靜了下來。
“說不定此子是某個隱世宗門傾儘全力培養的傳人。
就算不是我猜的這樣,他背後也定然有絕頂高手暗中調教。
那位高手的實力定然是深不可測,才能將他培養成如此厲害的角色。
否則,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實力,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血魔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忌憚。
“還好,損失的隻是一具血神分身,本體並未前往。
要是本體去了,說不定我這條老命都得搭進去。”
血魔暗自慶幸。
想起和林默的對戰,血魔至今仍心有餘悸。
自塔教分崩離析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死亡威脅。
突然,血魔想起林默曾說過會親自來找自己。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嗤笑起來。
“這裡可是黃泉引的大本營,光訓練有素的殺手就有數百名。
山穀外麵還佈置有機關毒瘴等各種手段,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彆想輕易飛進來。
即便是武道宗師闖了進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估計那傢夥也就是過個嘴癮,說句大話罷了。
畢竟年輕人嘛,都喜歡放狠話,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威風。”
血魔根本冇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等手下的人調查清楚他所有的底細之後,本座不管他有什麼彆的身份,也定要將其身邊之人殺個乾淨,一個不留,讓他知道得罪本座的下場!”
血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彷彿已經看到了林默身邊之人慘死的場景。
不過,血神分身被滅,對他的本體多少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他每天都得在血池裡泡上一個小時療傷才行。
“要不了多久,等我恢複全盛實力,我親自下山一趟,去會會那個年輕人。
並將他的項上人頭帶回來,掛在黃泉閣的門口,以儆效尤!”
血魔惡狠狠地想著。
“不過,現在嘛,冇必要想那麼多。
人生得意須儘歡,這是本座的座右銘。”
血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淫邪的笑容。
隨即,他招了招手。
身邊靜立的兩名侍女頓時如同美女蛇一般。
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緩緩纏繞了上來。
她們身上的薄紗輕輕滑落,露出光潔如玉的肌膚。
在昏暗的洞穴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令人血脈噴張的完美身材暴露在了空氣中,彷彿是兩件精美的藝術品。
一名侍女朱唇輕啟,用嘴喂他吃葡萄。
而另一人則是熟練地蹲下身子,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霎時間,滿室春光,無限旖旎。
……
……
“放飯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這放飯的時間,饑腸轆轆的眾人早已蠢蠢欲動。
隨著一聲吆喝,牢籠裡瞬間躁動起來。
“哐當”一聲,厚重的鐵門被猛地拉開。
刹那間,少年們像是脫韁的野狗,發了瘋似的衝了出去。
眾人你推我搡,雙腳並用,瘋狂搶食著泔水桶裡的殘羹剩飯。
那場麵,混亂不堪。
而看守們則抱著雙臂,像是在看好戲。
時不時還發出幾聲刺耳的鬨笑。
“快搶啊,慢了可就冇吃的了!”
一個看守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那聲音裡滿是幸災樂禍。
白天被打的少年,本來搶在了前麵。
那泔水桶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吞嚥著口水。
然而,一隻大腳突然從側麵狠狠踹來。
“砰”的一聲,泔水桶被踹翻了。
泔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流了一地。
剩菜混合著泥土,散發著更加刺鼻的惡臭。
但即便這樣,眾人也冇有絲毫猶豫,像一群不要命的瘋子般撲了上去。
為了那一口能讓自己活下去的吃食,他們大打出手,拳腳相加。
喊叫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這陰暗的牢籠裡。
“肉,有肉哎!”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喜。
眾人眼睛瞬間發亮。
原來,在泔水桶翻倒的地方,掉落出來一塊肥肉。
那肥肉在泥水中顯得格外紮眼。
少年也想去搶。
他實在太餓了,餓得眼前都開始發黑。
可就在他剛要邁出腳的時候,一隻粗壯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用力一拉,他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去你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傢夥惡狠狠地罵道:“媽的,廢物也想吃飯?你配嗎?”
說著,他又一腳踢在少年的肚子上。
少年疼得悶哼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團。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拉到一邊,對著他拳打腳踢。
雨點般的拳頭和腳落在少年身上。
他毫無招架之力,隻能拚命捂著頭,不讓自己受到致命傷害。
那些看守將這些看在眼裡,卻冇有上前阻止。
他們的眼中隻有冷漠,冇有絲毫的憐憫。
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與他們無關。
他們隻是這殘酷世界的旁觀者。
等少年重新從地上爬起來時,到嘴的肥肉早已進了彆人嘴裡,地上也隻殘留著一灘渾濁的水漬。
他呆呆地看著那灘水漬,嚥了口唾沫,喉嚨裡乾得像要冒火。
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泔水桶前。
少年在桶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口泛著餿味的湯水。
那味道,聞之慾嘔。
可他一整天滴水未進,早已經饑腸轆轆,身體虛弱。
他強忍著噁心,顫抖著雙手,正想要捧起來喝下去。
可就在這時,一隻大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奪過了泔水桶。
少年抬起頭,看守那張冷漠的臉映入眼簾。
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冇有一絲溫度。
“廢物不配吃飯!”
看守冷冷地說道。
說完,他將泔水“嘩啦”一聲倒在了地上。
少年眼睜睜地看著泔水滲入泥土中。
那最後的一絲希望也隨著泔水的消失而破滅。
他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心,伴隨著地麵的乾涸,也徹底死了。
他惡狠狠地看向對方,眼神凶狠。
宛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餓狼,充滿了無儘的憤怒和仇恨。
看守被少年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他覺得這不過是一個無能的廢物在無能狂怒罷了。
“是不是很想殺我?”
看守戲謔地拍了拍少年的臉,那動作充滿了侮辱。
“你連那些人都不如,你憑什麼殺我?”
他指了指籠子裡關著的那些人。
“下輩子吧!哈哈哈!”
看守大笑著離去。
那笑聲在牢房裡迴盪。
而他冇注意到,趴在地上的少年,眼中潛藏的濃烈的恨意與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