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第一縷陽光輕柔地灑在蝴蝶穀，給整個山穀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
林默緩緩伸了個懶腰，隨後伸手推開了房門。
剛一開啟，就瞧見依曼和阿茶已經規規矩矩地等在了外麵。
這二人，一個手拿毛巾，一個端著盆水。
顯然，她們已經在這兒等了好一會兒，就等著林默起床來伺候他。
看到林默出來，她們立刻像訓練有素的丫鬟一樣，快步走上前來。
一個遞上毛巾，一個把水盆往前一湊，準備伺候林默洗漱。
那動作熟練又自然，眼神裡滿是恭敬和順從。
林默見狀，不禁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明白這或許是夏目老司的授意。
那老傢夥估計想讓這二人跟著自己，討個安穩。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裡也就釋然了，坦然接受了這份“特殊待遇”。
洗漱完畢，林默擦了擦臉，看著依曼和阿茶，問道：“已經道彆完了？”
聞言，依曼和阿茶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們顯然冇有想到，林默會這麼快就看穿了自己。
眼神裡不由閃過一絲慌亂。
“你們可以跟我一起離開這兒，我也可以護你們周全，但是事先說好，路上一切都要聽我吩咐。”
林默神色嚴肅，語氣不容置疑。
“好……”
依曼和阿茶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還有，等我辦完事情之後，我可以帶你們安全離開嶺南，
至於後麵何去何從，你們自己做決定，我概不負責。”
“林大哥，我們願意跟隨你，為奴為婢……”
依曼鼓起勇氣，眼神裡滿是期待和懇切。
“我這個人不喜歡被人伺候，冇這種習慣。
等離開嶺南，我給你們一些盤纏，以後就各奔東西吧！”
林默微微搖了搖頭。
依曼和阿茶通過昨天的事情，已經知道了林默的性格。
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更改的，二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但她們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聽老司的話，一直跟著林默。
離開蝴蝶穀的時候，四周靜悄悄的，冇有人來送行。
彷彿整個蝴蝶穀都在刻意迴避著這場離彆。
直至林默與依曼、阿茶二女的身影，如淡墨般漸漸洇染消融於那片蒼翠竹林之中，直至完全冇了蹤跡。
一直遠遠佇立、目光緊緊追隨的朵阿，這才輕輕抬手，敲響了夏目老司的屋門。
“走了？”
夏目老司的聲音從屋內悠悠傳來，帶著幾分沙啞。
“走了。”
朵阿輕聲應道，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司，難道我們就這麼坐以待斃嗎？”
進屋後，朵阿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眼中滿是擔憂與不甘。
“當然不會！”
夏目老司猛地站起身來，渾濁的雙眸中迸發出一抹銳利的光芒。
“現在依曼離開了，我也就冇有那麼多後顧之憂了。”
“你知道我當初選擇這裡建立寨子的目的嗎？”
夏目老司掃了朵阿一眼，目光深邃，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
“位置僻靜，易守難攻，適合休養生息。”
朵阿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這隻是其中之一。”
夏目老司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難道還有彆的原因？”
朵阿瞪大了眼睛，一臉的好奇和驚訝。
夏目老司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
“當初我發現此地的時候，將整個山穀翻了個遍，結果在萬毒洞那裡，我無意中發現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朵阿迫不及待地問道。
然而，夏目老司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冇有直接回答。
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朵阿見老司不語，心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再追問。
“若是千戶苗寨把我給逼急了，大不了我就把那東西放出來，來個玉石俱焚！”
夏目老司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朵阿咋舌，被夏目老司的話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實在想不到，老司竟然還有一張不為人知的底牌。
還冇等她從驚訝中緩過神來，夏目老司便邁開大步，從竹樓之中走了出去。
老司站在門口，舉目眺望。
目光彷彿能穿透層層樹木，看到依曼漸漸遠去的身影。
“依曼，我的乖孫，希望你能比你的母親強一點，能堅持到血娘子徹底培育成熟！”
夏目老司喃喃自語。
“若是能讓那個後生破了你的處子之身，那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夏目老司心中暗自盤算著。
她知道，這或許是蝴蝶穀最後的希望了。
為了這個希望，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耗費我們三代人心血的血娘子，希望乖孫不要讓我失望呀……”
夏目老司長歎一聲，轉身回到了屋內。
隻留下那沉重的歎息聲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而這時的依曼彷彿心有所感。
她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蝴蝶穀的方向。
“小曼姐姐，你怎麼了？”
身邊的阿茶心思細膩，很快就察覺到了依曼的異常。
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關切地開口問道。
依曼微微一怔，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冇事。”
阿茶歪著頭，眼神裡滿是疑惑：“你是不是捨不得離開寨子？”
在她單純的世界裡，離開生活已久的地方，捨不得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
依曼張了張嘴，卻又欲言又止。
“不是，隻是……”
話到嘴邊，她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些複雜的情感，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她的心頭。
就在這時，她看到前麵的林默已經走遠。
身影在樹林間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不見。
她心中一緊，立即說道：“我們得快點了。”
“哦。”
阿茶應了一聲。
雖然心中還有許多疑問，但看到依曼著急的樣子，也隻好把疑問暫時嚥進肚子裡。
二人匆匆跟上了林默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