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目老司被林默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再怎麼說,她在嶺南這片地界上好歹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此刻她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被氣的渾身發抖,幾乎要失去理智。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有兩箇中年婦人匆匆衝了進來。
其中一個,正是先前質問林默為何不去追殺千戶苗寨之人的女人。
她們一進來,就聽到了林默那番刺耳的話語,頓時怒不可遏。
“大膽!”
“黃口小兒,也敢如此辱罵老司?!”
“掌嘴!”
那女人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三角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濃濃的惡意。
她話音剛落,竟毫不猶豫地伸手就朝林默臉上狠狠呼去。
那架勢,彷彿要把林默的臉給扇爛才肯罷休。
林默都快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氣笑了。
他眼神一冷,抬手一指點出,動作快如閃電。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
那女人的額頭上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
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噗通——”
女人重重地倒在地上,雙眼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得如此潦草。
“她一直都這麼勇敢的嗎?”
林默收手,目光冷冷地看向夏目老司,嘴角那抹嘲諷的笑容愈發明顯。
而此時,在場的幾人全都直愣愣地望著林默,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因為,她們根本冇想到,林默出手會如此狠辣果決,冇有絲毫的猶豫和留情。
夏目老司在經過短暫的失神之後,頓時回過神來。
她心裡明白,林默此舉是在向她示威。
是在告訴她,自己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果然,有本事的人,冇一個是老好人的性格。
如果看起來好說話,那也隻是表象。
而另一箇中年婦人,見同伴被殺,頓時失去了理智。
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林默。
“我要殺了你!!!”
她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和林默拚命。
就在她即將暴走之際,夏目老司突然大聲喝住:“退下!”
“可是,老司,他殺了九香……”
那婦人滿臉不甘,聲音中帶著哭腔。
“我知道。”
夏目老司冷冷地說道。
“那你……”
婦人還想再說些什麼。
“我讓你退下,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麼?”
夏目老司的聲音更加嚴厲,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婦人即便心中再怎麼不甘,也隻能咬著牙,緩緩退了下來。
而依曼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天還一副外冷內熱模樣的林默,眨眼間就以如此雷霆手段,擊殺了一位嬤嬤。
雖然她平日裡也不喜歡這位待人尖酸刻薄的婦人。
可親眼看到她就這麼被林默給殺了,善良的本性還是讓她心中湧起一陣難過。
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複雜。
“所以,現在你也想殺我,對嗎?”
夏目老司緊緊盯著林默問道。
“不要啊!”
依曼急得直跺腳,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為夏目老司求情。
“林大哥,求求您了,就高抬貴手,饒了老司這一回吧!
她雖說行事有些偏激,可也是一心為了我們寨子著想……”
林默冷笑著問道:“怎麼,聽你這意思,她為了你們寨子算計我,倒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嘍?”
依曼被這一問,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窘迫與焦急。
阿茶見狀,心急如焚,趕忙快步走上前。
“撲通”一聲,她直直地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哀求道:“林大哥,老司她年紀大了,一輩子都為寨子操勞,您大人有大量,就饒她這一次吧,她以後肯定不敢了。”
林默眼神冰冷如霜,緩緩掃視了她們一眼,冷冷道:“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她若肯自斷一指,我便放她一條生路。”
夏目老司大聲說道:“若是你能救我蝴蝶穀於水火之中,彆說斷一指,就算自斷十指又如何?”
林默眉頭一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麼,都到這時候了,還在妄圖用言語算計我?”
夏目老司見自己的想法被拆穿,頓時麵露尷尬。
而就在這時,族長阿朵從外麵緩緩走了進來。
“閣下……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阿朵看著林默,開口說道。
林默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挑了挑眉道:“怎麼,你是想讓我去滅了千戶苗寨?”
“當然不是。”阿朵連忙搖頭,“我隻是想讓你殺了桑植老司。”
“是被我趕走的那個老頭?”
林默指著依曼,淡淡說道,“我之所以來幫你們,隻不過是因為看她可憐,再加上順便來問問路罷了。
我可不是什麼殺手,也不想被人當槍使,這件事情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阿朵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如果閣下能夠將此人的項上人頭取下,隻要閣下看上我蝴蝶穀的任一女子,蝴蝶穀上下絕對聽從閣下的吩咐!無論閣下提出什麼要求,我們也都會儘力滿足!”
“包括你嗎?”
林默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目光在阿朵身上來回打量。
阿朵咬了咬嘴唇,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那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堅定地點頭道:“當然。”
“哈哈哈!”
林默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閣下為何發笑?”
阿朵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我是笑你這裡本是婦女容身之所,是讓女子們安心生活、遠離紛爭的地方。
現在竟如勾欄妓館一般,乾起了賣肉的勾當!
你說,這好不好笑?”
林默止住笑聲,眼神中滿是嘲諷。
“你……”
阿朵聽出了林默話語裡的諷刺,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可她畢竟有求於林默,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低聲下氣地說道:“這是我蝴蝶穀能開出的最高條件,還請你考慮一二。如今蝴蝶穀危在旦夕,隻有你能救我們了。”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手。
緊接著,五名年輕女子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她們腳步輕盈,卻又帶著幾分怯懦。
林默掃了一眼,五人環肥燕瘦,各不相同。
有的身姿豐腴,走動間腰肢輕擺,搖曳生姿。
有的身形苗條,宛如弱柳扶風,每一步都透著楚楚可憐的韻味。
也不知道是養蠱的原因,還是常年在山穀中生活,鮮少見陽光。
這些女子一個個都細皮嫩肉,麵容白皙如玉。
隻是此刻,她們一個個都垂頭喪氣,腦袋耷拉著。
彷彿被霜打的茄子,全無往日的靈動與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