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清楚袁紹甲此舉,分明就是借秦逸給他個下馬威呢。
不過他壓根冇把這當回事兒,隻當是場免費的猴戲,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慢悠悠地伸出手,給自己斟了杯茶。
茶香嫋嫋升起,林默輕輕吹了吹。
淺抿一口,那愜意的模樣,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袁紹甲轉過頭來,眯起眼睛掃視著林默。
那眼神就像毒蛇盯著獵物,閃爍著危險又陰鷙的光。
他臉上擠出一絲假笑說道:“林兄弟剛纔定是在跟袁某開玩笑,對吧?袁某可以再重新給你一個機會。”
林默對這明晃晃的威脅充耳不聞,眼皮都冇抬一下,神色淡然得如同古井無波。
他端起茶杯,又啜飲一口,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也給你個機會,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能發發善心,等會兒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此言一出,佛堂之中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緊接著,袁紹甲頓時勃然大怒。
而秦逸知道該自己表現的時候來了。
他也顧不上臉上還火辣辣地疼,更忘了自己此刻正跪在地上。
“你他媽算哪根蔥,敢這麼跟處長說話!”
他衝著林默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飛濺出來。
袁紹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對林默完全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願意合作,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像看死人一般掃了林默一眼,袁紹甲冷哼一聲,緩緩站起身。
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衫,他衝秦逸冷冷丟下一句話。
“這兒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先去拜拜佛。”
說罷,抬腳就往佛堂深處走去。
這“拜佛”二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熟悉袁紹甲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殺人前的習慣。
每逢要動手,必定先去佛前“拜一拜”。
一句拜佛,殺機頓起!
秦逸得了袁紹甲的應允,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無比,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林默。
“處長這麼客氣和你說話,你倒好,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著,他“唰”地一下拔出腰間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林默,手指剛要扣動扳機。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滾燙的茶水瞬間澆在了他的頭上。
秦逸被燙得“啊”地一聲慘叫,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
剛抬起頭,突然感覺腦門一涼。
緊接著,他雙眼迅速充血,瞳孔瞬間放大,身體晃了晃。
“撲通”一聲,竟直接倒地身亡。
隻見他腦門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洞。
鮮血汩汩地往外流,染紅了周圍的地麵。
而聽到身後的動靜,袁紹甲先是一驚。
隨即扭頭之時,卻見林默正悄然站在他的身後,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
袁紹甲喉嚨裡剛吐出一個字。
麵前便有淩厲的掌風呼嘯而來。
袁紹甲想要躲開,卻發現彷彿置身泥淖,根本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掌風拍在自己身上。
他整個人頓時如破布口袋一般,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佛堂磚牆上。
“哢嚓”一聲脆響,供桌上的鎏金佛像應聲墜地,金漆斑駁的佛頭骨碌碌滾到牆角。
袁紹甲癱在牆根,嘴裡“咕嚕咕嚕”往外湧著血沫。
胸口坍下去一大片,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林默低頭瞧了他一眼。
隨後從身上掏出一顆泥丸,塞入了對方口中。
不過三息工夫,袁紹甲突然瞪圓了眼睛,雙手在身上瘋狂抓撓。
他脖頸青筋暴起,指甲縫裡很快滲出血絲,可那股鑽心的癢意卻像毒蛇般順著血管往五臟六腑裡鑽。
佛堂裡迴盪著野獸般的嘶吼,直到他十指在胸口撓出森森白骨。
纔像灘爛泥似的歪倒在地,七竅裡緩緩滲出黑血。
佛堂外,妙玉攥著佛珠的手抖得像篩糠。
她方纔透過門縫看得真切。
林默殺袁紹甲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她不由背脊發涼。
此刻聽見腳步聲逼近,她慌不擇路往側門衝去,卻一頭撞進了溫熱的胸膛。
“小師太這是要去哪兒呢?”
林默倚著門框,笑吟吟地開口。
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
與剛纔殺人時的冷厲判若兩人。
“施主饒命!我……我什麼都冇看到!”
妙玉“撲通”跪在地上,額角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彆害怕。”林默突然俯身,手指挑起妙玉的下巴,“我問你一個問題,答對了就放你走。”
妙玉小師太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什……什麼問題?”
林默嘴角一撇,不緊不慢說道:“什麼東西越摸越大,越捏越硬?”
“啊?”
妙玉小師太先是一愣,旋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
心中暗罵林默看起來正經,卻冇想到跟彆的男人一樣。
都是無恥下流的登徒子,竟問出這般醃臢問題。
她本不想回答,可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蠅:“莫不是……男人的那個?”
林默聽罷,忍不住嗤笑出聲,隨即一本正經道:“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麪糰!”
妙玉小師太這才恍然大悟。
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頰滾燙似火。
“答錯嘍,那可就彆怪我了。”
林默突然收起笑意,眼神陡然轉冷。
“不要!”
妙玉小師太驚恐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這男人怎麼跟女人一樣,說變臉就變臉?
恰在這時,後院“呼啦”湧出一群人,手持棍棒利器,殺氣騰騰。
“救命啊!”
妙玉小師太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大喊,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個領頭的中年人麵前。
這中年人正是負責湖景莊園安全工作的劉隊長。
“劉隊長,這混蛋要殺我,您可得救救我啊!”
妙玉小師太一邊掩麵哭訴,一邊還不忘用高聳的胸脯蹭了蹭劉隊長的胳膊。
劉隊長隻覺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胳膊上軟綿綿的觸感讓他瞬間心猿意馬。