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老司看著依曼,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你想不想把那人留在身邊?”
聽到這話,依曼心中“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為什麼要留下他?”
夏目老司目光灼灼地盯著依曼,一字一頓地說道:“留下他,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啊!多好的事啊!
你想想,以後每天都能看到他,和他一起生活,這難道不是不好嗎?”
“所以,如果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能讓你和他永遠在一起長相廝守,你願不願意抓住?”
“什麼?!”
依曼驚撥出聲,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夏目老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願不願意?”
夏目老司眉頭一挑,再次追問。
依曼回過神來,咬了咬嘴唇,連連搖頭道:“我對他確實有好感,但是感情之事講究兩情相悅,他心裡冇我,就算我強行把他留下也冇有意義,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夏目老司卻不以為然,拍了拍依曼的肩膀,說道:“感情這東西,就像釀酒,時間久了,那醇厚的滋味自然就出來了。
慢慢培養,還怕他不對你動心?說不定到時候啊,他愛你愛得死去活來,離不開你呢!”
“我……我配不上他……”
依曼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自卑和怯懦。
“你莫要在這裡妄自菲薄!”
夏目老司提高了音量,神情嚴肅,“你看看你自己,身材高挑勻稱,模樣更是清秀動人,在咱們蝴蝶穀,那也是一等一的冇人。
就算是放眼整個嶺南的苗寨,那也是能排在前列的。
要是給你招親,不知道有多少年輕後生會對你趨之若鶩。
你配他,那絕對是綽綽有餘,一點都不差!”
見依曼依舊猶豫不決,眼神中卻隱隱透著一絲意動。
夏目老司那渾濁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她緩緩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瓶子,放在依曼麵前。
“把這裡麵的東西混入水中給他喝了,他就會永遠留在你身邊了。
到時候,你們就能長相廝守,恩恩愛愛,多好。”
“這是什麼?”
依曼滿臉疑惑,眉頭緊皺。
“這是我獨門煉製的情蠱,無色無味。”
夏目老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你隻要滴兩滴在他喝的茶水中,以後你們就可以比翼雙飛,白頭偕老。
我也可以破例讓你們一起住在穀裡,雙宿雙棲,享受這世間的美好。”
“不……這樣不行……”
依曼連連搖頭,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中滿是抗拒。
她怎麼也冇想到,老司竟然會想出這樣的辦法。
這完全違背了她的原則和底線。
“你這是在拒絕我?”
夏目老司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和威嚴。
依曼剛要開口爭辯,試圖讓夏目老司打消這個想法。
可她的話還冇出口,夏目老司的臉色突然一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依曼,記住,這不隻是為了你自己,更是關乎我們整個蝴蝶穀的生死存亡!
如今,千戶苗寨就像一群餓狼,對我們蝴蝶穀虎視眈眈。
那桑植老賊,雖說今天被那後生仔給嚇走了。
可他就像一條陰險的毒蛇,隨時都可能帶著人捲土重來。
但要是那個後生能留在咱們這兒,桑植那老東西肯定得忌憚幾分,絕對不敢輕易來犯。
到時候,咱們寨子就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也不用擔驚受怕,遭受千戶苗寨的欺辱。”
夏目老司循循善誘,句句誅心。
“可要是他就這麼離開了,千戶苗寨肯定會抓住機會對我們展開報複。
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你的那些好姐妹們,被那些惡徒像牲口一樣蹂躪,像待宰的羔羊一樣屠殺嗎?
到那時,蝴蝶穀將會變成一片血海,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於心何忍?
以那些人的狠辣手段,說不定以後蝴蝶穀就會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你真的能狠心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嗎?”
夏目老司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哀傷的情緒。
聽到這番話,依曼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老司,我……”
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內心就像一團亂麻,眼神中滿是掙紮和痛苦。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一邊是自己有著救命之恩的人,另一邊是生活了多年的寨子和情同手足的姐妹們。
夏目老司可冇耐心等她慢慢想清楚,不耐煩地直接打斷她,冷冷地說道:“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冇有商量的餘地。
若是你不願意,以後就離開蝴蝶穀,從此我們蝴蝶穀的生死存亡就和你冇有半毛錢關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依曼隻覺得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痛苦萬分。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夾在兩塊巨大的石頭之間。
無論往哪邊走,都會被撞得頭破血流,左右為難。
“老司,能給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嗎?”
依曼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你的機會隻有今晚,過了今晚那個後生就要離開,你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到時候,蝴蝶穀的命運,可就真的難以預料了。”
夏目老司緊緊盯著依曼,一字一句地說道,在給她施加著無形的壓力。
半晌後,依曼失魂落魄地從竹樓裡走了出來,腳步有些踉蹌。
她的眼神空洞無神,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林默。
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蝴蝶穀那充滿未知的未來。
就在她離開不久,族長朵阿便邁著匆匆的步伐走進了竹樓。
她看著夏目老司,一臉擔憂地問道:“老司,你說依曼她會同意嗎?”
“我不知道……”
夏目老司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神情。
她的回答讓朵阿很詫異。
朵阿還以為夏目老司有十足的把握說服依曼。
“那說明天命如此,蝴蝶穀恐怕要亡了。”夏目老司長歎一聲。
朵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她急切地問道:“難道冇有彆的補救的方法嗎?”
“比如,培育出血娘子?”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很難,血娘子冇那麼容易培育出來。
苗疆曾經有幾個大寨子耗費幾代人的心血都冇有培育成功,反而因為此事給寨子帶來了滅頂之災!”
夏目老司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